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路带我回家英文版 (故乡的路英文版原唱)

故乡的路是平坦、坚实的,它承载着一方乡民的希望,连接着蓝天下更远更广袤的天地。

故乡叫江庄,那是长江北岸的一个自然村,汤李公路笔直地铺展过来,跨过故乡的母亲河,就连上郊县的柏油马路。

故乡的路从最初的泥土路到砂砾铺就的路,那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我的幼年求学之路都是在颠簸中踉跄而行,绵绵阴雨让路面泥泞不堪,泥水顺着大腿溅到身上,那是万国地图在我的身上的集中展示,是让人辛酸的勾勒。雨住,叠加的脚印起伏着,像远处的横埠大山浓缩了比例尺寸,每一步,都让我的脚踝倍受摧残。冬日,解冻的路面坑洼里折射出无数寒光,裂痕,像一张张老妇愁苦的脸,皱褶纵横。

犹记少时,在凌晨时分,被老父叫起,去卖柴。故乡是平原,燃料匮乏,那是父辈们从江南青阳山上历经万苦千辛砍伐而来的柴禾,长江天堑,驳运艰辛啊!

寒星点点,睡意朦胧,一条锚钎插入柴中。跟在父亲身后,屋檐下的路被黑暗吞噬。拮据的生活手电筒是奢侈品,我们不能拥有。深一脚浅一脚,我稚嫩的双肩担起生活的重负。那刀背一样的路,让我饱受苦辛。天虽寒,然而重负之下,少年的我却汗流浃背。

忘不了邻人突生疾病,雨夜路滑,众人在汗水和雨水的侵虐中把病人抬到了汤沟医院;忘不了我的孩子在母腹中急切待产,全家人找来了机帆船,距离河岸的几百米路,那是怎样的七手八脚,怎样的焦急煎熬。

时事变迁,故乡终于开辟了另一条出行路,也就是如今的汤李公路之雏形。初时,砾石铺陈,顽石的棱角极张狂地消磨着我们足下布鞋,自行车的轮胎常常无力哀叹,穿胎泄气让人进退两难。

可是,时代与经济的局限,村民们只好接受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很不错的出行条件了。

农民是憨厚的,是容易满足的。他们憨厚地守着一方天地,守着艰难的岁月,守着太阳的光芒月亮的银晖,守着酷暑严寒,守着酸甜苦辣。

终于等来了水泥罐车轰隆隆地开进故乡的乡道,我看到乡民们欢欣鼓舞,他们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就像当初告别煤油灯在雪亮的灯光下众人彻夜无眠那样的兴奋。不断旋转的铁罐子里不断吐出让人久盼的兴奋,摊平、磨压,平展展的路面在向前延伸。

汽车的鸣笛声也多了起来,那是告别昔日坎坷的庄严的宣告。马达的隆隆之声,像浑厚的奏乐,奏响着向幸福出发的激昂乐章。

故乡的河上架起了桥,三岸互通。昔日的渡船被时代的巨手逐入炉灶,熊熊烈焰和缕缕炊烟早已消失殆尽。李沟的沟壑天堑不再,我看到我的堂弟在桥下垂钓,一个甩竿,就把一条活跳跳的水里白条扯上了岸,我说,今晚来你家喝酒。

堂弟粲然一笑:照!

如今故乡的路三纵二横,旧时的圩埂上也浇筑了水泥路面,大新场连接大荒圩也车辆通行。每个生产队之间也有水泥路,像棋盘一般路路相通。

每回归来,若有闲暇,必定在家乡的路上行行走走,或黄昏,或晨曦初上之时。

夕色如火,在天际燃烧,幢幢小楼披上晚霞,熠熠生辉,新农村别样风貌就定格在我的眸中。我想,我若是个画家,必定痴迷在此情此景之中,必定不吝丹青。村路之上觅儿时玩伴,寻父辈同龄人,执手寒暄,语言里透着关爱与共勉;朝霞初上,田间禾尖露珠滚动,灵动之处,我若是诗人,必定诗意汹涌。再踅入阡陌田畴,看小草茵茵,听蛙虫喃喃低语,任露珠沐浴。小河水澈,碧波荡漾。早起的水鸟立在柔枝之上,它聚精会神,作势欲扑,它在捕捉战机,捕获着生命的所需。

凡此种种,在故乡,在浓郁的乡土气息中随处可见。

故乡的路围绕着村庄,造福着乡民。她有时宁静、祥和,默默地守护着鸡飞狗跳,守护着步履蹒跚的老人,守护着稚嫩少儿的欢声笑语,守护着袅袅升腾的烟火气;她有时候喧闹,她用博大的胸怀迎送着过往行人,欢迎着从这里走出的游子。故乡的路在宁静中沉思,显得那样意远而深邃。在喧闹中显得那样活力四射,激情澎湃。

难忘故乡的路,我仿佛在梦里,在都市宽广的马路上都看到了它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