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前,在多哈做一块烤饼
当德国领事馆的姐姐用听则和风细雨实则暗藏杀机的语气问我,为什么三个月之内两次去欧洲?我只能昧着良心用一副纨绔的调子回答,因为最近比较闲啊,领事馆姐姐竟然无言以对,她说好吧,再见。其实最近比较闲是一个彻底的事实没错,只不过导致比较闲的原因却是悲伤的沁入骨髓,绝不是如同衙内们那般天生就有悠闲的资格,我这段时间三番五次一个人出去到处走路,每天三万步,原因只有一个,不出去走走发泄一下,就很容易天雷勾动地火,不是伤人就是伤己。
接到领事馆姐姐的电话后不过三天,就收到了我的护照,德国签证上的照片巨丑无比,就像一颗巨大的土豆成了精,跟我本人玉树临风的形象实在差别太大,我由此十分担心过关时人家会认真盘查和为难我,可实际情况却是来来回回过了八次海关,涉及中国大陆、中国香港 、中东和欧洲等多个不同国家和地区,人家都是随便看我一眼,就盖章放行,连多问一句都没有,这让我有些伤心,难道真的这么像吗?
我查了一下天气预报,接下来要去的慕尼黑气温-3度,而坐着卡塔尔航空中转的多哈却是35度,我给多哈这座城市留了整整一日的时间,只为了到处走走看看,仅从温差来看,我就很有希望在正式入冬以前,在热浪滚滚的波斯湾畔给自己先熬出些油来,这样做出来的烤饼应该会更香一些。
中转多哈,卡塔尔航空当然是第一选择,而为了已计划了许久的多哈一日游,我的行程是15号凌晨从香港出发,15号早上到达多哈,16号凌晨又从多哈起飞,16号早上抵达此行欧洲之行的第一站,慕尼黑。连续两个晚上要在飞机上渡过,这实在是一种类似满清十大酷刑的煎熬,尤其是15号还要30度以上的高温中暴走一日,绝对汗透无数次,实在难以想像再上飞机以后那股扑面而来的酸爽会对同机的其他乘客造成怎样的冲击。考虑到中国游客的国际形象,我只能提前买了龙腾出行的贵宾点卡,据说多哈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是有洗澡间的,人少,水热,各种shampoo随便用,还有服务生随时伺候,除了最后一条外,我衷心希望前面几个都是真的,同机人的死活就看这一遭了。
之前在网上翻多哈的攻略,发现其中九成九的人都是参加卡塔尔航空组织的免费市内游活动,从出发到返程前后两个多小时,我经过仔细考虑,鉴于以下三点,我还是决定靠自己自由行。一、卡塔尔自从跟周边国家集体闹翻后,十分任性地对80个国家予以免签入境,其中就包括我大天朝,如今只要有本护照就可以随便出关了,跟团实在没有必要。二、如今参加卡塔尔航空组织的市内游活动是要收费的,具体费用不详,可能是免签之后来的人太多,要是统统免费,怕是土豪航空也扛不住啊。三、所谓的市内游活动在各个点都是走马观花,蜻蜓点水,不符合本人一贯秉承的走完看透的基本原则。
于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中东国家,天边刚刚露出黎明前的鱼肚白,在机场能够找到的唯一一台ATM机上取了五百里亚尔后(人民币:里亚尔≈1.9:1),我就正式踏上了多哈自由行的旅程。后来的事实证明,多哈这座城市实实在在是自由行旅者的梦魇,打不到出租车,等不到公交车,uber没人理会,徒步没有人行道,看似高度发达的城市背后,是极度缺失的基础设施建设,城市生活配套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再过四年,这个人均GDP世界第一的国家将会迎来世界上最盛大的体育赛事,世界各国的球迷将会蜂拥而来,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这个国家的街头会是一种怎样的局面?
不过,我又仔细想了一下,便不再为了土豪国家如何招待全世界球迷这档子事而瞎操心了,反正没有什么事情是花一百亿美金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花两百亿。
Katara艺术村,美好又苦逼的包场行为
在多哈机场外等候的出租车终于是比较正常的丰田,想起迪拜机场和Dubai mall外那些贵死人不偿命的雷克萨斯,总是心有戚戚焉。按照Google map的指示,先去距离机场最远的katara艺术村, 这是自由行的一贯套路,然后我就发现司机小哥居然不知道这个地方,让我打开导航,他照着导航走。我心里开始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沿着海岸线一路奔驰了二十几公里,发展成熟的城区渐渐在窗外出现又离我们远去,出租车跟着导航拐出主干道,再经过一大片未完工的工地,然后,导航显示到达katara艺术村。司机小哥也有些疑惑地问我,sir,你要来的地方是这里吗?我望着窗外这片坐落在波斯湾畔的伊斯兰风情十足的建筑群,还有那座空空荡荡的停车场,还有完全占据人数优势的无所事事的工作人员,还没有下车,我已经开始担心怎么返程的问题了。
katara艺术村入口处有一座贴满彩色马赛克的清真寺和一座高高矗立的大型鸽巢,这座让人一看到就想起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鸽巢在很多前辈的多哈游记中都看见过,他们参加的多哈市内游在katara艺术村都有一站,只不过停留时间有限,估计也就只够在这座鸽巢附近晃悠一小会儿。
赶巧这会儿正有一台奔驰中巴拉着许多亚洲面孔的游客也到katara艺术村来走马观花,亲耳听见导游只给了大家十分钟的时间,于是大部分游客就在鸽巢下拗几个造型就回到车上去纳凉,就算是十一月份的清晨,多哈的阳光也是极其猛烈的,而少部分比较有追求的游客则抱着照相机像疯了一样奔进艺术村深处,仅仅几分钟之后又疯了一样跑出来,也不知道他们究竟看到了些什么?
我还没有细细看完一座清真寺的外观,整车亚洲游客就坐着车匆匆离开了,katara艺术村外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一个开着电瓶车到处晃悠的小黑哥和区区在下。其实,望着扬长而去的中巴,我的心情是十分矛盾的,既为了可以继续包场艺术村而庆幸,又为了两个小时后如何离开katara而焦灼。
非裔的小黑哥看见我耿着脖子望着中巴车离去,又见我也是亚洲人面孔,以为我是个被大队伍不小心落下的可怜人,就上来问我要不要帮助,我充满期待地问他,要是真被落下了,他能用电瓶车送我到大路上吗?小黑哥摘下墨镜,让我看一下他抱歉的眼神,不好意思,我们的车不允许载游客哟。我又发现小黑哥摘墨镜以前和以后居然是一个样子哎,心想你不能送我,过来问can I help you又有什么意义,给刚才那个导游打电话吗,人家又不认识我。
鸽群在清晨的阳光里起落飞舞,时而落在鸽巢上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或者落在草地上四处觅食,完全没有其他地方的鸽子看见陌生人靠近时候应该有的警惕。一轮红日挂在清澈的天幕上,炙热而沉默。绿草依依,鸽巢耸立,寺庙无言,无风无雨,我突然明白了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后产生的奇怪感觉是什么,这片精美的阿拉伯建筑远离世俗,远离人烟,就像一座簇新的布景,让人觉得不真实,这种感觉在国内很多耗资巨大却门可罗雀的所谓人文景观里也可以体会到,其中差别就在于土豪国家的人造景观是真正的国际顶级设计师操盘的,而国内的人造景观是领导小秘他二舅的同学承包建设的,所以katara艺术村就值得自己好好看一下,而国内的人造景观就只能等着相熟的傻儿去看完,然后帮着他在网上发帖子吐槽,因为看多了国内的尬货会深受刺激,导致半身不遂,大小便*禁失**,连上网骂街的力气都没有。





