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夕阳挂在天边,长风渐起。这座古城的街道飘荡着一丝苍凉的落寞。
一家烤肉小酒馆,复古风的札幌飘在风中,猎猎作响。吴妍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几串烤肉和两盘凉菜,她凝神望着窗外的街景。这次旅行,她从东海之滨出发,一路向西,独自旅行,一路已经有两个星期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可以拼个桌吗?我也是一个人。其它桌都满了。”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男子背着旅行背包,手里还有一个相机,风尘仆仆的样子,不过眉眼间倒是俊逸得很。长得有点像演员黄轩,不过比黄轩结实健壮。
看见这张脸,她怦然心动。心想,帅哥,赏心悦目的,当然可以拼个桌呀。完全可以。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烤肉端上桌来,香气扑鼻。吴妍不由得胃口大开。酒馆内客人不少,热气和烟雾缭绕,客人们的喧哗阵阵传来,在店内形成一种悦耳的噪声大合唱,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喜悦。
吴妍叫来服务员,问,“有什么酒?”
“白的,啤的,红的,你要喝什么酒?”服务员回答。
吴妍看一眼对面的帅哥,问“你要不要一起喝点?”
帅哥回答:“你要是不介意,我自然很乐意。”
“好吧。那么白的,啤的,红的,你要喝什么酒?”吴妍问。
帅哥往吧台那里看了几眼,说:“要不,来江小白吧。”
“你为什么喝这种酒呢?”
“因为喝这种酒醉得快呀。”帅哥回答。
好吧。
两人开始愉快的晚餐。吴妍知道了帅哥名字叫做乔扬,是个作家,也是个职业背包客。
“作家长得这么帅!好难得呀!”吴妍真想去*戏调**一下乔扬。
“现在作家都比较帅。可能是因为作家的门槛降低,好多帅哥就顺势混了进来。”乔扬比较幽默啦。
“请问,你信佛吗?”
“我不信。我本是佛,佛性本自具足,我修行但是不信佛。听起来是否很绕口?我随便说,你随便听,不解释昂。”
“嗯。没关系。听不听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心会发生共振,会纠缠。你感受到了吗?”
“我再感受下看看。”
两人说说笑笑,好不欢喜。
喝这种酒其实醉得也不快,两人聊了2个多小时,到最后似乎也并没有喝醉。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夜。两个旅人。
似乎是赴前世的约定。两人去了同一家酒店,住进了同一间房,上了同一张床。
半夜,窗外忽然下雨了。吴妍搂着乔扬说,“我真爱上你了。不要告诉我爱一个人也是一期一会啊。”
“亲爱的。我也爱上你了。可是,我的身份是时空旅行导游。这是一个秘密,本来不应该说的,可是我爱上你了,所以告诉你。因为我想让你以后还能找到我。”
“什么时空旅行?好神秘哦。看来果真是作家呢,你可真能编。”
乔扬坐起身来,点燃一支烟,眉宇间充满了忧伤。“我们每一个人在一个特定时间,都只能体会一个世界的事情,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的事情将无从得知。只有我们这种人,时空旅行导游员,就像邮差,或者说远洋水手,知道一些特殊的事情。
亲爱的,你可能你并不会记得,你曾经和某人签署过一份合同,约定明天早晨你会去时空旅行。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明天早晨你就要死去了。”
吴妍虽然半信半疑,但是事关自己,未免有些毛骨悚然。“你是在给我讲故事,吓唬我吗?大作家。”她故作轻松的声音禁不住有些颤抖。
乔扬用温润的眼神看着她,说:“亲爱的,可是我爱上你了。所以我会犯禁来修改那份合同条款。明天早晨,你只是去一次时空旅行,但是这次旅行是有期限的。最短半年后,你将会再次回到这里。在这个世界的人眼中,你不过是丧失意识了,比如你可能会躺在某家医院里,做一段时间的植物人。”
“啊?有期限的?那么期限能不能越短越好?比如一天?三天?一个星期?天哪,我昏迷一个星期也够受的。”
乔扬悲伤地摇摇头,说:“这些合同都是格式条款,要想修改细节非常麻烦,权限也根本不在我们这些普通信使的手中。有期限时空旅行合同,最短期限是半年。”
“天哪,半年?我需要做半年的植物人?太不可思议了。哈哈哈。你真的是一位作家,编造出这么惊悚的故事情节。”吴妍披上睡衣,跑过去在乔扬脸上亲了一口。她觉得他在逗她玩。
“好吧。随便你信不信。反正我会帮助你回来的。因为我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我爱上了你,我需要你也在这里。”乔扬的眼睛里,一时间竟然含着薄雾般的泪水。他用手指沾沾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没事的。有我呢。你放心吧,亲爱的。”
吴妍问:“在你的故事里,我为什么会本该今日死去呢?”
