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专门烫发 (上海老式理发店复古烫发挑战)

第一次在上海烫发

13年暑假在上海给女儿做装修,八月底,我的归期将近,女儿看着原本百事不操心的老妈,被折磨了一个夏天,形容憔悴,精神委顿,心里大包的歉疚,几回要求带我到浦西散心,我都没心思——事情没结,心怎么散得开?

她没计可施,看着到我这年龄唯一还值得傲骄的一头乌发差不多也毁成了飘蓬,就建议我烫个头发换个精神面貌再回去。看我还是抵触,就说:“你愿意以这样的形象站到你学生们面前?”一语击中软肋。好吧,上海,中国时尚之都呢,应该弄个不一样的发型回去。

这时才知居然理发也能网上团购,我算开了眼。预约在走的前一天晚上。“美联社”连锁店——这上海人还真有创意,我还真以为美联社居然降尊纡贵,跑中国来做这美发生意了,那回去我可不会说是上海发型,得说是好莱坞流行了。到店才知店名乃上海美发联合合作社之简称,这标题*党**玩得真叫聪明!

第一次去烫发,旧上海老式烫发视频

店长叫阿山。他有十几个员工,清一色东北小伙。他们的店是一居民楼三楼三室一厅的民居。房子白天作工作间,夜晚是他们十几人的宿舍。

高大帅气的阿山亲自作先期修理。边剪边和我聊天。他28岁,黑龙江人。16岁到上海,从洗头学徒到店长,已经在这里生活了12年。满师之初曾回老家开过一年多理发店,但已不适应老家各种环境,就又返回上海。他还有个哥,也在上海,结了婚,哥嫂都是他的同行。哥哥是美联社另一分店的店长。兄弟俩平时各自打拼,每周可在总店店长碰头会见上一面。

阿山是个孝子。前年麦收季节,他给家里打电话,妈妈说开始收麦了,有点忙;但是叫他哥俩不用担心,说和他爸两人再找人帮帮忙能支应过去。他却坐了飞机,第二天出现在满面汗泥的妈妈面前。

当时我心头一热,眼睛就雾了。我在镜子里看着他,说,妈妈一定很感动吧?他不好意思地笑,说:“嗯,擦了好几回眼睛,不敢相信,后来就哭了……我在家呆了半个月才回上海。”两边都是“回”,我没问他,现在对哪边牵挂更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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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好发型后,阿山又忙新的客人去了,由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小男孩来给我卷杠子上药,他操作还不大熟练,显得笨手笨脚的,不时有别的大男孩来指点他。一问,他说才十七岁,刚到上海不久。我说大哥哥们挺关心你呀,他腼腆地点头。我夸他刚才给我洗头时手很温柔,他又腼腆地笑,细声细气说,您喜欢,下回来我还给您洗。卷好后加热,我想找本书看,他们没有;阿山就拿来一个爱派,让我看电视剧《小爸爸》,好吧,我喜欢文章那个大男孩。

可能是年纪大了,发质和年轻人的不一样,最后的效果不太理想,不怎么见花。旁边两个姑娘的及肩大波浪却漂亮得很。阿山说,可能因为我以前烫的那一次影响了发质,所以效果没出来。我想上杠子涂药加热的过程可能也有点问题,但已经这样了,就说没关系,就这么的吧。

回武汉几天后,越看越觉得这头像完全没烫过的,一点花也没有了,就有点失落。跟女儿通电话说这事,她满不在乎,说:“算了,下回来我给你换家店子,弄个满意的!”我说想给阿山打个电话,商量下有没可能返个工,反正我寒假肯定还会去上海,她马上反对:“你这要是在上海么,去问问也许还可以讨论讨论;你都回武汉了,别碰一鼻子灰,给自己找个新的不痛快,不就两百块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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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两百块钱的事呀。我犹豫两天,最终给阿山打了电话。不想阿山一接电话就知是我,二话不说,让我去他重新给打理。我说我要再来,得到春节前后呢,他说,没关系,随时恭候您。

这不仅大出我意外,连女儿都吃了一惊:“这么爽快啊!我娘人品好没办法!”我嗤:“敢这样讥讽娘!这一说明东北人真的‘个个都是活雷锋’,二更说明上海真是个靠谱的大都市!”女儿发个抱拳表示认同。

不想我十一月就有了再去的机会,女儿的房子已经基本完工。这一趟沪行开心,我顶着一个“二次装修”过的浪花头,揣着一颗鲜花怒放的心,荣归武汉。

在上海忙装修的那个夏天,除了本篇的东北人,我还接触了木工安徽人、瓦工江苏人、水暖工江西人、装吊顶的四川人、装空调的河北人、送瓷砖的河南人、清垃圾兼砸墙的贵州人、做纱窗的湖北老乡,卫浴导购湖南人……真正来自五湖四海:有的朴实敦厚,唯恐对不起别人;有的精明狡黠,变着法子哄人;有的缩手缩脚,畏怯蹒跚,有的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北上广这种超级城市的边缘,大概都有一个边缘人构成的中国小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