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孙青凤,50开外,在县城经商十余载,专营辣椒、辣面、碾辣子,熟悉她的人们都亲切地称呼:“‘辣’嫂”!而在我的心目中,她的秉性就是凸显一个“辣”字。
孙青凤,生于1954年5月12日。她当闺女时,泼辣闻名遐迩。记得家父按照乡俗托媒给她父母送去200元彩礼,谁知这可惹下麻烦。那天,正在上课,校长通知有人找我,我急忙从教室出来,还未弄清她是何人,唾沫星便劈头盖脑地溅了一脸:“你家是开银行的,我们是嫁人,不是卖人!谁稀罕你这钱!”说着将人民币撇撒了一地,怒气冲冲地走了。
天啦!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洞房花烛夜,我心有余悸恐慌之至,和衣达旦。次日仓皇出逃,后被家父“绑架”回家,当夜,她先是抽泣,后来竞嚎啕大哭,甚是凄惨,我呆若木鸡愣愣地看着她,许久,哭声嘎然而止,转过身来抹一把泪水,摆起一不做二不休的架势。“咱们今个打开窗子说亮话,甭想凭你是个教师,没啥了不起!这婚姻你若不情愿咱就拉倒,明天我就回娘家去!”一股凛然正气扑面而来,我不由自主地承认自己的过错,其诺言近乎于发誓,她终于破涕而笑。
平时,我不修边幅,散漫惯了。每次周末回家,妻子总是娇嗔地喜滋滋地骂上我一两句,便丢下手中的活,拉住我拍拍打打,尘土飞扬,然后手脚麻利地帮我换上干净的衣裳。
她一边给我换衣裳,一边不停地数落着我:“像猪一样老不见净,往后这样就别回家啦!”我完全像个孩子一样,凭她摆弄、数落,男子汉的气派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在妻子的眼里,我完全是个不懂农活的书呆子。春种秋收,家里家外的活儿从不让我沾边。我于心不忍,帮她干一点,她便说这也不对,那也不行,唠叨不休。我只好停下手中的活,站在一旁观看,直到她把活儿干完。
哎!妻子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其中的体贴和爱意只有我心领神会。
星转斗移,时间如梭。两个孩子都已考上大学,由于教书收入微薄,孩子一年两万余元的费用从何而来,这可愁坏了我。妻子这下却给我撑起腰板,“别害怕,娃他爸,明天我就出外去考察,看我能做什么,就帮你一把。”果真,第二天她出外考察一番。认为辣子人人都要吃,县城这么大,没有一个人碾辣子,咱们办个碾辣子面点,一定会有不少收入。
回到家,很快就在县城办起了第一家碾辣面点,开张营业收入还不错。目前,已由点发展到店。由于诚信经营,质量第一,货源充足,产品畅销全国各地。十余年来,不论春夏秋冬,还是刮风下雨,妻子每天从早到晚忙个不停,从不叫苦叫累。一个星期天早晨,她感冒咳嗽,发烧胸闷,我劝她别上店开门啦!快去医院看病。她却去药店自行配了药方,购买了药品,服用后继续开店营业。

左:孙青凤
一次,我去县城出差,办完事去辣面店顺便看看。呀!买辣面的、烤辣子的、碾辣子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她忙得不可开交,大冷天却汗滚如斗。我急忙帮她干活,她却说:“办完事就回单位,别耽搁学生的课程。”在她的精神感召下,我尽职尽责教学生,所代毕业班的语文课程在全镇质量检测中连年夺魁,她常常脸颊上挂着微笑,愈干愈带劲。
有一年,母亲中风,生活不能自理。妻子白天去店里,晚上伺候母亲,并叮咛我白天一定要照顾好母亲。几年如一日,妻子给母亲打针、吃药、喂饭、接屎、接尿,从不嫌弃。母亲处处感到温暖,时时体会到幸福,使生命得到了延续。
妻子的秉性以“辣”为最。关键在于“吃透”她。当她“辣”的时候你就柔,当她柔的时候你就和她拉拉家常,说说心里话。结婚30余年来,我们的生活愈过愈有味,至亲至爱。一天晚上,我们坐在炕头拉家常时,偶然看到妻子头上有几根白发,额头上又增添了几道皱纹,面容更加清癯,我很内疚。自从妻子嫁给我这个教书的,从没享过一天福。她看出了我的心思,直言不讳地说:“当家的,别自责,我嫁给你无怨无悔。”
写于2006年10月
作者简介:

作者侯省彦
侯省彦,陕西省眉县人。1953年10月出生,1974年2月参加工作,1978年11月入*党**,凤翔师范毕业,小学高级教师。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首批“百姓学习之星”、 宝鸡市*共中***党**史专家库专家、宝鸡市全民国防教育协会讲师团讲师、宝鸡市首批“百姓学习之星”、宝鸡市关工委“优秀讲师”、 宝鸡市关心下一代工作功勋奖获得者、被宝鸡市关工委、宝鸡市文明办授予“突出贡献”奖章。长期从事扶眉战役史料征集、整理、研究、编撰等工作,曾多次参加扶眉战役纪念馆布展工作和红色文化教育宣传活动。其事迹从中央到地方各级各类媒体已报道,并载入宝鸡市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