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丝路金桥舒勇 (舒勇丝路金桥)

欧联网1月6日电 据欧联通讯社报道,改革开放40周年,曾经的激情岁月依然心潮澎湃,哪些记忆影响或改变了一代人的生活轨迹。从此中国开始走向强大,“中国梦”成为了炎黄子孙的共同追求。

舒勇丝路,舒勇丝路金桥完整版

舒勇和他的艺术作品。

1974年,舒勇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一个封闭的小县城,唯一通向外面世界的就是一条铁道。舒勇家住在铁路边,火车经过,留下烟盒,舒勇就拿烟盒纸来图画,想象世界。湖南溆浦县城几乎找不到专业教绘画的老师,舒勇聪明好学、颇有灵气,受爱读书的父母的影响,找来各种画册自己临摹。

初中,他知道了梵高。“不仅因为他的绘画语言,更因为他的人格,梵高遇到的困难、挫折、绝境我们没法比,但他的坚持、精神,令人佩服。”舒勇曾在接受采访时说。

1992年,对于舒勇来说是个特别的年份,他来到了广州恰逢*小平邓**南巡,开启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新一轮改革开放。

1992年,当时正在广州美院念书的舒勇开始了艺术创作。而今日,他的作品“丝路金桥”已经成为“一带一路”的文化符号。这一由2万块“长城砖”形状的人造树脂水晶砖砌成的大型装置雕塑作品,从2014年走到2018年,惊艳了世界。

20多年来,舒勇的创作横跨行为、油画、摄影、雕塑、装置等多种类别,34岁时便荣获由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与中国国家博物馆联合颁发的改革开放30年杰出艺术成就奖章,35岁时便与“行为艺术之母”阿布拉莫维奇一道获得了第七届佛罗伦萨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的终身成就奖。其作品“丝路金桥”已经成为“一带一路”的文化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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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勇作品《丝路金桥》

舒勇作品《丝路金桥》“中国需要国际化的文化符号”。 10年前,舒勇的工作室坐落在北京著名的798艺术区。当时的798不似现在这般热闹,它是一个废弃的旧工厂,安静又空旷,非常适合艺术家进行艺术创作。

当时有个朋友的女儿跟着舒勇学绘画,刚学没多久便闷闷不乐,失去了对绘画的热情。一问原因,小女孩哭了,她告诉舒勇:“798安静地让人害怕,每天只有走出798,看到街边高耸的麦当劳标志时才能找到安全感,才觉得自己没有被社会抛弃。”

这几句话犹如棒喝,使得舒勇意识到符号对人的影响力——麦当劳标志树立在城市的公共空间里,通过时间的沉淀,逐渐从一个广告标识上升成为一个城市的精神地标,成为市民心中指引生活的文化符号,并且不可缺少,而这正是美国输出文化符号和价值观的一种方式。

为了更深入验证这个理念,舒勇在美国做了一次实地调查。他将代表中国文化的数百个著名符号,长城、熊猫、筷子、故宫、文房四宝等,拿到美国时代广场询问路人,大部分人能够认出的中国符号数量寥寥无几。回国后,舒勇又准备了数百个代表美国文化的符号,超人、白宫、华尔街、百老汇、好莱坞、希尔顿、万宝路、迪斯尼等,在*安门天**广场询问路人,结果是,大多数人对这些美国符号如数家珍。

调查结果震撼了舒勇,“中国需要国际化的文化符号,向世界传达我们自己的价值观。作为一个艺术家,用艺术为国家打造符合时代发展的超级文化符号,是责任,也是使命。”

恰逢时代来临。2013年,国家主席习*平近**提出“一带一路”倡议,舒勇在这四个字中看到了一座桥——一座破除各国家、各民族之间障碍的和平、发展、开放之桥。“丝路金桥”的创意诞生了。

磨的是砖,也是意志。在2013年的时候,舒勇已经是在国际艺术界享有一定知名度的艺术家。2009年,他曾在欧洲文艺复兴策源地拿下有“艺术界诺贝尔”之称的佛罗伦萨艺术双年展终身艺术成就奖,成为迄今为止唯一获得该奖项的亚洲艺术家。

作品在欧美市场热卖,使得舒勇成为“艺术家中比较富裕的人”。2013年,在没有任何赞助的情况下,舒勇组建起了工作室——5个人,没有工资,没有福利,干粮自带。

“丝路金桥”由大大小小数千块异形的“砖”组成,最小的一块“砖”甚至比橡皮擦还要小,全部要按尺寸、编号一次性切割到位。为了达到精度,每块“砖”都以做模具的方式来制作,先用模具机床一层层来切割,切割下来的碎片薄如纸屑。尤其需要技术与耐心的是“水磨”这道工序,需要通过水的力量与手力的充分合作,将砖的表面打磨地像丝绸般柔滑光洁。

工艺之难、之细直接导致创作过程中出现了大量废品,浪费了人力物力,也挑战着舒勇的心理极限——随着创作的不断深入,已是数百人的制作团队24小时三班倒,舒勇自掏腰包的那些钱对于庞大的资金需求来说,杯水车薪。

“表面上是磨的砖,其实磨的是意志、是时间”。开弓没有回头箭,舒勇只能停下手上一切工作,到处寻求资金。他想到了在当时来说最快的解决办法——将保留下的自己最有市场价值的一批作品抵押给了朋友,借了两千万。摇身一变,舒勇成了“艺术家中最穷的人”。

“最可怕的是心理上的孤独”。 以中国最古老的赵州桥为外形,由2万块“长城砖”大小的金色人造树脂水晶砖砌成,全长28米、高7米、宽4米,由700多名工匠打造的“丝路金桥”,历时一整年终于完成。但对舒勇的考验远远没有结束。

