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三里地就是外乡人,入乡随俗是一个人到外乡的立足之本。其实我来洛阳居住不应该说成是外乡人,应该说成是叶落归根。我的祖上在嘉庆年间不知是什么原因抛弃了洛阳城角村的两顷土地,拜别了解坡村南的祖坟,老两囗背井离乡来到一百多公里外、伏牛山深处属栾川县辖下的庙湾村,重商贸,勤农耕,家道中兴。至今己发展成一个近二百口人的大家族。虽然祖上是洛阳人,我们那里也属洛阳市管,但这里的风俗习惯和我祖上带到山里的风俗习惯迥然不同,常常使我举手无措困惑不解。
有钱难买脚下土,我们那里不管房基地批有多少,两家宁可少盖一些房屋也要让五十公分留出一条三尺巷,让房后的排水、修缮出入方便,洛阳人不,而是两家共用一道墙,常常因为你对砖、出工多少,或我先盖你后盖把我房顶搞成什么什么样而引起纠纷,并且房后排水修缮十分不便。
我们那里人讲究地是能教心空不教屋空,房多房少够住就行。能教疮流脓不教嘴受穷。洛阳人是有多大面积盖多大面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今天挣俩钱买块砖,明天挣俩钱买袋水泥,盖了临街盖厢房,盖了厢房盖上房,苦自己置家产,一处盖了盖两处,两处盖了盖三处,房子多得住不完,许多家二层三层盖了多年还是白坯房,走进去让人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我们那里的规矩是白事叫红事到,不管是娶媳妇嫁闺女,头两天就开火,叫乐队、订酒席,左邻右舍、一个村里要好的,至*亲近**友不用通知只要听说都会去。一时间吹的、唱的、帮忙的、喝酒的好不热闹。娶媳妇嫁闺女一视同仁,娶媳妇中午待客,嫁闺女早上待客。娶媳妇中午行罢认亲仪式吃完酒席算结束,嫁闺女早上待客,款待好左邻右舍远近朋友,留下最亲的人送闺女到婆家认认亲认认门才算告一段落,至于几天回门看父母那就是后话了。洛阳偏偏翻个个,是红事叫白事到,不待邻居客。娶媳妇嫁闺女一个一个亲戚得叫,也就是通知,如果你不通知就是再近的亲戚也不会去的。娶媳妇头天准备,第二天到酒店行罢礼、举行完仪式就结束了,没有乐队,更没有村里同龄人祝兴,显得有些冷清。嫁闺女更冷清,早上婆家也碗开水都不烧,中午拉上所有几天前送过礼的亲朋好友象吃大户似的去闺女婆家吃一桌,给人有一种重男轻女的感觉。
也许是俺那里超前,讲究厚养薄葬,老人活着趁他(她)眼看着吃好喝好,饿不着冻不着。一旦生病去世,子孙戴上孝帽找人带着逢人磕头,求人帮忙。黑布衫轮着穿,遇到这种事只要孝子一个头磕下去,既使有再紧再急的事也要去帮忙。谁先死谁先进坟,买口棺材,挖个大坑向里一埋,没有乐队,没有人欢笑,只有孝子的哭声,显得沉痛压抑。以后只有到三年,子孙贴幅对联,放挂大鞭,告诉邻舍三年己满。再以后除了二月二或清明节子孙到长满凄凄荒草的坟头祭奠一下之外便永远托体同山阿了。洛阳这里和我们却大径相庭,薄养厚葬,不管你活着过得怎么样,死了一定要办的风风火火红红光光,比较繁琐也特别花钱。比如老两口丈夫先死,儿孙们找乐队请先生,搭灵棚。先在别处挖孔窖,买口棺材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先寄埋在那里。若干年后女的也死了,再请乐队,找先生搭灵棚,把丈夫再挖出来重新箍墓合葬。三年服满,有钱的请回灵搭灵棚,广筵宾客,唱大戏一唱三天。没钱的请乐队吹上一天,再没钱的也得摆上几桌庆祝服满。十年大祭,盛况更空前。
这就是我们那里和洛阳这里截然相反的习俗。写到这里我突然明白“十里不同俗”那句老话说的是那么贴切。总而言之,人吃地一辈子地吃人一口,生生死死,轮回变迁,亘古不变。各地的风俗都是由各地人千年传承下来的,孰好孰坏不能妄加评议,更不能随意猜测,但能深入了解一下应该不是坏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