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作者扶植计划开启# 他们相识在高中,还记得那一年是2003年,全民抗击非典最艰难的一年。
他来自农村,初中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县城一高。她呢?土生土长的城里人,父母是下岗职工,开了一家粥屋,名字叫“粥香,真的很香。”

他家里极度贫困,母亲因早年受过刺激,精神时而好时而坏。父亲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已经将近60岁,腿因为几年前开手扶拖拉机,翻近了沟里,受伤严重,至今仍一瘸一拐的。记得父亲给自己说过,当年收留母亲的时候,母亲全身都快冻僵了。
当初他第一次走进教室的时候被她靓气的外表所吸引,可仅仅是多看了两眼,他默默地回到自己座位上,他知道,与她无缘。
老师排座位的时候,他们碰巧是前后桌。他一看到前排的她,心里莫名的会紧张,脸红。
他因为家里经济贫困,一周只有十元的伙食费。所以早餐他只花了五毛钱买一份最便宜的素菜,带进教室坐在座位上配着从自家带来的饼就着吃,他连五毛钱一碗的粥都不舍得买上一碗。他不敢在食堂吃饭,他怕被同学们看到,他毕竟还是很有自尊心的。

她是走读生,每天回家,早上很早就到学校。虽然她感觉他不善言谈,没有和她怎么说过话,但她一直默默地关注着她。
有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打来一份最便宜的菜,坐在座位上准备就着干硬的饼一块吃。却闻到了一股粥香,像在家时父亲为自己熬的枣米粥的香味,却更浑厚,更香甜。他看到自己的课桌上放了一个开了盖的保温盒,装了满满一盒八宝粥,香气正是从里边飘出来的。他正疑惑,她却突然间回头对他说,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我妈熬的粥,我每天为了赶时间把饭带到学校来吃,粥我喝不完这么多,学校食堂的粥太难喝没有营养,所以我给你带来点,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带粥喝。
他眼眶湿润了,从小自己的母亲半疯半傻的,还从没有那个女性对自己这么好。他把头埋在书后边,流着眼泪把粥喝完了,等她喝完后,她快速的收起保温盒放进了手提袋内。
就这样坚持了一年,高二的时候文理分科,她报的文科,他报的理科。虽然他们不在一个班,但她每天坚持提着保温饭盒给他送粥喝,他的同学们都羡慕他,认为他太有福了。

他们之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甚至超越了爱情。她告诉他,等到了大学,即使不在一所学校,她也要成为他的女朋友。他说,别傻了,我怎么可能不和你在同一所大学呢?她说,你成绩那么好,你们班的李老师说,你要不上清华北大,咱县里就没人上清华北大了,而我的成绩只能上个普通二本。他却说,你在那里,我就在那里,不然我宁愿不上大学。她的泪水夺眶而出,深深的握着了他的手。这一幕刚好被悄悄进班的班主任李老师看到,李老师却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高三的一天,她提着保温饭盒在门口等他,她的美丽当中又透着一丝成熟,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她告诉他,她最近生病了,明天起就不来给她送粥喝了,但你一定要去食堂买粥喝,不喝粥对身体很不好的,下月就要高考了。他笑着答应了她,说等她好了,还要强制性给她辅导数学。她装作生无可恋的样子走了。
这一走,她就没再回来。当他知道她得了绝症已是高考之后的事了。原来她说的动阑尾炎手术只是幌子。
她得了骨癌,错失了最佳治疗期,她走到她病床前的时候,化疗把她的满头秀发折磨的一根也没了。她还是坚持要看他的录取通知书,他递给了她,她看了后笑着说,哟,武汉大学,不错,李老师说你不是能上清华北大吗?

他对她说,我不上大学了,我要照顾你,每天照顾你。
她生气的嘟着嘴说道,你必须去上大学,而且要把大学里的事物和你的经历给我分享,等我病好了,就去武汉大学里找你,听说武大的樱花海很美,只要樱花开的时候,总有一年我会在樱花树下等你。
他强迫自己信以为真。
他大学入学的前一天,她就因病情突然恶化永远的睡着了。他并不知道,依然去上了大学。
她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她为他写了一百封信。她托她的最好的闺蜜每半个月就寄给他一封。
他每个月都收到她的两封信,他也按时的给她回信,给她描绘大学的景物以及自己有趣的经历。
他仍然给自己造成她还在的假象。

每年的樱花盛开的时候,他一棵树一棵树的去寻找,希望树下有她的身影。
他学的软件开发,因为技术过硬,大三的时候,便被某知名手机公司重金聘用。
大四的时候,那是大学生涯里最后一次的樱花盛开,他带着单反相机,把樱花树一颗一颗的都拍了照片,他希望总有一颗树下有她的影子。
2019年,他已经是某知名品牌手机公司的高层,已近不惑之年的他身价至少六千万,似乎达到了人生的巅峰。可他仍是未婚,这么些年,有不少的女孩相中他,也有不少的漂亮女下属给她献殷勤,可他始终不为所动,因为他在等她,等她回来,等她来武汉大学里找他。

有一天,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独自一人回到了哪所小县城,他耗费百万在市中心开了一家豪华的粥屋,一碗粥只卖五毛钱。
某年的春天,百花盛开,粥屋里满是粥香。他看到了和她一模一样的二十来岁的女孩提着保温饭盒进了粥屋,她笑着说道,大叔,你们这的粥真香,麻烦你把粥装到保温盒里,我还要带到学校去。
他如梦惊醒,拿起保温饭盒说到:“粥是香,真的很香。
一切恍如一梦,未来呢?他说,他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