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天，乌黑鸟黑的；车灯照亮前方的路，却没有让这个小城市因此而亮起来，反而更压抑了。
小宇程他们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学习了十几个小时，教室内，除了雨点撞击门窗玻璃的声音，还有老师教育一个学生的声音："不要带着负面情绪到学校，既影响自己又影响同学老师！"下面，同学们更是无聊，他们转着笔，撑着头，斜着眼睛看桌子上的作业，一会儿又眼睛一翻，同情地看着上面被教育的同学，偶尔传来叹惜声与嘻笑声。
小宇程却与众不同，他一边想题，一边听老师训斥："这辈子多积点儿福，对你们下辈子有好处……"老师的话开始偏题，小宇程却莫名奇妙想到自己上辈子是啥，或许是人，或许是猫狗，再不然作业本也可能……小宇程点完最后一个句号，陷入了沉思。
他设想自己曾是一只狗﹣-天黑了，偶有几只乌鸦飞过，不过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风吹过，门前挂的灯笼摇摇摆摆。
"明天就过年了……"小宇程自言自语。
小宇程觉得自己既然变成了狗，就不该叫小宇程了，应该叫小程宇。
这只叫小程宇的狗低下了头,它不再望天,发出阵阵沉沉的低吟:“汪,汪，汪……”小程宇还有些不适应狗语，它像吃惊地狂吠了几声："汪！汪汪！"
道旁有住户，那人本就失眠，如今又闻狗叫，更加烦闷，推开窗户，冲下面喊:"谁家的狗，管好，别动不动叫几声影响楼上的睡觉！"
小程宇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有人回应它，一高兴又叫了几句："汪﹣-汪汪！"可楼上住户却生气了，不一会儿，那家人灯亮了，不一会儿，隐隐听见走下楼梯的声音，再过一会儿，楼下的门开了，那人提着棒子出来了。
小程宇不懂这个，又是一阵叫，可是迎来的却是无情的棍棒，小程宇惊慌地跳到一边，眼中充满愁恨，猛地扑了过去，那人却揪住小程宇的毛，边打边骂："你还有理了！嗯！？你还有理了！?"
天上的星辰渐渐被乌云遮住，而下面，街道上，已围满了人。
小程宇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渐渐地是一片漆黑，后来，噪杂声也渐渐没了，再后来，小程宇只得瘫在地上，也不叫了……
小程宇记得，自己再见光明时是在一个小房间里，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它，显然是个护士，她见它醒了，便和站在另一边的一位爷爷嘀咕了几句，便走了。
那位老爷爷可怜地看着小程宇，嘴巴一张一合地说了几句话，便掏出钱慢慢往外走去了，时间定格在了这个画面，这位老人的背影被记在了小程宇心中。
今后几个月，小程宇都待在这个医院里，每天都有人给它吃的，它交了很多朋友，它们都听不到对方在叫什么，只是都明白个自意思。
直到有一天，烟花再次放上天空，小程宇才意识到：又过年了。
后续：第二天，小宇程到了学校，他的老师对他说："宇程，你知道吗？昨天你睡得好熟，我都没敢把你叫醒，在你睡时，你又是叫又是喊，把同学们笑得肚子都痛了！"老师边说边哈哈大笑，小宇程也慌忙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