广安的发展速度十分惊人。官盛新区的主要大道已经构建而成。从官盛到县城所经过的地方已面目全非,大部分民房已经化为瓦砾,村民已经折迁安置。高岩以上的城南二十年前除了周家巷子、五福桥附近的广福区邮政局等单位外,也只是成片成片的庄稼地,而今,却是街道纵横,楼宇林立。
城北是广安县老城所在地,随着时代的进步,老城也变化许多,旧有街道也所剩无几。从北塔过来,旧有的街房已基本不见了,北塔粮站、五一纸厂、广安师范校已经不复存在,仅残存个别建筑。城北的老街凉亭街本是保存比较完好的街道,而城市开发也将改变她朴素的样子,高高的电梯房、改造后的人行购物老街将使这里重新繁华。一条宽广的滨江大道让老城更加年轻与现代。
整个城市在变得繁华,过去的样子便大部分存在于老人们的津津乐道的记忆之中。然而,在老城新南门往里走的一条街、一座庙可以让我们真切地触摸到老城的过往,这条街就是文凤街,这座庙就是文庙。
文凤街就藏于新南门往里走的文庙沟,她的路面皆由条石砌成,因建成年代久远,路面已不整齐,凹凸不平。街道,依山势变得陡峭,文凤街在陡坡路段只有半边街,现有十来户低矮的陈旧民居,这些民居紧挨街道而建,底楼在文庙沟里,露出街面仅是二楼,所以十分低矮。这些民居现大部分是过去修建的穿斗木板房,有的已歪歪斜斜,仿佛要在来临的风雨中倒下,但实际上它们已历经了无数的风风雨雨。它们倔强地挺立,似乎要为后来的人们讲述些什么。
民居大都大门紧闭,街上的人好多都搬走了,剩下一两户仍在这里居住,成为这条街的守护者。住这条街14号的老人叫李文才,他已82岁了,他家是长两间的两层木板楼,他与老伴一直住在这里。我们走进他家里的时候,他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他说他每天都很忙碌,忙着给这栋年代久远的木楼进行维修。这栋房子还是他父亲买来的,他老家本在护安滴水溪,他家在渠江上经营一条小货船,雇有两个纤夫,靠经营广安至重庆的水上货运为生。李文才十六岁娶了老婆,老婆是华蓥回龙桥的人,两人先后生了四个儿子。一家六口靠李文才在木船社工作来养活,日子过得艰难。李文才的父母因生活困难早早过世,生活的千钧重担全压在李文才的身上。李文才的老婆说,为了养活儿子,她连对时伙食都吃过,所谓对时伙食就是一天吃一顿饭。生活的艰辛不难而喻。四个儿子相继成年成家,大儿子在武胜粮站参加了工作,现居住在成都,二儿子、三儿子也在城里分配到了工作,四儿子现在乡下教书。他们都搬离了这里,就剩下两个老人与这栋老房子为伴。两位老人住在二楼,现在一楼已经空了,儿子们很少回来居住,只有一个在城里念初中的孙子偶尔过来吃午饭。
在文凤街的另一侧便是老城墙,用条石砌成,现有些风化,城墙上还有株株大树,树的粗大的根紧贴着城墙,而枝桠在城墙上舒展开来。城墙据说以前设有土大炮。
走过了陡坡路段,文凤街往左还有几十户人家,道路变得平整,在文凤街的右边就是原广安二中。
文凤街以前是热闹的,老街的人们在这里生儿育女,但如今孩子们都大了,老街已经陈旧破烂,成年的孩子们大都远走高飞,有的在美国,有的是硕士、博士。李文才有个孙子现在中国航空航天大学硕博连读。在街尾有个我们去时正编蒸笼的老人,邻居们介绍说他的儿子在四川电视台当记者。此街叫文凤街,其寓意是这里将走出不少的人才。
过了文凤街,便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园子,杂草丛生,房屋倾颓,破败不堪。然而在杂草之中,却露出一石碑,书写着“广安文庙”几个红字。破败了的广安文庙,三殿尚存,但房屋年久失修,层顶已破,墙壁已破,不觉让人心生悲凉之感。据记载,文庙始建于明代,重建于清嘉庆十三年(1808年),坐西朝东,依山而建,占地约2890平方米,建筑面积近千平方米,为川东现存规模较大的文庙建筑群。2006年,广安文庙与广安白塔,同时列入第二批市级*物文**保护单位进行保护。广安文庙由棂星门、沣池、山门、大成门、大成殿、南庑、北庑、南配殿、北配殿、钟鼓楼、文昌宫、崇圣祠等组成。今除棂星门、沣池、钟鼓楼、文昌宫外,其余尚存。广安农机厂曾设在广安文庙,农机厂搬走后广安文庙也没有恢复旧制,反而更加破败。
文凤街、文庙,在这山沟里静静地守望着新城的发展变化,以前的辉煌、热闹已经消失,而时光在这里仿佛已经停留。
作者:蒋青松 蒋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