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乡野小村,一个年近花甲的寡妇和一个老光棍,他们两人有着怎样的人生故事呢?

听一女作家讲过一个故事。晋南一个小山村里只留下了王老汉和他年近花甲的老伴,还有一个老光棍。老光棍喂了一条狗两只猫。王老汉不知咋的就患上了癌症,眼看得一天不如一天了。他不想连累外出打工的儿女只能自己扛着。临终前王老汉对老伴说出了心事,他不放心村里的老光棍,他生怕老伴和老光棍凑到一起搭上了伙计,因为他走了村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孤男寡女在这几乎与世隔绝的乡野小村里王老汉怎么能不多心呢?老伴喊着眼泪答应了王老汉,她从此绝不再见老光棍一面,王老汉总算放心地走了。冬天,大雪封山。老光棍把柴火放在王老汉的院门口悄然离去,她透过模糊不清的玻璃只看见了雪地上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她还听见了几声狗的叫声,这几声狗叫打破了空旷的乡野山村死一样的宁静,似乎让她才能意识到在这里还有生命的存在。偶尔,老光棍的狗和猫也过来窜个门,它们打闹着玩耍着感觉也很快乐。


这是个古老的小村落。清末民初的老房子还保留了许多,只是大多已经破败不堪了。这个小村落也曾热闹过,有过小学堂还有过供销社。近年来,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小孩子们也随大人去镇里、县城里、大城市上学了,留下的也就是这些老人和猫狗了。每年冬天,总有老人离去。有一年冬天一连走了六个老人。现在也就剩下了她和老光棍两个人了。她早已看惯了人生的来来去去,她甚至对人老花败这些事看得也木然了。王老汉走后,她一夜之间也老了许多,没人与她说话,她感觉自己也快变成了哑巴。她也有自己的心事,她整日担心着王老汉祖祖辈辈留下的这串院子将来是否还有烟火。她不担心老光棍,因为她心里清楚老光棍未必能熬过她去。她猜想她走后也需是老光棍的猫和狗会住了进来变成了这串院子的新主人。她不懂乡愁这个词,但她知道房子没人住了迟早要倒塌了,一个村子没人了也就成了一个空壳子,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一样。是啊!没有了人就没有了村,村都没有了还谈什么乡,乡也没有了还哪有什么愁呢?有些城里人整日价喊什么乡愁啊乡恋啊,对她而言那就是矫情。乡愁,咋一个愁字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