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复旦读新闻的感受 (复旦研究生新闻传播学院)

手里刷着马男丧到不能再极致的“毒鸡汤”,我也被这较劲的生活着实拧巴了一次。曾听新闻人为“是选择多好还是选择少好”这一伪命题进行辩论,台上那句“别无选择才是最大的悲剧”至今仍荡在耳边。当我的生活越发开阔、选择愈发增多时,我却常如戈多一般,在无数个寂寥无趣的夜里,除了空想和等待,别无他法。当生活停滞不前,选择多到不知如何选择时,一次又一次的出走反而让我再度清醒过来。我们都曾对生活寄托了无数的期盼,直到数多的期盼压弯了我们的腰,我们才幡然醒悟……今天没有“干货”,只有“聊侃”,这真的不怪我~

拥有着一个与备考学子紧密勾连的身份角色,我在起草每一篇推文时,都不得不强行联系,将自己的时空界限淡化淡化再淡化,以致可以在“强词夺理”的行文中,让阅读者与我产生共鸣。可悲的是,这样的做法时常让我的真情实感成了无谓说教。所以,今天,我想聊聊自己的在读生活~

一、你总说研究生的生活奇妙无穷:

日常坐在图书馆128号座位看文献,刷着段子满天飞的微博,看着类似无底洞的朋友圈,笑着回复师兄师姐学弟学妹七大姑八大姨没有间歇的微信……

我,在新的大学已过半年多,节奏感越发清晰。我似乎已经习惯了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饶有兴致地追求思想深度和认知自我。

总有学妹跑来私我,“学姐,研究生的生活怎么样?是不是美妙极了?”

有我微信的小伙伴大概也能从我的动态感受一下研究生生活。是的,刚到一个新的环境、新的平台,新鲜感多得不要不要~就连骑自行车穿梭在法国梧桐拱起来的林荫小道,樱花绽放的季节躺在光草上晒个太阳,宿舍草丛边一堆懒洋洋的猫咪……这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存在”,我都赋予了其新的意义。

在我看来,一切都是新的,这所学校的一树一木似乎都披拂着灵魂,像儒雅的士夫,安详地观望。

但,环境只是人安身立命的情境。当我每晚围着校园跑步,摸索出复旦的一圈是2.5公里的路程时;当我骑着摩拜去上课,熟悉了从宿舍赶到新闻学院是15分钟的距离时;当*日我**行匆匆,来不及俯下身去抚摸曾经喜爱至极的小猫咪时,我知道了,“人们总将新的环境等同于新的生活”,但环境再怎么变,心境不变,生活就不会变。

所以,该怎么客观去描述在复旦的生活呢?用一句话描述,该是“平淡而有新意”。真正在这所高等学府学习时,宏伟的叙事、多情的畅想、一展雄姿的壮志,都成了平淡的注脚,你终会明白,“其实你做不了那么多的事情。”

曾经班级聚会时,我的辅导员说了一句让我刻骨铭心的话。他说,“在复旦你会发现,优秀的人实在太多了,学术方面、技能方面、行政方面、荣誉方面,比你强比你优秀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我觉得,越是好的平台,定位越是重要。你首先要明晰的是,你想成为怎样的人?是想专攻学术,还是培养就业技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可以每件事都关照,但你永远不能在所有的事情面前成为精英。”

他的话,仿佛是一种预言。当身边的人拼了命地学习、工作、上台、演讲、表演时,他们那种似乎是天然的“能力优势”,有时能在瞬间击垮你。因为你知道,那些从容的表现和积淀的学识,不是你努力就可以获得的。你会迷茫、失望、对自己干着急,于是你想,我要好好努力一把。

所以,你开始奔走于各大讲座会场,后排的角落总出现你的身影;你勤奋地来往图书馆,借过的书垒起来有债台那么高;你满心欢喜地参加校园活动,玩得很开心;你用心地准备读书会,与同门师兄分享思想的火花……

但是,如此努力,你又能怎样?一个月、两个月…你会发现自己疲乏极了,你的身心一直在努力,但你的步伐却始终没有向前。你以为是你还不够努力,于是你熬夜读书、掏空身体,最后落得个躺在校医院病床的结果。

所以,你还是认为研究生的生活就该跟小学、初中、大学不一样的吗?你还是认为研究生的生活就该是发现一片花园,让你的世界波澜壮阔吗?