艺术村里那些崭新的阿拉伯建筑和里面陈设的阿拉伯先锋艺术品其实没什么看头,嗯,也许是我欣赏水平太低看不懂,后来去了科隆的路德维希博物馆,面对世界上最顶尖的印象派作品,我照样还是一脸懵逼,其中有一副占据半个展厅的作品就像我老家的二大爷脑壳坏掉之后鬼画符的东西,简直一模一样哎,既然这些大师是世界公认的,不会有毛病,那么有毛病的就肯定是我了,我得赶紧买张火车票去老家慰问一下二大爷,顺便看看他那些伟大的作品被家里老人塞到哪里去了。
如果只是几栋土黄色的房子,当然没啥意思,可是相连这些房子的小路和广场都被创意来源于阿拉伯三桅船的风帆覆盖,灼热的阳光受到风帆穹顶的阻挡,只能在屋前和街上留下斑驳的光影,有种光怪陆离的美感;村内还建设有环绕房前屋后的漂亮水渠,流水潺潺,花瓣漂浮,清澈见底,水下的鹅卵石或黑或白,黑白相间,简约而大气,许多角落里还设置了饮水龙头,打开便可直饮,绝对不用为了饮水安全而担心。
走入风帆覆盖和流水环绕的katara,整座艺术村就像一个完整的作品,令人驻足流连,走在艺术村内的曲折僻巷里,竟然还有清风拂面而来,带着一旁波斯湾的咸湿气息。













