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言,宅以门户为冠带,苏州则有“无雕不成屋,有刻斯为贵”说法。砖雕是古老的建筑装饰艺术,砖雕门楼是苏州砖雕的主要表现形式,自成一派被誉为“南方之秀”。

只要在苏州古城内的园林、小巷随便走走,百步之内多有门楼。独到的造型、细润的青砖、高超的雕艺、精致的图案、隽永的字牌……无不令人着迷,令人回味无穷。

1 苏派砖雕门楼“南方之秀”
砖雕门楼起源于魏晋南北朝时期墓葬建筑,受不同地域、文化、习俗的影响形成很多流派,苏派砖雕门楼就是其中的重要流派之一。源于何时已不可考,但明代已有使用。

明清时期,砖雕门楼集装置功能与美于一体,成为建筑中重要环节,同时彰显文化、历史等独到精神。形式由明代的朴素典雅到清代形成独有风格,被誉为“南方之秀”。

苏州砖雕门楼的位置多是向内的,清代钱泳曾在《履园丛话》中说:“大厅前必有门楼,砖上雕刻人马戏文,玲珑剔透。”而门楼又以大厅前的最为讲究,隐于深宅大院内,躲进门楼里,坐在书斋钱,含而不露,是苏州砖雕门楼的最大特点,体现了苏州文人雅士“不于世俗沉浮”的超脱精神。

2 雕砖门楼的构成和造型分类
砖雕门楼在苏式建筑群中是不可或缺的,构造也是十分讲究。从上至下主要分为三部分,上部为屋面,中部由上枋、中枋、下枋组成,下部则由垛头、流柱和门扇组成。

中部一般是砖雕门楼的精华之处,中枋是题字和重点雕饰处,中间有题字的部分称为字牌,字牌是苏州砖雕门楼区别于徽派、晋派砖雕的又一明显特征。且字牌是门楼的中心,左右两端有雕刻精美的“兜肚”、上枋的荷花柱、上枋的定盘枋,这些都起到了装饰、美化字牌的目的。

砖雕门楼组成示意丨苏州市*物文**保护管理所
从造型上看主要分为飞砖墙门和牌科墙门两种,也就是以叠涩出挑或者斗栱出挑门楼屋面,秀雅清新,给人细腻富丽之感。两者相比,飞砖墙门较简洁,牌科墙门较华丽。

飞砖墙门

牌科墙门
3 雕砖艺术中的风雅和文化内涵
苏州地区砖雕门楼的建造绝大多数不是为了“炫富”,而是安定环境、发达经济、优良文风和精巧建筑技艺的集中体现。在好看雅致的同时,还寄托了很多的愿景和希望。

通过门楼建筑布局与样式能了解园主的生存状态和精神世界。从中间字牌来看,主题来看多为祝颂之词、训诫之语,是一个家庭文化内涵与精神的浓缩与概括。从砖雕图样来看也是包含着要求子孙后辈们崇德尊礼、勤奋努力,期盼着仁、义、礼、智、信的严守和福、禄、寿的到来。

多变的门楼装饰手法,反映了精、雅、细、气的艺术风格。用料的精、技艺精湛、布局高雅、画面丰富…无不体现苏派雕刻纤细秀丽的特点和清新淡雅的文人审美倾向。

4 散落在苏州城里的砖雕门楼
据1982年调查,苏州古城区尚有295座砖雕门楼。在漫步苏州古城时,你可曾留意那些抬头可见的门楼,那些精致繁复、饱经风雨的砖雕,在向我们讲述怎样的秘密故事?

网师园-万卷堂//江南第一门楼
说起砖雕门楼,网师园万卷堂前的砖雕门楼不得不提,以雕刻细腻入微,风格秀丽而称绝。饱经沧桑仍然古雅清新,完好无损,精美绝伦,享有“江南第一门楼”的盛誉。

万卷堂本是园主的藏书楼,万卷琳琅,致多善本,几案精严,庋置清雅。楼内书卷气藏而不露,园主风雅盘踞不出。刻有“藻耀高翔”四个字,寓意着人们前途光明,能实现大鹏展翅的愿望。“藻耀高翔”虽有自诩之意,但也与其身份和地位是一致的,更和书楼的环境相一致。

大石头巷-吴宅//保存最好的砖雕门楼
在大石头巷内的吴宅,有一处苏州保存最好的砖雕门楼,是苏州清代砖雕艺术代表作。

门楼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四时读书乐门楼”,刻有“麐翔凤游”四个字,意指麒麟、龙、凤凰、龟四种动物,象征吉祥、富贵、长寿。上枋镂雕福禄寿三星、王母、鬼谷、*姑麻**、刘海等神仙及猴、鹿、蟾等动物,下枋以元代翁森《四时读书乐》诗为题,以园林风景为背景,镂雕四组人物。

东花桥巷-中和堂//最早的砖雕门楼之一
东花桥巷中和堂的“质厚文明”门楼应是目前苏州年代最早的砖雕门楼之一,保存也较为完整,门楼题款的年份是:康熙乙未年,中间“质厚文明”为篆体,题写者为蔡行元。

上枋雕的是状元游街,状元、榜眼、探花衣著华丽骑在白马上庆贺金榜题名时,形象生动。门楼的兜肚分别是福禄如意和平升三级。下枋雕刻的是鲤鱼跳龙门,一切读书人的愿望。簷口斗拱中间拱垫板雕刻了五个“福”字,别出心裁的设计,把古人对“福”的理解生动地反映出来。

苏州砖雕门楼的雕镂技艺精湛,文化内涵丰厚,每一处都是活色生香的吴地风情。只是如今有很多砖雕门楼历经百年沧桑,绝大多数“门第”不再,令人扼腕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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