“因为你失去了所有,失去了这个世界。不是吗?亲爱的。”
吴妍说,算了,不说那些伤心往事了。我们一起听雨吧。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夜深人静,两人十指相绕,一起吟出这首唐诗,相视而笑。说不出的缠绵恩爱,却又饱含看不见的忧伤。
第二天早晨,两人在酒店一起吃过早餐。乔扬说,他下面的行程是去东南亚,现在就要赶往机场。
酒店门口竟然没有出租车。等了几分钟,乔扬说,我往那边路上走走,那边可能车多一点。再见,亲爱的。
吴妍说我再陪你走走。全当在这座古城散散步。
两人一起漫步在古城的街道上。春天了,柳树的枝头正踢出了嫩黄色的脚丫来,柳色烟织雾笼一般,美妙极了。
一辆出租车在他们身边停下。乔扬双手扶着吴妍的肩膀说:“再见,亲爱的。半年后我们再会。”
出租车加上了速度,开远了。吴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郁闷。她转过身来想回去酒店。一转身,只觉得眼前似乎明晃晃地一道光闪过,她听见汽车紧急刹车的刺耳声音,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撞得飞起,又落在硬硬的地面上。
吴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帷帐里。她想,这难道是医院吗?她还隐约记得自己出车祸的一瞬。
她坐起身来,却感到自己哪里也不疼不痒的。伸伸胳膊,又伸伸腿,好好的呀。
奇怪呀,难道是昨晚做的梦?她蹭一下掀开帷帐,从床上跳下。站在地上,她伸胳膊动腿,觉得无限轻松,而且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
一个女孩从门外进来,说:“娘娘这么早就醒了?您是先洗漱呢?还是先练练娘娘的无盐剑呢?”
吴妍被这个女孩吓一跳,只见这女孩穿着长袍,头上挽着两个发髻,顶多十几岁的样子,眉眼倒是清秀的很。她问:“你是谁?为什么穿着这样的戏服?”
那个女孩噗嗤一声笑了。“娘娘总是爱开玩笑。文武全才,还有幽默感!娘娘在大王身边,是我大齐国社稷和百姓的福气啊。”她一边说,一边从墙壁上摘下一把宝剑,递给吴妍,说,“娘娘先去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吧,我去帮娘娘准备洗漱。”
吴妍茫然地接过那把宝剑,好奇地走到院子里。只见晨光之中,这座庭院干净整洁。她不由得拔开剑鞘,舞动起来。
一会儿全身筋骨都舒畅起来。她收了剑,忽然想,天哪,我怎么会舞剑?竟然象一个武林高手一般。
她再仔细看自己所在的这座庭院。只见林木错落,庭深景阔,颇有几分气象。春天草色已经染绿了地面,几只喜鹊飞起落下。
平儿过来,吴妍和她聊起来。聊了一个上午,她终于明白了。现在她在战国时期的齐国王宫中,她就是青史留名的钟无艳。
天哪!我就是那个钟无艳?隐约记得那个是丑到一定境界的女人。有没有镜子?我看看。
平儿奇怪地说:“娘娘,你从来不喜欢照镜子的呀!”
吴妍说,“可是我现在想看看我的模样。好奇心啊。算了,那有桶水,我对着水看看就行了。”
吴妍看一眼,嗷地大叫了一声,差点再度昏迷过去。定了定神,吴妍喃喃感叹说:“天哪,实在是丑出天际线了!这完全伤害了我的自尊和自信。我现在有一个愿望,我要去韩国整容。希望我早日梦想成真。”
一个下午,吴妍都在琢磨以后有机会做整容手术的事。忽然平儿来报,“大王来了!”
说话间,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面貌倒也颇为英俊。
他一边进门,就一边说:“我的贤妻呀,你可得给我说说,这可该怎么办呢?”
“发生什么事儿了?”钟无艳问。
“楚、赵同犯齐境,咱们该怎么办了?”大王真像热锅上的蚂蚁。
钟无艳不由得为他着急,说:“大王,你淡定,淡定!”
平儿捂嘴噗嗤一声笑了,说:“大王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这话都传出宫廷,传遍民间了。此言果然不虚,你看,今天大王又是有事而来呀。”
大王尴尬地搓了搓手说,“夫人,大敌当前,国事为重,那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就让天下无聊人嚼舌头去吧。无所谓的啦。”
钟无艳看着大王,心想,难道果真我会爱上这样一个货?好吧,我先听听究竟啥事?是什么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