走过一座拱门,面前是一座磅礴大气的露天环形剧院,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滑平整,几乎可以照出人像来。跟着几个认真做清洁工作的小黑走进空无一人的剧场,巨大的空旷感扑面而来,面朝大海,正好发呆,想象自己是一个强壮如山的角斗士,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拖着卷刃的长刀,冲向迎面扑来的恶虎,然后,就被恶虎一掌拍在泥土里,长刀飞出去好远,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嗯,好了,YY结束,继续旅行。
katara剧场前的沙滩上建造了许多低矮的茅草屋,海里停着许多帆船,高高的桅杆上挂着三角形的风帆,如果没有石油,这些阿拉伯人应该还生活在这些茅草屋里,驾着帆船讨生活,每天五遍祈祷安拉至大。不过话说回来,没准正是人家穆斯林信得虔诚,真主才把黑色的黄金赐给了他的信徒,我们这些临时抱佛脚、烧高香的半吊子,佛祖、菩萨、三清道尊、菩提老祖们估计也不愿意理会吧。
沙滩上每隔一小段就有一个小黑守在茅棚里,每当我试图走到沙滩上玩耍一下下,附近的小黑就会立刻从茅棚里出来摇手说,sir,这里可是不对外开放的哟。我问他why,他说这是rule,好吧,我是一个守规矩的中国游客,既然说不给进,那就不进去惹人讨嫌了吧,还是回村里继续感受艺术的熏陶吧。不过说实话,直到最后,我也没有看出这片十分一般的沙滩到底有什么不给人进去的理由。

















离开katara艺术村,我顶着烈日,沿着海岸线一直走回大路边,这段路程其实还好,虽然晒得难受,但是路边房屋上还有许多阿拉伯风格的壁画可以欣赏,也算不上走得有多煎熬。可是当我站在大马路上等了半个小时,眼看着车来车往,呼啸而过,却连一台出租车都没有的时候,这就有点岂有此理了。












然后,我发现马路对面是瑞吉酒店,心想着这么牛逼的酒店门口一定有等候客人的出租车,于是我用了修炼许久的伊森·亨特版本的凌波微步迅速穿过车速平均120KM且没有人行道的快速路,身后留下各种款式的汽车鸣笛声。来到酒店沿街的大门口,眼看里面有很多来回游走的小黑,赶紧把周身上下收拾妥当,摒弃一切快捷酒店常客的样式,直到看上去妥妥的国际五星范儿,我才迈步走进多哈瑞吉高大上的大门。
小黑们果然被我威严肃穆的仪表所震慑,见我路过,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弯腰对我说,good morning,sir,我说你们都good,平身吧。
卡塔尔的国家动物是羚羊,在各种面额的里亚尔钞票上和卡塔尔航空的标志上,羚羊的形象随处可见,就连瑞吉酒店的大堂外,也矗立着两只巨大的羚羊塑像。穿过这两只羚羊,我寻遍了酒店大堂内外,却找不到任何一台等客的出租车,真是叔可忍婶也不能忍。



没办法,只能继续扮演土豪国家的土豪酒店的土豪住客,招手把门口的侍应生叫过来,用不容质疑的语气告诉他,请为我叫一台taxi,我要出街了。
侍应生十分麻利地跑去打电话了,很快就回来让我稍等片刻,车子一会儿就来,接着他又有些狐疑地问我,为什么行李只有一个背包,需要他帮助把其他行李搬出来吗?我赶紧说不用了,我不退房,我只是出去转转。侍应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便一脸谄媚的笑容,随时伺候在我的身后,这让我多少有些不安,人家角色扮演都是一遍过,我这边咋还得一直加戏呢,这该死的出租车怎么还不来?
十几分钟的等候时间实在太漫长,我在瑞吉大堂门口几乎站成了一座雕像,时不时还得回头对侍应生抱以平淡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这种笑容需要严格把握尺度,既不让人家觉着尴尬,又不能把他引过来问我can I help you,sir,考验演技的时刻总是在这种不经意的瞬间降临到我的头上,锻炼的机会总是留给根本一点准备都没有的人,比如我。
当我用优雅的手势将十块钱里亚尔递给侍应生当作小费,然后他用手挡着我的头送我上车,帮我关上车门,等到车子启动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说一段获奖感言。
国家清真寺,一场关于大理石的盛宴
开出租车的印度大哥在瑞吉酒店接上我,原以为必然是去机场的大单,结果只跑了三分之一的路程,目的地是多哈的国家清真寺,看得出来大哥有些失望,然后对于我给的整钞似乎就失去了找钱的想法。无论我如何提示他找钱,他都只用摇头、摊手和嘴里的啧啧声来表示听不懂,这就交流不下去了,三哥装二傻子,这是什么套路?他是不是认为自己信的神是湿婆和梵天,这边的真主管理不了他?
从外观上看国家清真寺,整体呈拜占庭风格,好像并没有其他名声在外的大清真寺那般富丽堂皇或是巍峨肃穆,建筑外观以单一的驼色调为主,仅有的一座大圆顶也没有其他清真寺的尖顶那种直冲霄汉的凌厉感觉。但是,当我迈步走进这座代表卡塔尔国家形象的大清真寺时,瞬间被里面雍容典雅的大理石装饰晃瞎了眼睛。


