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
二十,山西打工搞单干
全国非典,我被迫在家不能外出,我妻子的娘家没有姐妹,她有一个堂姐也没姊妹,她俩如同亲生。
1994年,我家三弟躲计划生育外出打工,我怕他的田地荒芜了,那年我种了七亩棉花,第三代棉铃虫猖獗,加上我那4亩半桃树发生蚜虫,偏赶上西华高中给我二女儿下了入学通知书,妻子上内弟那里解决学费去了。我早上起来就开始打药,一直打到下午三点,老饥变成老渴,我就将桃树下的菜瓜,摘掉一个在清水中一洗,吃了下去,结果中了毒,幸亏桃园紧靠公路,妻姐从址坊村上蔡庄走娘家,路过发现我重毒倒地,她忙用架子车把我拉到村诊所,打阿托品抢救,后来尿道阻塞,医生给我导尿,将我的膀胱喷头损伤,妻姐跑前跑后做饭照顾上小学的儿子,两天都没回址坊婆家。
现在眼见他的三儿子已经二十好几,一直还没对象,我一直在家无事,就给我队刚师范毕业的马素纳介绍,结果二人同意,在见面订亲那天,妻姐的大儿子领着本门几个弟兄陪同,连开车的他们弟兄6个,也把我这个月老请到订婚宴主位。
妻姐的大儿子端起一杯酒,深情的说:“姨父,我三弟的事,你没少操心,我只有用喜酒代表我爸妈的心意,包括我本人敬你三杯。”我欣然接受。
我喝了大娚甥的敬酒不当紧,址坊村来的陪客连开车的都一个个喊着姨父给我酒敬,一阵猛攻,我几乎招架不住,我决不能在那场合出丑,我便以方便为借口暂时逃到大街上,刚好本村马新平找我说:“山西镇城底煤矿有一住户要盖一个小院,5间平房,2个厕所,50m院墙,去不去?要去的话,明天就走。"
“都谁去?“我问道。
“我没找其他人,就你弟妹,她去了工个下作,带给我们做饭,咱三个先干着,不行的话,在当地找一个力工。"
“好!我们就这样说,现在我正在办事,明天咱租车上漯河买票去。"我跟新平商量定,又回到酒局应酬。
刚巧新平联系的出租车还是昨天见面那个开车的小伙。我给他开玩笑,“今天咋不喊姨父啦?"
开车的小伙笑着说:"我喊姨父,不是让你多喝点酒吗?哈哈哈!"
“哈哈哈…”
我三个到了山西,将院墙的石头基础垒了50㎝高,最后史新山赶去。我三人轮流当力工,保持每人370O块砖,50天我们就完成了主体。
这时,史新山碰见他舅在外流浪,有心让他舅跟着干,我三个就把粉刷活让给他爷俩,我仨到磨盘村找活。山西人迷信,他们盖大门,门口的高、宽都是按八卦吉数,1mm都不能错,我三个接了一个开封农民工盖的大门整修的活,也就是将门口那道墙扒掉将门口按吉数修好,要求技术强度高,当然价格也贵,除管吃外,一天360元,新平的妻子3Q0元,接着我三个又盖一个小院。史新山他爷俩粉刷也结束了,我们开始粘地板砖。
第一家活结束后,户主人拿着水平尺每快“米”字形验收,结果在新山所粘的一间中发现两块空个小角,就扣了我们300元钱,新山不好意思再干下去,他自己找地方去了。
新山的舅叫张洪川,单身汉,没文化,走到哪那是家,干活仔细爱好,我和新平把数算好,让他跑个大活,我俩各干各的,最后帮他把小活`细活干了,我们不要求快,只要求质量,干过的活山西人非常满意,他们有煤、有彩石,资源丰富,农民的钱也比我们河南农民的钱多,回回结算时如1860元,直接给我们2000元。
山西的女人会做面,四川的女人会做菜,我们在山两,各种面食吃了个遍。
黄土高原蝎子多,遇见大热天,一夜能捉饮料瓶一瓶。我们都找了一个大瓶,泡上酒准备将蝎子带回老家治腿疼。,
天凉了,我们准备上南方热的地方干,只好把洪川捎回家,不能让他在外流浪了。
到了车站,火车售票员问洪川:“同志,你买火车票买到哪?"
洪川答道:“卖到湾张。"
售票员全国车站名看了两遍,嘴里嘟囔着“那里有个湾张站呢!”
其实洪川报的是他村庄的名字,别说是他们村了,就连西华县当时也没有火车站呀!不是遇到我们,到老死,他也难摸到家。
进火车站时,站上人说蝎子酒是易燃品不让带,我们把酒倒了,火车站照样把蝎子也收走了。
那一季,我们出力最多,收获也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