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妈妈在世的话,今年应该是九十五岁了。多少年了,一直想为妈妈写点儿什么,可又不知该怎样用世上最美的文字赞美妈妈。
妈妈出生在霸州堂二里镇,十一岁时我的姥爷,姥姥先后故去,妈妈和八岁的二姨就跟她们的二叔生活,妈妈尝尽了人世的艰辛,在苦难中长大。

妈妈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听姑姥姥说,妈妈的前夫,帅气,精神,在一次为八路军送信时,被地方民团打了黑枪。妈妈又由她的姑姑做主,嫁给了我的父亲,过门后还抚养三岁的大哥,妈妈心地善良,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仍疼爱大哥,我长到十八九岁了,都不知大哥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妈妈和大哥曾为一个烧饼,让来让去,妈妈把烧饼留给大哥,懂事的大哥又把烧饼剩下,让妈吃,后来大哥当兵去,妈妈哭了好几天,并带着我两个姐姐去部队看望儿子。
其二
妈妈天性善良,敬老爱幼,那时我们年少顽皮,好打架,有时大人之间因为孩子,也闹的不愉快,村里的四姑奶,强势,护孩子,记得有一次跳着高冲我家门口骂街,妈妈不出去,也不让我们出去。妈妈和四姑奶多少年不过话,可我们小孩子们照常一起玩,过年了,我家光景好,妈妈为我们做了白面饼,四姑奶家日子艰难,他的孩子来我家玩,我妈拿了饼让他吃,可他拿在手上却不吃,还放进上衣口袋里,妈妈问:“你怎么不吃啊”,他说:“拿回家给妹妹吃”,我妈一听,眼圈儿就红了,又拿给他两大张饼说:“你吃吧,把这些给两个妹妹吃”。
后来四姑奶和我妈年纪大了,就和好了,四姑奶家日子依然艰辛,有时靠借粮度日,一次,我妈悄悄把半袋面放在她家门口,四姑奶感激的说:“就知道是你放的,好人啊,你家日子也不强啊”。
四姑奶后来家也卖了,孩子都落在外面,她老人家也另嫁,并死于非命,妈在六十五岁那年去世的,之前几天身体还适,她不愿拖累子女,吃了点止痛的药,躺了几天感觉没事了,就找几个老太太们玩纸牌,这是她的爱好,妈妈身子往后一仰,竞去了,没留下一句话。其实,我远在四川西昌的一个小山沟当兵。
我赶回家,妈妈已下葬四天了,大哥劝我说:“忠孝不能两全,你当兵是尽忠了,咱妈走的没痛苦……”。我心中剜肉般的痛,伴随了我几十年。
妈的忌日又到了,妈妈,我想你,想你……

马澜1966年10月18*共中***党**员。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东沽港镇卫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