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年,他们像植物一样
把枝丫伸入水中,被折断
为水生动物培养生机
虚构的数字里
留下的阳光,雨水和性
在三世的泥巴外
扭曲
上色
成器
而后原地旋转
既不深入,也不远离
这些诗句中飘出彩陶,升华彩陶,衍生出“彩陶王”。
沧海桑田,黄河贯穿全境而孕育的永靖大地,先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繁衍生息,创造出了辉煌的彩陶文化和灿烂的古代文明。
炳灵水电站下游不到1公里的黄河南岸,是著名的中国“彩陶王”遗址——三坪遗址。1950年4月,三坪遗址(原属永靖现为积石山县安集乡三坪村)出土了一件新石器时代马家窑文化马家窑类型陶瓮,瓮高49.3厘米,陶质细腻,坚而光亮,主体图案为黑色单彩水旋纹,纹饰繁密,线条流畅飞动,似水势汹涌,极为雄奇壮观,造型和图案精美绝伦,品相精美,成为我国彩陶发掘中不可多得的珍品,被我国现代著名历史学家、考古学家郭沫若先生命名为“彩陶王”。1954年“彩陶王”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物文**,并珍藏于中国历史博物馆(现为中国国家博物馆),后曾多次在国外展出。1990年4月10日,邮电部将“彩陶王”图案印制成邮票发行,使这一瑰宝大放光彩,被世人皆知。
这件距今有5000年之遥的陶罐,以其精刀绝伦的器形、绚丽夺目的色彩和富丽堂皇的图案,吸引着无数的中外游客,他们对中华民族的祖先在远古洪荒年代的审美眼光和制作工艺而惊叹不已。
“彩陶王”的出土颇有点传奇色彩。解放前夕,原永靖县安集乡三坪村的群众为了躲避战乱,迁徙到炳灵寺对岸的黄河沿岸居住。永靖县解放后,他们又开始举家返乡。“彩陶王”的发现者戚永仁便是返乡者之一。1950年4月的一天,雨过天晴,当时18岁的戚永仁带着弟弟往家里搬东西。当他们行至三坪地嘴附近的一个土坎下时,忽然发现有一点清水,圆圆的,好像盛在盆里似的,在阳光下闪闪泛光。戚永仁怀着好奇的心情,走上前去,探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扒去周围的泥土,一个橙黄色的高*彩大**陶瓮便呈现在他的面前。彩陶瓮虽然在地下经过了不知多少年的埋藏,但依然光彩照人,如崭新的一般。兄弟俩小心翼翼地把陶瓮带回了家,一家人喜欢的不得了,擦拭干净后,放在面柜上,很快闻讯赶来的村民们一起观赏。
后来,老人家人把包谷饼或者蒸馍放在陶瓮里,一段时间后发现,即使在炎热的六月,几天后依旧新鲜,一点也没有霉变,寒冬馍馍也不干。炎热的一天,他把水盛满晒在太阳底下,从地里回家,瓮里的水尽管在太阳下暴晒了几个小时,但陶瓮里的水一点也不热。老人觉得很奇怪,更感觉出瓮的不一般,愈发好奇和喜欢。心里渐渐明白自己挖出的不仅是一个耐看的瓮又是一个难得的宝贝。
于是陶瓮既作为摆设又作为装馍馍的器具,在老人家的面柜上一直放着。直到1954年的夏天,甘肃省派出的*物文**考古队对刘家峡库区的*物文**进行考古,*物文**考古队员翟光伟在老人家里发现陶瓮后,被陶瓮的美艳所惊叹,他知道那是一件难得的稀世之物,是有极强研究价值的*物文**。于是,翟光伟——这位对*物文**有着极强热情的考古队员,因为吃住在老人家里,时刻劝说老人将陶瓮捐给国家。
戚永仁老人曾回忆到那一段时动情地说:“翟光伟追前追后,给我做思想工作,说山是国家的,水是国家的,土地是国家的,人民也是国家的,就是出土的*物文**,也是国家的;出土的*物文**,要无偿捐给国家;把陶瓮拿到北京,让全国全世界的人参观……”
老人舍不得彩陶瓮,便对翟光伟的答复说:“一切都是国家的,他们要看的话,就到我家来看,让外国人也来看!”