我想说,不是,真的不是。研究生的生涯只不过是你生命中无数个节点中的小小一环,就像你现在正在经历的一样。无论环境发生了怎样的转换,你的心境改变了,才是最重要的。在新的环境中,我读的书算很少,我的学术基础也算很差,我缺乏该有的社会学修养,我对哲学始终不来电,我也没有上台演讲的一技之长,我好像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你问我,如果自己如此渺小,不会失望吗?不会迷茫、焦虑吗?是的,我曾十分迷茫。对于从普通大学跳板到高等学府的学生来说,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大概是成了大家一致的问题所在。因为深知机会得来的艰辛,所以我们会对新环境抱有太高的预设。有时候是因为想太多,有时候是因为要太多,有时候是因为care太多,但其实就像电影《等风来》中的那句话,“别瞎折腾,没什么用”。

二、迷茫的时候出去走走:

我同学经常会说两句话,调侃我们自己的迷茫心理。一句是,“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一句是,“你格局太小,看得太浅……”。有时候转念想想,这两句话说得还真是很“对人胃口”。

前段时间跟朋友一起聊天,聊着聊着我们就谈到了学术与实践、自我认知与社会认同、个人需求与现实环境、爱情与婚姻等等一系列高(ku)深(bi)的问题。我发现,当你进入研一下,马上面临研二的生活时,你便会开始思考很多,你的精神压力也很增加很多。

你会犹豫未来的发展方向,是读博还是就业?如果读博,是直博、考博还是出国?如果就业,是去媒体还是企业?

对爱情也是一样。我朋友常说,为什么我这么优秀,却找不到心仪的男生?我们似乎陷入死循环,一面渴望恋爱,一面又对奔来的人拒之门外,形塑着自己的精神洁癖。

对自我认知的模糊,是最严重的。我身边不知道有多少人,实际上都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大家每天都是忙忙忙,但好像一直都是在为事忙,而不是为自己忙。

那次聊天之后,我也想了很多。因为我也处于这种迷茫的状态。我也反思了很多自己的既有状态。来复旦的小一年,我有得有失。我拜在心仪的导师门下;我上了最爱的大神的课,并因为这个课熬夜通宵做pre,获得了最棒的友谊;我也写了论文,研究了些东西,看了些书;我有最好的同门,心善的室友和无话不说的红颜和蓝颜,甚至我还有工作上的最佳伙伴……我收获了很多。

但,我也做了很多没有意义的事情。为了点名而去上的课,为了应付而做的题,为了作业而看的书,为了没办法拒绝而赴的约……比起收获,这些固有的扯我前进的破事,总让我更加耿耿于怀。整个四月份,人沉浸在这种氛围中,无法挣脱出来。我有段时间觉得很疲惫,觉得自己学术无长进,生活过于舒适,思想太过懈怠,我很厌倦自己的停滞不前。那段时间,我总是这样想,越想越觉得迷茫,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要走向何处……

后来,有幸出了三趟门。我去了苏州、广州和浙江,我参观了澎湃、上观、网易、腾讯和浙报,我看到了很多在校园里不曾看到的东西。包括企业的发展,媒体的现状,都让我思忖,“嘿,生活没你想得那么糟。你还能做很多事情。”

在澎湃,有老师说对于新闻学来说,学界跟业界有些地方脱节很大。我看了上观和浙报,心想:“对啊,学界有时候把传媒环境写得太狭隘了(又或者是他们的关注点自然变成了议程设置,框限了我们的视野)。”

在网易和腾讯,我感受到了互联网企业的生机,他们有自己的企业文化。这些文化符号恰似一种精神标码,你说不上它哪里感染了你,但就是让你有想融入他们的欲望。

在中山大学的学术论坛上,我感受到了学术的魅力。不是说每个学校的代表都呈现了高质量的学术研究,但至少有那么一两个人,真心让我觉得自己需要完善的地方还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他们对于学术的虔诚和珍惜,深深地震撼了我。

大概是在前后连续的两个星期内,我的视野受到极大冲击。我真的深刻体会到,当我们感到迷茫、挫败时,很有必要出去走走。去一所学校听听讲座,去图书馆读一本课外书,或者就是买一张车票,来来回回安静地坐趟车……时空的转换会很自然地给你以文化冲击,不同的精神特质会在城市的符号中自然植入你的视野。当你用心看、用心听、用心感受内心的宁静时,你会发现很多压力和迷茫,慢慢就得到了释怀。

后记

20多岁的年纪,恰是锲而不舍地追求自己的理想的时光。但现在的情况似乎是,网文越来越多地关注大学生的迷茫,把这个时期的生活压力放大。

但实际上,压力和迷茫任何一个阶段都有。迷茫的所指其实是次要的,我们是否锤炼了足以应对困难的内心,才是一个人一辈子都必须要关心的事情。

我的想法可能有些入世主义者的现实,但我真切地认为,人生的每一个阶段对自己来说,都是异常珍贵的。我们不该为了下一个阶段而埋怨这个阶段的生活,享受当下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只有当你主动、乐于为下一个节点的生活用心奋斗时,你才能更轻松地抵达目的地。

永远不要给自己的生活预设太高,一寸有一寸的欢喜不是很好么?像傻瓜一样学,像海绵一样吸收,所学所思所感受,多年以后,都会以涵养和气质的方式回报给你。

我的老师曾跟我说,“年轻人多些抱负没有坏处,但一定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定位。等你老了你会发现,曾经对权力、地位、金钱等物质的追求,最终都没自己一生过得知足、踏实和饱满来得切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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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迷茫的日子都会从心里淡去,我们一直在为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