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天五**被称为华语第一天团,每年在鸟巢开一场十万人演唱会。除了他们,如今没有一个华语乐队有这样的号召力。
时间拨回1998年,那时*月天五**还是一个没有名气的地下乐团。前途迷茫的他们,在险些放弃音乐之前,决定拼力一搏。
贝斯手玛莎翘了课,骑着他的“小绵羊”,从辅仁大学开到实践大学,接走刚完成点名的主唱阿信,然后把精心准备的Demo,寄给光复南路的滚石唱片。
由于他们不知道寄给谁,就写了“唱片制作人收”,还在包裹上附注 “就算要丢进垃圾桶,也拜托听完再丢!”滚石唱片公司的制作人很多,邮件收发室的员工一看这个包裹上没有明确的收件人,还是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不久后,*月天五**接到一个电话:“你好,我是李宗盛。”
他们起初以为是诈骗集团打来的,不客气地回道:“你是李宗盛?我还是罗大佑呢!”
没想到,对面还真的是李宗盛。
李宗盛路过垃圾桶时,被包裹上面的附注吸引。他把Demo捡出来的那一刻,也把*月天五**捡进了滚石唱片。
1. 梦想
*月天五**起初是几个学渣的故事。
阿信的父亲经营过一家唱片店,虽然它在阿信出生前就倒闭了,但没卖出去的唱片成了阿信的玩具。每天一放学,阿信就飞奔回家,坐在老式的唱片机前,从凤飞飞的《凉啊凉》听到林淑容的《昨夜星辰》,最喜欢的是张雨生的《天天想你》。
相比繁重的功课,他觉得音乐更有意思,于是报名了合唱团。谁知自己刚唱两个音,就被老师叫停。回到家后,母亲也质疑他的唱歌天赋,让他专心学习。
阿信心里觉得苦闷:“读书就是生到这个世界上要还一些人的债!”家人看他功课这么差,八成考不上好学校,就让他走美术特长生的路线。
和阿信比起来,玛莎更加叛逆,从幼稚园就开始逃学。
母亲为了让他学乖,花了好大一笔钱买钢琴,还请钢琴老师到家里授课。玛莎意外地喜欢上音乐,一坐到钢琴面前,就能安静下来弹奏。母亲感到十分欣慰,觉得他可以成长为气质型的男生。
谁知小学二年级的时候,钢琴老师建议玛莎到国外念音乐学校,遭到玛莎父亲的反对。他认为搞音乐不能拿来当饭吃,还觉得学钢琴会让玛莎变得“娘娘腔”。
不久后,玛莎父母因感情不和离婚,把他丢给亲戚暂时抚养。玛莎陷入父母离异的痛苦中,不仅出国梦泡汤,钢琴课也中断了。但他还是无法割舍音乐,在无数个听着披头士入眠的夜里,他喜欢上保罗•麦卡特尼,把兴趣从钢琴转向贝斯。
温尚翊家境不错,父亲是个有名的律师,对他的期望也很高,希望他以后能继承父业当一名优秀的律师。温尚翊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中考的时候发挥失常,只差不到两分与建中失之交臂,被师大附中录取了。
无形中的一双手将学霸温尚翊和学渣陈信宏拉到了一起。
因为沉迷音乐,陈信宏留级了,跟石锦航、蔡升晏变成了同一届。后来石锦航、蔡升晏也留级了,又变回比陈信宏低一届…
这时候温尚翊也因为学业和音乐的冲突和爸爸吵了好几次架。
陈信宏、温尚翊、石锦航、蔡升晏这四个人,他们以前从未想过要做乐手,但加入吉他社后,他们终于找到了这辈子最想干的事情,就像石锦航在日记本上写的:“如果我无法说话,音乐会是我的语言!”