但是在翟光伟的劝说下,老人深思熟虑之后,最终同意把陶瓮捐给国家。老人说,翟光伟走的那天给他和陶瓮拍了照片后,把陶瓮装进背篓,背到集市,扯了一块红绸布,包好,带着陶瓮离开了安集。
就这样,陶瓮随着翟光伟走进了博物馆。彩陶瓮一经亮相,以其古朴典雅、雄浑优美的造型,富丽流畅而具飞动气势的图案,精美的制作,绚丽夺目的色彩,深深撼动了专家。
泥质红陶的“彩陶王”,黑彩,平口,短颈,阔肩,腹部逐渐下收,平底;瓮口处有对称的四只小突鋬,腰部有双耳;体形硕大,器外壁用黑彩绘出上中下三层纹饰;上层图案似河水平缓流动而产生的涟漪,与仰韶文化庙沟底类型相近;中层似汹涌波涛翻卷成层层浪花、激流漩涡;下部平行直线构成了水波恬淡温柔的景象。上层为花卉纹,中层为漩涡纹,下层为水波纹;上层的花卉纹和下层的水波纹纹带均窄,中层的漩涡纹纹带最宽且为主体花纹。瓮周共有4个大漩涡纹,每个大漩涡纹都围绕其中的一个点旋转,4个大漩涡纹首尾相连,成为有机的连续体,每两个大漩涡纹之间还饰有小漩涡纹,花纹富有飞动气势,波澜壮阔,富丽流畅,造型古朴典雅,雄浑优美,制作精美。整体图案繁复瑰丽,绘画技巧娴熟,点、圆、波纹、旋纹、直线纹搭配成对称的图案,表现出对河水,尤其是对黄河的深刻理解和崇敬。
目前,临夏州博物馆的*物文**工作者仿制了比例大小不一的“彩陶王”,作为地域旅游文化纪念品参加各种会展,被社会各界人士收藏。
很难想象,几千年前,祖先们的杰作如此美轮美奂:浑圆饱满的器形、鲜艳绚丽的彩色、水波流转的花纹,抽象神秘的图案,使得祖先对滔滔黄河的敬畏,形象艺术地再现在彩陶瓮上。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叶茂林先生在他的专著《陶器鉴赏》一书中这样描述“彩陶王”:“制作十分精致,图案异常精美,线条匀实,纹理繁复,构图精细,部局规整。纹样波浪起伏,涡旋流动,表达了极其波澜壮阔的美观效果,十足的精彩。造型也很有特色,口沿外四钩形钮,腹部双耳,表面打磨光滑。马家窑类型。这件可以称作中国彩陶最杰出的代表之一,充分显示了马家窑彩陶的艺术造诣”。
对于古朴典雅的“彩陶王”,世人是瞩目。如今,在出土地的黄河两岸,出土的大量马家窑、齐家、辛甸、寺洼彩陶瓮及彩陶瓮碎片,证明了永靖曾是远古人类繁衍生息地之一。
永靖县是古丝绸之路和唐蕃古道的要冲,也是黄河文化的发祥地之一,境内历史文化源远流长,人文底蕴深厚,遗存着丰富的仰韶文化、齐家文化和辛甸文化遗迹,被誉为“中国傩文化之乡”“彩陶之乡”等,母亲河孕育的据调查,县内发现140 多处各类*物文**遗址点,其中1 处全国重点*物文**保护单位、2 处省级*物文**保护单位、17 处县级*物文**保护单位,特别是著名的马家窑文化、齐家文化、辛店文化遗址鳞次栉比,遍布全境。
作为黄河上游最早开展考古发掘并取得丰硕成果的地区,1958-1960 年,黄河水库考古队甘肃分队先后对境内的大何庄、秦魏家、张家嘴和姬家川遗址进行了发掘,为齐家文化、辛店文化的类型划分提供了丰富的资料,并分别命名为齐家文化秦魏家类型、辛店文化张家嘴类型和姬家川类型。
