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是怎么来的?
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虽然很多书里都写着,有个无所不能的存在说:“要有光!”
但回眸古代先民,他们在仰望璀璨星空时,总觉得头顶上需要有个神奇的存在。
于是,便有了神和神话!
*藏西**是个神话传说泛滥的地方,神山圣湖遍及四野。
最有意思的,未必是色彩浓烈的神话,而是在众多神山中,居然会分出等级。
按常理说,既然已混到无所不能的层级,该众神平等才对。
但在世界各地的神话里,神界依然存在着森严的上下之别。
可见等级制度,在人们心里是如何的根深蒂固。
在*藏西**所有被人仰视的神山中,有一位独领风骚、傲视群伦。
祂就是脚踏世界中心的神山之王——冈仁波齐。

一、封神第一步
成为神山的第一步是什么?
答案估计要大跌眼镜,不是高、不是壮,而是帅!
“颜值既正义”,对神也一样适用。
在*藏西**比冈仁波齐(6656米)高的雪山可多的是,珠穆朗玛就不用说了,站在冈仁波齐对面的纳木那尼(7694米),也比祂高出不少。
更有趣的是冈底斯山脉的主峰,一直被冈仁波齐占着,真正的主峰冷布岗日(7095m),只能在墙角默默流泪。

冈底斯山脉的主峰冷布岗日
身高不占优势的冈仁波齐,只有凭长得帅了。
当然,长得帅也的看环境,再帅的帅哥在电影学院,也难脱颖而出。
冈仁波齐周边的雪山,因受冰川剥蚀影响都相对矮小,导致海拔并不太高的冈仁波齐,显得兀立群峰。
再加上,岗仁波齐确实长得气质脱俗,不同于其他雪山棱角分明的样貌,岗仁波齐的雪冠浑圆如玉,颇有特立独行的意味。
正因祂骨骼清奇、卓尔不凡,才能位列众多宗教的神山。
雍仲本教、印度教、藏传佛教、古耆那教均认定,冈仁波齐为世界中心。
雍仲苯教以此为发源、印度教认为乃湿婆居所、眷那教以为祖师得道之地、藏传佛教认为乃胜乐金刚住所。
但在宗教文化弥漫之前,冈仁波齐早就封神了。
在全世界的萨满文化中,山都作为沟通灵界与人界的桥梁,而具有了需膜拜的神性。
古代藏族先民本就生活在群山环抱之地,他们的生产生活、意识观念无不与山紧密相连。
山既是家园和故乡,也是离他们最近的神灵,神山作为与天最近,能沟通天地的阶梯,最先成为多神崇拜的载体。
在藏语里山神被称为“悉达”或“域拉”,意为“大地之神”、“地方神”。
这意味着,早在人类散居各地时,山神就已是部落的守护神祗。
*藏西**从不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东起陕西、四川、云南,西去波斯、天竺、大食的商路古已有之。
艰辛跋涉于古道上的先民们,当雪甲炫目得冈仁波齐冲入眼帘,撞入心扉时,又怎能不拜身于地?
冈仁波齐封神之路第一步——从眼睛到心灵的触动。

二、封神第二步
宗教是种形态特殊的人类社团,也是最需要想象力的社团。
作为招揽信众的手段,“神通大”是最有说服力的理由。
在有宗教之后,斗法成了乐此不疲的话题,神山圣地此风尤甚。
作为阿里地区标志性的象征,佛本两教若不斗上一番,怎显得出冈仁波齐的牌面?
出场的两位主角,都是跺一脚地动山摇的人物——噶举派祖师米拉日巴尊者&本教纳若奔琼大师。
作为后来者的米拉日巴,想带着弟子在神山之旁修炼,但早已占据此处的本教信徒自然不愿割舍。
话不投机,斗法便成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两位大师各显神通,先是在玛旁雍错湖边,而后又飞临湖上相斗。
插句闲话,玛旁雍错能毗邻神山而居,自然定非凡品。
雍仲本教经卷中,将玛旁雍措称为“玛垂”或“玛垂措”,是广财龙王的名号,乃是“四大江水之源”——东为马泉河,南为孔雀河,西为象泉河,北为狮泉河。
佛教经典则称湖中龙王作祟,被大显神通的莲花生收服,“玛垂措”也易名为“玛旁雍措”——“永恒不败碧玉湖”。