低谷
1995年,阿信考上高三,玛莎和石头却留级高二,而怪兽已经上了大学。
阿信觉得自己一个人很寂寞,反复地听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或者独自骑车到淡水的河边,坐在河堤上听流水拍打的声音。1996年,阿信考上实践大学念设计,石头和别人组了“无名”乐团。
玛莎住在只容得下床和书桌的三坪大出租屋里,一边K书一边看《拒绝联考的那小子》,经常忍不住一个人偷哭。
1997年,所有人都摆脱了高考的阴影,终于可以自由地玩乐队。起初团名是“so band”,即台语“便所”反过来读。阿信说:“希望我们的音乐能跟厕所一样,遍布大街。”这个名字不太文雅,为了报名台湾最大的音乐活动之一 “野台开唱”,他们改用玛莎在网络BBS的代号“MAY DAY”作为团名,正式更名为“*月天五**”。
阿信原本不是主唱,由于之前的主唱*团退**,大家就把他推上了这个位置:“你吉他弹得最差,贝斯弹得最差,鼓也打得最差,只能当主唱啦!”
怪兽因为猜拳输了当选团长,包揽了所有的苦差事。一会儿印乐谱给玛莎练习,一会儿催阿信快点写词,永远不说休息,熬夜熬到肝脏发痛。
他们在野台开唱的舞台上,表演了好几首原创歌曲,其中包括《憨人》。
伍佰正好在现场,怪兽和阿信看到偶像,兴奋地过去攀谈。伍佰欣赏这几个新人,让他们来看自己在LIVE A GO GO的小型演唱会。那时伍佰是摇滚乐团“China Blue”的主唱,《浪人情歌》红遍全台湾。
怪兽和阿信看了伍佰的现场表演后,感叹道:“别人在盖房子,我们玩泥巴还沾沾自喜。”
德州炸鸡店开幕,请他们去唱歌,虽然没有出场费,但可以让他们免费吃炸鸡。不过是边演出边吃。石头在吃炸鸡的时候,怪兽弹吉他和阿信唱歌,怪兽在吃的时候,石头弹吉他和阿信唱歌。因为阿信一直要唱歌,都没有吃到多少。

但他们不介意,因为下面有听众。酒吧生意时好时坏,下雨天可能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老板在听他们唱歌。当老板为了接电话离开时,他们面前真的一个观众也没有了。
比这更糟糕的是,骑电动车到偏僻的地方演出。身上背着琴,后面载着人,前面两脚还要夹着音响,这已经很辛苦了,一不小心还会在深山里迷路,周边没有路灯,冬天晚上又很冷,似乎把他们心中的火都浇灭了不少。
有一回举办音乐活动,阿信怕夜里器材被偷走,自告奋勇留下来看乐器。那晚他彻夜未眠,还被咬得全是蚊子包,觉得内心更加彷徨:“也许这只是年少轻狂的一场梦,醒来什么也没有了。”
阿信问玛莎:“罗大佑24岁的时候就做出第一张专辑《之乎者也》,我们的《之乎者也》在哪里呢?”没想到玛莎坚定地告诉他:“放心,我们也可以做到。”他转眼又看到石头盯着U2海报的眼光,闪闪发亮,蕴含着斗志。
怪兽的父亲希望他回归正途,成为一名律师,不要和阿信他们瞎混:“我们交朋友,都是交读书好的、用功的,这种不用功的我们绝对不能跟他交朋友。”怪兽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句话:“阿信很有才气。”
在大家的支持下,阿信没有放弃*月天五**。

HOPE
1998年,滚石的音乐制作人李宗盛看了阿信的歌词,觉得他和很多新人不同,有特殊的人文气味,便找他们到公司碰面。
四年前,阿信和玛莎看李宗盛的演唱会,只能遥远地仰视他,如今偶像就站在他们面前,请他们和滚石签约。一行人有点紧张,玛莎最激动,看到李宗盛顿时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李宗盛后来回忆见面的那天,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他们不是找人出唱片吗,找了几家也没有人理他们就是了。这种看走眼的事,每家唱片公司都会发生。我觉得这几个小朋友看起来,气已经融合得很好了,彼此之间的互动像是一个团。几个人在情感上先是一个团,比音乐上先是一个团更重要。”
时间一晃到了1997年。
这一年,台湾北区大专摇滚联盟,组织了一个叫“野台开唱”的大型乐团活动。So Band准备去参加。

