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目前,普尔斯已抵达里约,与迪穆兰、莫来马、克鲁伊斯维克共同组成荷兰国家队出战公路大组赛。祝愿他的奥运之旅一切顺利!
2012年那场严重摔车差点让荷兰人的自行车生涯走到尽头,是天空车队让他重新焕发光彩

2015年双海赛普尔斯拿下四赛段胜利
时至今日,那场摔车仍是许多人最恐怖的记忆之一。事情发生在2012年环法第六赛段。距离终点还有25公里,比赛正步入白热化阶段,顺风让车手们轻易飙到时速70公里。就在这时,意大利人达维·维加诺碰触到其他车手的前轮。集团前方在瞬间崩溃。
主车群就像被巨大的牙齿一口咬断,“毁灭性”用来形容事故的破坏力不算夸张。车手们散落在赛道和路旁草丛中,许多人伤得很重。整支佳明车队遭遇重创,只有扎布里斯基逃过一劫。穿着血迹斑斑的骑行服挣扎到终点,他们才发现自己还算幸运的。维加诺本人肩膀受创,米凯尔·阿斯塔洛泽手肘脱臼,奥斯卡·弗莱雷和马尔滕·维南茨双双被折断的肋骨刺破了肺部。
在一片*吟呻**和抱怨声中,人们忽略掉一个人。沃特·普尔斯,一位前途光明的24岁车手,刚在环卢森堡拿下单站胜利。和别人一样,他也被摔车抛在路边。而当其他车手们陆续站起来,开始查看伤势,他却依然躺在那里。
没有血,没有明显的伤口,荷兰人却陷入痛苦之中。
那时普尔斯还效力于Vacansoleil车队,体育指导迈克尔·科尔尼利斯(Michel Cornelisse)立刻开着队车冲到他的车手跟前。科尔尼利斯和普尔斯关系密切,不仅因为两人是荷兰同胞。科尔尼利斯曾指导P3 Transfer-Batavus车队,正是普尔斯18岁时加入的那支。
“沃特感觉到疼痛,但谁都没想到情况那么糟,”科尔尼利斯回忆当时的情景,“他想要继续战斗。”2011年普尔斯曾因病退出环法,而他最大的支持者,父亲亨克不久前刚去世,让他下定决心完成比赛。

2012年环法第六赛段摔车,普尔斯是伤势最重的一个
因为胸部疼痛,医生为他做了初步检查。普尔斯在被按到肋骨时表情有些扭曲,但是没有出声,唯恐被医生强令退赛。
一系列评估之后,普尔斯得以回到自行车上。科尔尼利斯开着队车,跟在他后面,“我们推着他向前。他根本无法完成踩踏, 只能以10公里的时速勉强前进。”
情况不容乐观。10公里后普尔斯不得不放弃坚持,爬上队车的副驾驶座抵达终点。一辆救护车在那里待命,他被送往一所法国*用军**医院。
勇敢回归
几小时后故事开始在各路媒体上发酵。报道中,多数车手遭遇擦伤和骨折,还有一人比这些要严重得多。普尔斯的脾和一侧肾破裂,三根肋骨骨折,肺挫伤。他被移送到重症监护室。接下来等待他的是四轮手术,以及数周需要靠*啡吗**镇痛才能度过的阴霾。
普尔斯被病痛禁锢在床上,甚至不能自己去厕所。所有了解他伤势的人都无法想象,这样的普尔斯还能重返职业自行车赛场。
然而两年半之后,他的确坐在这里。马略卡岛的酒店中,27岁的沃特·普尔斯坐在我们面前,以天空新血的身份接受采访。
毫无疑问,他的故事是关于毅力与决心、从恐怖挫折中再起的范本,但如果从重获新生的角度来看他,普尔斯对待一切的态度依然积极甚至热情。当被问及自己有什么有趣的特点时,这位天空车队首个荷兰车手想了想,认真地告诉新闻官:“我脾气真的很好。”
科尔尼利斯对这点表示认同,有些人晋升pro会有一些态度上的转变,这种情况显然不适用于普尔斯。
科尔尼利斯所担心的是他脾气过好,“赛场外你可以随心所欲做好人,但比赛就是比赛,人们会在赛道上耍耍手段。”他曾经这样教导荷兰人,“比赛需要你在某些时候变成一个混蛋。”
这也就是普尔斯现在面临的唯一挑战了,和从前经历的种种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两年前我从未奢望能回到现在的水平,”那时伤愈的普尔斯刚回到自行车上,字面意义上的,“我被困在ICU里两周,又在医院待了三周,接下来度过三个月的恢复期,都不能碰自行车。当我终于恢复训练时候,肌肉已经一点都不剩了。那真的非常艰难。”