多哈的国家清真寺全名穆罕默德·伊本·阿卜杜勒·瓦哈比阿訇酋长清真寺,简称瓦哈比清真寺。相比阴暗幽森的基督教堂和花花绿绿的佛教寺庙,从审美的角度,我还是更喜欢瓦哈比清真寺这种简单和纯粹的感觉,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没有工厂里批量生产的偶像崇拜,没有烟雾缭绕的扑面香火,只有用平整精致的 大理 石铺设而成的地面,接近中午的猛烈阳光直接照射在仅有红白二色的 大理 石地面上,反射出来的耀眼光芒令人无法直视,还有阳光透过墙上的棱窗或是侧门,将一片优雅的光影投射在光滑的地面上,就像水面上的完美倒影。
我光着脚走到巨大空旷的礼拜室外,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去看一下,旁边小黑对我说,不是穆斯林的话,是不可以进去的哟,虽然本人也能假装正经地念两句古兰经,但是在人家真主安拉的地盘上,还是不要讲妄语了,老老实实待在门口瞅两眼就得了。






由于伊斯兰教义禁止信众出家修行,所以在非礼拜的时间,清真寺里总是显得空空荡荡,即使是那些主持清真寺日常事务的阿訇,大部分也有自己的家庭和生计,常驻清真寺内并不是必须的,所以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伊斯兰教真是一个沁入世俗的宗教,信仰并不会干扰原本的正常生活,再加上它一手执古兰经一手执剑的传教理念,也难怪这个宗教会迅速发展得如此壮大。全世界有十八亿的穆斯林,占世界人口的近三分之一,美国有个学者做过一个研究,当一个国家的穆斯林人口超过16%时,这个国家将不可避免地伊斯兰化,把这个数据放到世界层面来看,信仰真主的人口早就远远不止16%了,那么这个世界何去何从,我们只能拭目以待了。
我们近年听了太多关于伊斯兰教的负面信息,很多人由此认为这个宗教既偏激又激进,其实翻翻教义就知道,跟基督教和犹太教比起来,伊斯兰教的教义才是最包容的,它承认其他两门宗教的经典和耶稣等先知的存在,称犹太教徒和基督教徒为有经人,不仅可以吃有经人的东西,甚至可以跟有经人通婚,但随着近代基督教和犹太教的正式和解,而伊斯兰教坚持不承认耶稣是神,也不接受只有犹太人才是上帝唯一选民的观点,所以这三家的爱恨情仇总归还是要继续下去的。我等大中华的什么都信一点什么都不太信的吃瓜群众,还是多看看新闻联播,继续吃咱们的瓜吧。