2015年,当“丝路金桥”来到米兰世博会参展时,舒勇发现米兰世博会的规模只有上海世博会的三分之一,而“丝路金桥”的尺寸和体量是以2010年参展上海世博会的经验来设计的,28米的“丝路金桥”在世博会园区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展出位置。因为一时疏忽,舒勇团队遇到了几乎不可克服的困难。

看着耗费了数千万人力物力创作的作品,只能静静地躺在米兰的仓库里,每天还要上交不菲的仓库保管费用,舒勇心急如焚、欲哭无泪。他在意大利待了三个月,像无头苍蝇一样走遍了米兰和世博会的每个角落,直到签证过期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展出地点。

“那段时间几乎夜夜失眠,头发都快掉光了。很多次他下定决心,把作品抛弃在意大利的仓库里不要了,不参展了,因为每天的仓储费用和天价工程费在不断叠加,当时还遭受到了意大利黑帮的恐吓,甚至威胁到了生命安全。”

让舒勇濒临崩溃的是孤独。在最无助的那几个月里,舒勇听到了来自家人、创作团队、朋友的声音,几乎都是一致的不认同,“家人认为我太冒进,政府官员说我想打着‘一带一路’的名义挣大钱,朋友们说我投机,团队成员说我干着与自己能力不相符的事情。对我来说,最可怕的是心理上的孤独。”

困难激发了湖南人骨子里吃得苦、霸得蛮的信念。在舒勇的坚持与各界人士的帮助下,“丝路金桥”终于得以在世博会即将结束的最后一个月成功亮相,向世界人民传递中国致力与世界各国共同繁荣发展,实现互利共赢的良好意愿。

《丝路金桥》是对中华民族的大爱。舒勇表示,事实上在文化艺术理论界我遭遇了很多的不理解,甚至反感。有些专家学者认为我的作品离政治太近,变成了政治的附属。这个问题也曾经困扰我,因为艺术家最在乎的就是理论认同,以致我多次想放弃“丝路金桥”的继续创作。后来经过系统的思考和梳理,我发现从整个人类史来看,能够在人类文明史上留下来的经典作品几乎都与政治有关。政治就是我们不可缺少的时代大背景,它决定了我们的生活方式甚至文化方式,它是推动社会进步最重要的力量。我认为刻意地回避政治是很矫情的。丝路金桥“”是突破了政治、经济、文化、宗教、国别的大艺术,它包涵了对世界、对人类、对中华民族的大爱。

舒勇强调,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收集到来自世界各国、各地区、各民族、各阶层代表支持“丝路金桥”的精神力量,包括各国元首、政要及各界代表,已有上万人在丝路金砖上签名。有人说从艺术互动层面来看,“丝路金桥”已经走到了很高的高度了,但是我觉得这只是开始。因为你想要把一个文化符号打造成超级符号,这是要用一辈子甚至几辈子的力量才有可能去实现的。

舒勇认为,通过这五年的努力,可以说已经有个非常好的开始,我希望通过我和大家的努力,能够启动“丝路金桥”全球巡展计划,在“一带一路”沿线各个国家建立不同版本的丝路金桥景观雕塑作品、丝路金桥文化中心,让我们中国人在世界各地都能够看到“丝路金桥”,并且通过“丝路金桥”感受到民族自豪,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文化自信。

舒勇说,对开放,我是有切身感受和理解的。我的老家是一个很封闭的小县城,唯一通向外面世界的就是一条铁道,我喜欢在铁道上走,然后在铁道上捡一些烟荷包、一些从车上丢下来的垃圾。那个时候,一个封闭的小县城是见不到新鲜东西的,连那些垃圾,对我们来说,都可以从中获得很多文化信息,我就是在铁道旁的垃圾上看到了广州、北京等这些词汇。当时我就想通过这条铁路,走到它的尽头,去看一看开放的未来是什么模样。带着这种强烈的愿望,我第一站就到了老家那条铁路的尽头——广州。

据舒勇介绍,改革开放改变了每个人的生活,也深刻地改变了我个人和家庭的命运。那年正是1992年,是*小平邓**南巡、继续深化开放的那一年,到了广州,我一下子感觉自己的视野真正开阔起来,也是在那一年,我从学校辞职出来了——开放让我走出去,敢于离开学校,因为改革开放带来的这种包容、开放的状态,让我们作为个体艺术家可以生存。它让我真正认识到这个社会需要真材实料的人,只要有本事,在哪里你都能生存。在以前那种固步自封、保守的社会,你不可能抛弃一个体制,有勇气直接下海,到社会里去自由移动地生活的。没有这种开放,我想可能我还是在小县城里,做着一些事情。

舒勇表示,这些年来,我的艺术创作也一直是开放的结果。可以说,我的作品都是开放的。如果我没有一种开放的心态、开放的学习方式、或者开放的思维,那就不可能有我今天的艺术。我有很多作品,都是基于改革开放的记忆创作出来的。“九问深圳”,是纪念改革开放25周年时的一件作品,也已经变成深圳建城史上一个重要的作品了。深圳这座城市能包容这样的提问,其实也是开放的结果,是自身不断进步的一种表现。

舒勇称,对我而言,创作这些作品就是很需要勇气的,当然还需要湖南人的韧劲、霸蛮和敢为天下先的湖湘精神,没有这些,真的做不成事。现在,我在进行创作时,越来越感受到身上的这种湖湘文化精神。这些精神,又促成了我不断地开放,不断地探索。

舒勇指出,作为一名艺术家,容易固步自封,也很容易满足自己创造的一些小的成就,但是当你开放地看世界的时候,你会发现其实自己微不足道,还需要继续努力,用自己特有的方式,融入到一个改革与开放的大洪流里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