冈仁波齐与玛旁雍错
佛本斗法的高潮,当然要放在冈仁波齐身上,祂才是真正的主角。
据说数次败落的纳若奔琼不服气,高声喊道:“此前皆为侥幸,明日清晨谁先登上冈仁波齐,就算谁赢!”
米拉日巴微笑问道:“到时你可会认输服软?”
“冈仁波齐是我们的神山,神灵一定会保佑我。明天谁输,谁就离开神山,不得反悔”,纳若奔琼断然答道。
“那好,天亮前谁先登顶,就算谁赢。”
次日,纳若奔琼搬来一面大鼓,煨桑祷告之后,骑在鼓上凌空而去。
米拉日巴的弟子见他已飞走,狂奔回营地向师傅汇报。
只见尊者躺在破毡子里睡得正香,米拉日巴被摇醒后,抬头看看天色笑道:“不用慌,太阳还没升来呢。”
说罢,他起身理了理纷乱的头发,念动咒语。
时间仿佛停止了,就在太阳刚刚露出地平线的一瞬,大家眼前的米拉日巴遽然消失。
下一刻,他驾着第一道阳光,出现在冈仁波齐之巅。
骑在鼓上急飞来的纳若奔琼,本以为胜券在握。
当他看到山顶上,端坐于晨光中的米拉日巴时,心神摇曳连人带鼓从空中跌落。
据说,冈仁波齐山崖上深深的沟槽,便是神鼓跌落时留下的印记。

败落的纳若奔琼无话可说,想到即将离开世代修炼的圣地,不禁凄然泪下。
不料,米拉日巴温和的说道:“玛旁雍错之旁,有一处小山岗,气象万千,殊胜非常。若你不嫌弃,可在那里修炼!”
言毕,用手一指,团团烟尘中一处山岗隆起,遥对冈仁波齐如颔首下拜。
传说中的佛本之斗,似乎言欢而散。
但宗教之争哪有如此温情,本教不但被逐出阿里,在整个*藏西**都难以立足。
冈仁波齐面前的斗法,不过是佛本百年生死缠斗的缩影。
所幸,现在佛本间已不再有倾轧,一方讲堂同室授课,一株树下比肩纳凉,也算随了尊者的夙愿。
冈仁波齐封神之路的第二步——从心灵触动到宗教之手。

三、封神第三步
正因为宗教信仰的描摹勾画,冈仁波齐身上加持了众多象征意义。
在本教记载中,象雄王国的疆域大的令人咋舌。
据著名本教学者所著的《世界地理概说》记载:“里象雄是岗迪斯西面三个月路程之外的波斯、巴达先(bha dag shan)和巴拉(bha la)一带。”
这种说法是否准确不在本文讨论之列,但要注意此处提及了一个地标“岗迪斯”。
我们现在熟知的冈仁波齐,不应读成“冈仁~波齐”,而应读作“冈~仁波齐”。
在藏语环境中,“岗”是雪山的之意,“仁波齐”(仁波切)是专有名词,为“珍宝”之意。
所以,冈仁波齐如果直译的话,应译为“雪宝贝”。
不过,这个有点谐趣的“雪宝贝”,显然是藏文出现之后,甚至藏传佛教昌盛之后产生的。
那在佛教进入*藏西**前,“雪宝贝”叫什么呢?
就叫岗迪斯,“迪斯”是古象雄音,也是雪山之意。
现在冈底斯成了冈仁波齐所在山脉之名,但古代先人是没有山脉概念的。
在他们看来,长得巨帅的“雪宝贝”就是与众不同的存在,就是地标。
里象雄从哪算起呢?
“雪宝贝”往西走三个月就行了!

在藏传佛教中,冈仁波齐是斗争胜利的标志,是祖师授记过的神山之王,对修行能产生巨大加持。
止贡噶举派创始人止贡巴·仁钦贝,为追寻祖师的足迹,不惜倾全教之力,组织5万多人的朝圣团前来*拜参**。
这些信徒从拉萨东部出发,徒步千里为求一睹真容,可见祂的无上地位。
而印度教三大派之一的性力派(梵文:Śāktaṃ),本就喜欢男女间妙不可言之事。
冈仁波齐卓尔不群的造型,别说亲眼得见,光看画像就高潮了。
当然,我们不能说这教派有什么问题,生殖崇拜显见于世界各地的文化印记。
可能早在宗教产生前,特征明显的冈仁波齐,便已和生娃发生联系了。
但至少我们知道,在印度教徒中能亲身朝觐,属于“有生之年”系列。
上世纪两国关系不睦时,外交部门的掰扯中,一个重要议题是“允许朝觐和不许朝觐”。
反复探讨的结果是,中国开放普兰口岸,朝觐香客数量从几十人到几百人不等。
每年几百人的名额,高种姓都不够分的,低种姓干脆“想都犯错误”。
以至于,很多印度香客带着骨灰,以慰先人夙愿。
这幅“王炸”动不动,就拿出来弄一下。
装是吧?明年人数减一半,难受不?!

这就是冈仁波齐的封神之路
从帅得“痛彻心扉”开始,到宗教的描摹炫彩,再到符号标志。
这座矗立在眼里,也矗立在心里的神山,是阿里的符号,是*藏西**的符号,也是这片土地上,薪火相传的文化符号。
文中图片源于网络
详解历史细节,厘清来龙去脉,视角不同的中国历史!
欢迎关注“白发布衣的藏地读行!”
本文系网易新闻·网易号家乡特色签约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