离开国家清真寺,抱着门口的直饮水管喝了个饱,然后望着清真寺外空空如也的巨大停车场,没有车,没有人,没有保安,没有imformation,什么都没有。至于怎么去下一站,国家图书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走到车流滚滚的大马路旁边,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小小的公交站台,于是我满怀期望地走过去,想研究一下公交线路的可能性,结果发现确实有一趟公交车可以到national library,这让我如获至宝,决定就杵在这里等车来了。刚坐了没一会儿,有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流浪汉也来到站台,可能是觉得这里有个顶棚,稍微阴凉些,他穿着十分犀利的衣服,似乎脑壳还有点问题,一直在旁若无人的发表长篇大论,态度之激昂,就像阿拉伯语版的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功勋播音员。于是,一个背着旅行包的中国小哥和一个穿着露脐装的阿拉伯傻儿,就这么神奇地相聚在遥远的波斯湾畔的一个迷你公交车站,我下意识地离大哥远了些,倒不是怕他打我,只是不想别人以为我们是个组合。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过去了,说好的公交车不见踪影,出租车一共过去了五辆,都有人。经过半个小时的朝夕相处,大哥似乎对我产生了一些兴趣,最明显的表现是他的倾诉对象从空气变成了我,这就完全不能忍了,这绝对不是歧视残疾人士,我关爱你是一回事,陪你互诉衷肠又是另一回事,这个不能混淆啊。
就在大哥推倒我的前一秒,一台救命的出租车在我打摆子一样的挥手动作中,停在了公交站台的路边。
国家图书馆,土豪的普利策玩具
卡塔尔的国家图书馆由总部设在荷兰鹿特丹的大都会建筑设计事务所主持设计,2016年完工,该项设计还获得了普利策奖。
卡塔尔国家图书馆的整体外观形象就像一本翻开倒扣着的书本,设计师综合考虑了新颖、美观、实用和采光等方方面面的因素,图书馆大楼确实令人形象深刻、耳目一新,顺便拿个普利策奖也算是实至名归。花了大价钱,请了最好的设计师,后期建设保证到位,铁了心就是要搞出独树一帜的地标来,随便花个几十亿美金的土豪国家就是这么任性,不服就用钱砸死你。
初到国家图书馆,就已经发觉待会儿找车出去绝对会是一个巨大的杯具,这是一大片类似卡塔尔国家形象工程的场地,图书馆、科技馆、博物馆等等,各式各样牛逼的建筑层出不穷,随便挑一栋出来都可能是国际上大师的作品,唯独就是周围人太少,与热闹的海滨闹市区相比,这里基本算得上是门可罗雀,笔直的马路上几乎没有车辆经过,阳光照耀下的各路建筑都在熠熠生辉,可惜却无人捧场,了无生气,就像一道道华丽的布景或是玩具,土豪任性的主人只是负责搭好而已,至于用不用得上却是无所谓的。



进入国家图书馆后,发觉整个馆内空间是一个统一的整体,里面空调开得很带劲,人气稍有回升,像我这样的闲散人员和闲杂人等至少够得上一双手加一对脚,而馆内工作人员的数量差不多也是这么多,总共就这么几十号人分散在图书馆的巨大空间内,有些人还缩在轻易看不见的角落,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空旷二字,莫名又有了包场的感觉。
数以千计的书架呈层叠状环绕在图书馆内,我站在中央空地上,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到所有的书架。这种敞开式的图书馆已经逐步取代了那些逼仄排列的传统图书馆,成为了主流布局。
馆内的藏书是极其丰富,可惜阿拉伯文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站在一本摊开的古兰经跟前,许久,希望用意念的力量与它进行沟通,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结果,当然是然并卵。










图书馆内还有一层下沉空间,里面收藏的都是阿拉伯地区的古老文献,仔细瞻仰以后,更加确定只有文化才是一个文明传承的关键,只要文化不被断绝,一个文明即使遭受再大的创伤,也会很快恢复过来,阿拉伯人如是,犹太人如是,中华民族亦如是。









图书馆内还设有restaurant,眼看时间就到了中午,我决定就在这里解决午餐的问题。点餐台的小哥哥很有礼貌,what can I do for you,sir?我说要份beef steak,小哥哥对我报以抱歉的微笑,不好意思,没有。我说那就来份hamburger,不好意思,也没有。那就sandwich, 不好意思,没有。我说到底有什么?小哥哥说,不好意思,还没有开始营业,什么都没有,您可以到那边休息一会儿。
愤,卒。
离开国家图书馆,面对可以肆意跑马的马路,打不到车是正常现象,由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就没有特别的失望,反正打开导航往热闹的地方走就是了。于是乎,在多哈潮湿闷热的午后,一个傻儿抗着背包,在晒得发烫的公路上艰难跋涉,公路以外就是大片的戈壁,戈壁上有土豪们花了大价钱栽种的树木,可惜都在炙热的阳光里无精打采,就像我一样。





走完三公里之后,终于走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像是建材市场之类的地方,旁边 坑坑洼洼的小路边上有一个公交站台,嗯,长成这个样子。

看Google map的指示,经过这个站台的公交车可以送我到伊斯兰艺术史博物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等就等一会儿吧,反正我也不认为自己可以活着走完剩下的十几公里路程。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传说中的公交车不知在哪里?Uber一如既往的不好使。 多哈 的出租车?嗯,还是考虑一下用筋斗云似乎更靠谱一些。
就在我准备拆掉这个农村大舞台版本公交站台的时候,一台私家车停在我的面前,司机大哥探出头来问我,brother,去哪里?我二话不说,拉开门就上车,出门在外,到最后还得特么靠黑车。
写作不易,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如果觉得我写的还不错请您给我来个大大的点赞吧!感谢[谢谢]
有什么不同看法意见的也欢迎大家留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