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前的一九八一年十月下旬,一群十六、七岁,正是开花的年纪、嘴唇上长着绒毛的小伙子们,青春阳光、热血沸腾地走向了军营,当大客车载着我们在傍晚到达海西州都兰县时,县城的大喇叭正在*放播**着青海人民广播电台的每周一歌,至今我仍清楚的记得那是《战友之歌》。
在都兰的新兵连中,经过45天的淬炼,初为军人的我们又出发,从此在海西32万580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在天峻、乌兰、格尔木、德令哈、都兰的军营中,都留下了一个个矫健的身影。军体、队列、战术、捕俘擒敌、射击投弹…,一个个课目在队长的讲解和班长的示范下、在我们勤学苦练的汗水中达标达优。指导员的政治课让我们明白了为谁当兵、为谁扛枪,争当优秀义务兵的红色大字写在白墙上,也刻在了我们心中。无论站岗执勤还是押解罪犯,战友们挺拔的身姿、明亮的双眼、坚定的立场,让我们经受住了一次次考验。
在八三年的严打中,和公检法一起冲杀在抓捕看押追捕执行罪犯第一线的也是这些年轻的战友,我们让罪犯闻风丧胆,让社会风清气正。记得有二次在冬季的深夜,在凛冽的寒风中,从上海、浙江押送犯人的二列专列停靠在二郎、南山火车站与客车会让,我们携带*器武**站在专列下,监视着列车上的近千名犯人…
有一年秋天,在天峻火车站南侧的大山上突发山火,我们举着大竹扫帚冲向烈火顺风追着二三米高的火头扑火,我的大竹扫帚打散了,我脱下绒衣挥舞着继续扑火,几个小时后山上的烈火终于扑灭了,我们帽子下鬓角的头发和眉毛已被火燎掉了,被烈火熏烤的黑红的脸庞,大口的喘着粗气,口鼻中都是黑灰,这是在4000多米海拔的山上啊!
那年初春的一天下午,滚滚的沙尘暴从西向东扑天盖地而来,在布哈河边的春季牧场上,放牧班的战友在令人窒息的沙尘中奋力前行,看护着中队的几百只藏绵羊…
八五年州庆时我押解犯人去德令哈,一天傍晚和支队的战友们去州电影院看电影,排队行走在绿树成荫的大街上,一阵风吹过来,沙沙的风吹树叶声进入耳中,我的双眼不由自主的流下了泪水,四年没听到过这个声音了,没看到过树,因为天峻是海西最冷的二大风口,县上相信军人,曾让中队试栽过树,不论怎样防护,浇多少水,树苗还是死了,因为寒冷,天峻县城就没有一棵树。在当年新兵连的一个传说中,有人说天峻县有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害怕被风吹跑,还用钢丝绳四面拉着,有一天刮大风把钢丝绳刮断,把大树刮倒吹跑了。还有人说刮大风天出去一趟,人回来口鼻耳中都是沙子,四个兜中也是沙子。事实证明这传说是假的,大风是真的,从秋刮到春,定点定时。县城没有一棵树也是真的,但是县城北边的布哈河边有连绵的沙棘林。河中还有一条条肥美的湟鱼,当年还让捕鱼,去河中捕鱼二、三个小时就可以装满一手扶拖拉机,每个班分几洗衣盆鱼清洗,于是那几天连连吃鱼,清炖鱼、油炸鱼让人吃的不愿吃。
当年我们伸出一双双手,你看那十个指甲都是凹陷的,医生看一眼后就说是缺维生素,当时蔬菜只有土豆白菜萝卜可吃,别的没有,但肉是没断过。
夏天我们早饭是牛奶稀饭,面包蛋糕让你吃饱。
还有那个煤油灯,当时县上柴油机发电,晚上十点停电,过了几年电网才从乌兰延伸过来,从此告别了煤油灯。
……
一个个去过的地方,天峻都兰乌兰德令哈…,布哈河巴音河天峻沟关角山…,一件件往事,一个个青春的面庞,苦乐年华,太多太多了…手机的小字让眼发花,啥时再说吧。
明天是八一节了,这是我们的节日。战友们,所有的亲朋好友们,八一快乐!天天快乐!!!
2021年7月31日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