这次活动有个规定是必须唱自己创作的歌曲。于是阿信就写了一首《轧车》去报名。报名之前,大家觉得So Band这个团名似乎起得不太好,于是决定改名。
改什么名字好呢?
玛莎想了想,想到自己的网名:“叫MAYDAY怎么样?”
“嗯,感觉还不错。”于是乐团名字就改成了*月天五**。
乐团名字有了,接下来就是选团长了。五个人谁也不愿意当团长,最后只好“石头剪刀布”,怪兽出了石头,其他四人出了布,
就这样怪兽当了得扛大旗的倒霉团长。
这一天,是1997年3月29日。
*月天五**的这一次演出,意外得到了伍佰的肯定。他对*月天五**说:“你们这个乐团很不错,以后要多写歌,别一味唱改编歌,也要多参加活动,累积演出经验。”
得到大明星的鼓励后,*月天五**更加积极地寻找各种登台机会。新开的炸鸡店想要热闹一下,没有酬劳只有免费炸鸡吃,他们也备好乐器乐呵呵地去了。
在这种不辞辛苦的跑场锻练下,他们的创作和台风一天天变得成熟。
1998年春夏的某个下午,玛莎从辅仁大学逃课了。他骑着小绵羊到实践大学和阿信碰面。阿信刚在课堂上点完名,就偷偷和玛莎开溜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骑着小摩托,把乐团作品刻成的CD送到当时最负盛名的几家唱片公司:魔岩、福茂、新力和滚石。
俩人到了滚石后,对前台小姐说:“这个是我们乐团的小样,麻烦你把它交给制作人。就算要丢掉,也请听过后再丢。”
当时滚石有很多制作人,*月天五**的运气很好,前台小姐把它交给了李宗盛。他们的命运就在那个下午改变了。
几天后,怪兽接到了电话:“你好,我是李宗盛!”怪兽以为有人搞恶作剧:“你是李宗盛,我还是罗大佑呢!”然后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没想到电话铃声又响起,怪兽这才知道:“原来真的是李宗盛大哥!”
接着其他三家公司也给了*月天五**回应。
1998年6月,*月天五**经过慎重考虑,辞谢了魔岩的力邀,加入到了滚石。

重生
2004年,*月天五**决定进军内地。
那时候内地观众几乎没人认识他们。刚到上海,*月天五**用一贯的热血说:“希望今后能在这里开一场八万人的演唱会。”可当时他们面对的只有冷嘲热讽,甚至有记者说这几个人是在做梦。
几个月后,*月天五**去了北京。11月26日,这个曾在台湾办过四万人演唱会的知名乐队,在北京一家叫做“无名高地”的live house里,和其他两支乐队一起做“拼盘演出”。门票每张30元,学生20元。那晚,台下观众只有三十多人。
接着,新豪运酒吧、ARK酒吧… *月天五**用当初在台湾跑校园的方式,在大陆用酒吧的表演征服着年轻的、朋克的、摇滚的听众们。这虽然不是他们在内地的首次亮相,但决心从最基础的场子跑起,也足见*月天五**的决心。
*月天五**开拓内地市场期间伴随着很多的嘘声和向他们砸来的水瓶。对*月天五**来说,这样的情况似乎比在台湾出道还艰难。可他们没放弃,又咬着牙做到了。
2012年4月29号“诺亚方舟”演唱会现场,阿信对台下歌迷说:“你们来到鸟巢花了多久的时间?有人比较快,20分钟。有的人慢一点,两个小时。我也知道有很多人从很远的地方坐火车来,搭了三天。但是我要告诉你们,*月天五**踏上鸟巢花了十三年三年。”