2015年环阿曼期间普尔斯为天空小车迷签名
“我的肾还有点问题,嗯——毕竟它缺了一小块嘛。”但他认为这不算个事,“就算它全部缺了也不会影响我的状态。有些车手就只有一个肾,像马尔滕·查林吉(荷兰乐透车手Maarten Tjallingii幼儿时代曾因罹患癌症被迫摘除一个肾脏)。当然,能有两个更好。”
医生可不是这样告诉他的。当情况糟糕,或许需要摘掉一个肾脏时候,医生让普尔斯做好退役准备,他不可能再去参加那种高强度竞争。但是普尔斯他哥诺伯特(Norbert Poels效力于一支洲际车队)立刻开始调查,在一小时内就为弟弟带来好消息:职业车手中不仅有查林吉,克里斯托夫·勃兰特(Christophe Brandt)也只有一个肾!
“荷兰的医生告诉我不能再骑车了。”普尔斯回忆道,“让我差点当场崩溃,自行车是我的全部,是我的生命,而那时我才24岁。幸好最后没有成真。”
2012年世锦赛在荷兰举行,普尔斯回归赛场正是在那之后。他需要字面意义上“重新学会走路”,骑车也是一样。他从滚筒骑行台开始,不到两周就去西班牙参与训练。跟他一起骑的是当时的队友Lieuwe Westra和Bert-Jan Lindeman,让他们都惊讶的是,普尔斯居然可以跟上他们,“那对我来说是巨大的鼓舞!”
第二年春天,普尔斯正式回归赛场,作为Vacansoleil的一员,第一场比赛就是竞争激烈的环阿尔加维。赛前他有些担忧,感觉像是一辈子没有比赛了,也不确定受伤和治疗到底留下多少后遗症。
普尔斯的担心是多余的。那场比赛他获得第23名。

普尔斯和荷兰同胞崔克车队丹尼·范波佩尔一起骑行
这标志着他有希望重回最高水平。出事前普尔斯的最好成绩是环安省高山赛段胜利,在那里他赢了另一颗希望之星皮埃尔·罗兰,环卢森堡单站当然也算一场,以及三次环西前五(其中一赛段仅负于当年总冠军胡安何塞·洛巴托)。普尔斯那年环西以总成绩第17位完赛,即使现在再看也是他值得骄傲的战绩之一,但也略带伤感——那是他父亲最后一次看他比赛。汉克·普尔斯于次年一月去世。
回归赛场到找回状态没用去太久。普尔斯在环特伦蒂诺拿到总成绩第10,环巴斯克第9,环法则以第28位完赛,还拿到一个意义非凡的单站——环安省四赛段胜利,这次落在他轮后的是罗曼·巴代。
缘系天空
正当所有事情都朝好的方向发展,悲催的消息不期而至,Vacansoleil车队面临解散。
管理层决策的时机令人棘手,多数新合同早在环法前就已定局,而对于普尔斯能否恢复巅峰状态,车队们仍持观望态度。不过出色的赛季秀还是帮他赢得一纸合同,让普尔斯可以无忧地在快步度过2014赛季,以乌兰山地副将的身份出现在环意赛场上,凭借十二赛段个人计时赛第6名脱颖而出——继而获得天空车队的青睐。
普尔斯在这支英国车队的定位清晰。马略卡岛上,他是参与弗鲁姆训练小团体中的一个,另外两人分别是尼古拉·罗奇和利奥波德·科尼西。这个新三角将是支持弗鲁姆实现卫冕大业的第一梯队。(当然后来队伍不断壮大,表哥的目标也从卫冕过渡到连冠,但普尔斯始终是核心之一。)
在到马略卡前普尔斯和弗鲁姆不怎么认识,但四天之后他们就在一起骑行了。并且经常边骑边聊天,弗鲁姆讲述了在南非高原冬训的经历,普尔斯就告诉他自己从未在高海拔地区训练过。
“他很惊讶。”普尔斯回忆道,“他告诉我,‘我会过去两周,如果你想试试,可以一起来。也许你应该过来,看看身体会如何反应。’”

2015双海赛四赛段后领奖台上的普尔斯
两星期后普尔斯真的跟弗鲁姆来到南非高原。一行三人,和他们一起的只有一名车队按摩师。“我和他并不算熟,开始还有点紧张。”而这种只有彼此的训练,意味着两人必须建立起对话。不过很快表哥就赢得了普尔斯的好感。
“我们一起花了60个钟头在自行车上,就我们两个,和一个技师开车跟在后面。我们聊了很多,非常愉快。他人特别好。”
训练结束后,普尔斯身穿天空队服参加了第一场比赛,环阿曼。相比队友弗鲁姆和杰兰特·托马斯分别在安达卢西亚、环阿尔加维拿下胜场,普尔斯的开场显得默默无闻,在山顶终点拿到第13名,让他最终以第15位完赛。他是车队排名最高的车手,但仍然不加掩饰对自己表现的遗憾,“没能达到预期目标,不过我刚从高原回来,可能需要更长时间调整状态。”
而他确实有更多时间进行调整,因为更重要的目标将放在环法和支持弗鲁姆。“这是项很大的挑战,届时会有很多优秀车手。但我知道只要状态良好,我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我希望我能单挑一些赛段,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支持弗鲁姆。他是车队的核心,我会倾我所能,协助他实现目标。”南非之行后,这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如同科尔尼利斯所说,没有人会和普尔斯合不来。

普尔斯赢下2016年LBL,为天空赢得首座五大古典赛丰碑
在遭遇足以断送职业生涯的摔车后选择继续前行,普尔斯的毅力毋庸置疑。但是对于前DS提出的‘弱点’,他又打算怎样回应呢?
“为了更好的名次,有时你确实需要与对手进行一番‘较量’,”普尔斯认真思考后给我们答案,“但是太过好人?我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啦。”
而这的确不是问题,从环法为弗鲁姆提供强力支持,到赢下列日-巴斯通-列日为天空带来第一场五大古典赛胜利,普尔斯用自己的比赛方式一再证明着自己。走出恐怖摔车的阴影,荷兰人早已超越曾经的巅峰,将会走得更远。
本文原载于《Cycle Sport》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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