那些出土的*物文**中,以彩陶最为精美,数量也最多,其跨越新石器时代晚期和青铜时代,年代从距今5000 多年前,一直到距今3000 年左右,构成了漫长的发展序列,一脉相承,连绵相续,各显风采,这些丰富多彩的彩陶,是中国彩陶艺术中璀璨夺目的明珠,是研究古代文化艺术的珍贵实物资料,同时证明了永靖是远古文化的发祥地之一。
我国是世界上最早出现陶器的地区之一,新时器时代晚期繁荣兴盛的黄河彩陶是我国保存最早的艺术品。其中临夏彩陶最为绚丽地绽放了“人类童年的智慧之花”,是氏族公社农业文明的繁荣体现。追溯中国彩陶的渊源距今约有7000至8000年,1923年瑞典考古学家安特生在甘肃挖掘出了“马家窑文化”。

马家窑彩陶浓亮如漆的黑彩,在橘红色的盆、瓶、瓮、盘、豆等一类盛器上绘以花纹,图案轻松活泼,有行云流水之感。按时代顺序马家窑文化可分为马家窑、半山、马厂三个类型,这三个类型的彩陶一脉相承连贯发展。彩陶有精准的图案定位,或以陶器各部分的分界处对称点定位,或以图案结构中的横分层,竖分层的界线定位,虽多变但组织慎为严密,绘画线条多用弧线,用笔飞动流畅,制作精细。
黄河的低吟浅唱,黄河的咆哮,黄河的奔腾,在悠悠岁月的远古时期,使人类在永靖乃至临夏的热土上创造着灿烂的早期新石器文化。
彩陶的出现是人类进人新石器时代的重要标志之一。它是应农业生产、定居生活的需求而产生的用具,印证了“神农耕而作陶”的历史传说,显示了远古人类走向农业耕作和定居生活的实际情况。当人类积累了用火经验,了解到陶土具有可塑性和经烧制后有一定硬度的特点后,逐步形成了制陶工艺技术,制作出适应各种用途的陶器。陶器在日常生活中是用来汲水、盛水、贮藏、烹饪的器皿,在生产活动中做捻线的纺轮、揉皮的锉、狩猎的弹丸、捕鱼的网坠、收割的刀、制陶的拍等工具。陶器在生产生活中的重要作用和广泛使用,促进了制陶技术水平的提高,最终出现了以 “彩陶王”为代表的马家窑彩陶。彩 陶的出现,首先证明新石器时代人类使用知识。早期彩陶多为红褐色,用的是以铁元素为主的着色剂。其次是烧制技术,即火候的掌握和陶窑技术的进步。其三是由最初的手工制作发展到使用简单的制陶工具,如陶拍等,使陶器表面光滑,易绘出流畅飘逸的图案来。通过彩陶技术的发展情况,可以探索石器时代向青铜器时代发展的漫长过程。从马家窑彩陶兴盛到寺洼素陶的衰落,可以感受到生产技术的进步。从新石器时代演变到青铜时代,陶器的兴衰就是最好的佐证。
黄河的低吟浅唱,黄河的咆哮,黄河的奔腾,在悠悠岁月的远古时期,使人类在永靖乃至临夏的热土上创造着灿烂的早期新石器文化。
几千年前,出土“彩陶王”的地方曾是怎样的一番景象?时至今日,许多专家学者还在孜孜以求,我们文明古国几千年的文化,在时光的更迭与逝去里延续着,而那些不可再现的历史,以不可挽留的方式,转眼间,初春、仲夏、暮秋、孟冬季节的手臂不可触摸往日柔美的容颜。
永靖的苍茫的山塬、交错的沟壑和点缀其中的远古文化,让一条既有着粗犷的雄性又有着多姿的母性的河富有诗意:夏天,浑黄的漩涡撵着浑黄的漩涡,冬天,洁白的流珠缀着洁白的流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