Joyside,就是现在乐队的夏天很火的一只乐队。
人生态度
他不爱奢侈品,也不买豪车豪宅,生活简朴,吃泡面加蛋也很满足。阿信不喜欢争:“我用不着很多钱啦!”
*月天五**在台上很热血,一走下台他们就变成了平民。生活上也非常自律。
2012年6月23日,*月天五**横扫金曲奖六大奖项。外界以为他们一定会喝到烂醉,然而事实上,他们只是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会场回去加班了。
刘若英有句话总结得很好:“我最佩服*月天五**的,是他们有做回平凡人的能力。”
*月天五**之所以能够成为*月天五**,是因为他们真的很在乎这个团。所以,*月天五**不可能解散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至少在我的心中还有个尚未崩坏的地方
*月天五**出道的时候,公司给他们的定位是“第一个学生摇滚乐团”。
“你们居然还敢称摇滚?”“你们跟摇滚有关系吗?”在很多业内人士眼里,只有批判、反叛、另类才称得上摇滚。
可是*月天五**并不这么想:“上一个时代讲的摇滚是对抗,对抗很多很多事情,可是现在这个年代,我们觉得更需要强调的是改变世界,因为在对抗之后,我们需要把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对很多人而言,喜欢*月天五**是因为他们的歌很贴近生活,那些飘忽的小情绪、难开口的心事,都被他们轻易地唱出来。
“一天一天,看日升日落,看月圆月缺,年复一年的经过。曾经我也那么独一无二,怕潮起潮落,怕患得患失。错了又错的疼痛,终于我的生命只剩生存,活着只会呼吸吃饭喝水的生活。连刷牙,也照著节奏,然后设定了明天六点半的闹钟。”
他们这首《生存以上 生话以下》直戳人心,残酷地揭开那些被小心翼翼藏好的伤口,直白地告诉你:成长就是一场磨练。只有梦想被越磨越小,小到最后看不见。
跟*月天五**唱的倔强一样,*月天五**每一次的涅槃重生,都是不断的积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如同他的歌词,充满着魅力。

我的手越肮脏
眼神越是发光
你 不在乎我的过往
看到了我的翅膀
你说被火烧过才能出现凤凰
逆风的方向
更适合飞翔
我不怕千万人阻挡
只怕自己投降
李宗盛很喜欢:“这些年来我冷静地看你们,我真的认为,*月天五**是华语乐坛最成功的乐队,近20年来从没有冷场。”
这二十年中,许多风靡一时的台湾乐队都解散或单飞了。飞儿乐队、SHE、飞轮海…李宗盛担心*月天五**散团,经常打听他们有没有吵架。
五个人总是喜欢开玩笑:“*月天五**就是随时处在解散边缘。公司简直是用工作把我们结合在一起。只要一下通告,我们就会解散,每天都解散一次。”
当初和*月天五**同年出道、又同台竞技过最佳摇滚乐团的花儿乐队也不复往昔。大张伟说:“整个华语乐团,除了*月天五**没有解散,剩下的都解散了,就是感觉*月天五**特别了不起。”
不忘初心

不要再紧握拳头想要改变世界了,人终究还是会败给它的。甚至不用等被世界改变,房子、水电费、信用卡和花呗都能分分钟把人打回原形。
而二十多年前那五个热血、温情、有态度的少年,如今有的人恋爱又分手,有的人结婚生子,有的人中年发福。他们都成了憨态可掬的大叔。唯一不变的,是他们那颗没被世俗同化的心。
2018年8月24日,*月天五**在鸟巢开演唱会。可能在去演唱会的前一天,是加班到晚上八点回到家还没人给煮饭吃的上班族;是不得不为了分数每天拼命学习的学生;是过年回家面对“怎么还没对象”被催婚的单身汪;是为了孩子的奶粉钱,多少苦都要默默吞下去的爸爸妈妈。
是*月天五**唤醒了我们体内的某些东西。一如从前,戴上耳机他们就能带我们逃离地球表面,难过时为你加油,告诉你要勇敢,失意时安慰你,没有关系明天请继续努力。无论你成功或失败,他们都在为你唱着。
勇气可能是梁静茹给的,但倔强真的是*月天五**惯出来的。
如果你是了解*月天五**的歌迷,谢谢你陪我一起回顾完他们的20年。我们还要再爱他们下一个20年。
如果你还不够了解,也谢谢你看到这里,既然都已经看了这么多字,不妨再给你的手机插上耳机吧。

憨人
最后,感谢*月天五**。
谢谢你一路陪我到这里。
仅以致敬所有的五迷,只要有着自己的倔强,做一个憨人,我们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出头天。
喜欢的请点个关注。评论一下哦。一只可爱的小五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