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栅的故事 (西栅老街的故事)

吴越时代是浙江历史文化发展的一个重要时期,吴越国创造的灿烂文化至今依然产生着重大的影响,杭州便是一个很好的实例。作为新市,当年也受到吴越国的文化影响,其中西栅“双塔寺”便是当年重要的吴越国文化建筑,在新市历史文化中占了一席重要地位。

新市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寺院有三座,分别为觉海寺、双塔寺(又称慧通寺)、明因寺(又称南寺)。而建造规制最高、修建最为华贵的当数双塔寺,这座寺院因建有阿育王塔形象的两座砖塔,故称“双塔寺”,这是一座“规制宏广,冠邑诸刹”的大寺院,系后晋天福年间(公元936年——947年)吴越国的国王钱元瓘敇令所建,并由相韶师担任开山住持。

说起双塔寺,它的历史发展也是坎坷曲折,它最初建造的地址建在新市“镇西关”,即新市西栅马公桥迤西,至觉海寺的北面一带。最初称为“双塔寺”。吴越国实施“纳土归宋”后,北宋熙宁元年(公元1068年),“双塔寺”被朝廷重新赐名为“法华院”。到了北宋政和七年(公元1117年),又改名为“慧通寺”。但无论怎样,民间还依然称为:“双塔寺”。南宋期间的“双塔寺”寺名远扬,寺观宏丽。在《吴兴统纪》书中,曾经有这样的一段话,是说“慧通寺”在南宋时期声名巨传,名僧往来频仍:

绍兴中荣师、乾道中牧庵朋师辈,尝与车溪竹庵往来,问法信向者。

后来南宋为元兵所败,“双塔寺”被战争所毁。此地一直荒凉,一直到了明朝洪武初年(公元1368年),政府在此设立了城防治安机构的巡检司,搭建了一部分行政办公设施。这时的“双塔寺”的塔基都难以看得出,就这样一座金碧辉煌的寺院,在人们的记忆中慢慢消失,被历史岁月的尘埃慢慢湮埋起来。

明朝永乐年间,现为士林王公郎的村落上,有一座千年古寺——“觉华寺”,寺内有一位僧人名为古愚,极有修养与抱负。有一天,他去了新市“双塔寺”旧址怀古游赏,无意间看见一块大的寺匾,上面赫然有“慧通寺”三个大字,他就萌发了想要重建此寺的宏念。于是他开始筹划,勘察,实现自己的梦想。他看到“慧通寺”原址已被官府占据,难以复建,只能去别处选地,他在新市镇上进行全面考察,终于看到一块适合建寺的地方,那就是北栅菩萨桥之南,积善桥之北,即为南宋丞相吴潜的祖基之地,于是他通过官府购得这一块地,规划起他人生最大的恢复一座古寺的计划。通过僧人古愚的百般努力,四处筹募资金,花了很长时间,终于在他手上把一座寺院建了起来,古愚自己担任了“慧通寺”的住持。山门辉煌,大殿恢宏,将“慧通寺”旧额重新张挂,一时震惊浙北,四方香客纷纷前来烧香。

古愚圆寂后,“慧通寺”新住持便是古愚的继承人,这位新住持牢记师父遗愿,决定将这座寺院再进一步扩大,对这座寺院倾注了极大的深爱。后来,他四方筹得善款,又在寺院的旁边,购置了一部分土地,计划扩大寺院规模。接着,他在寺院前面建造了三门佛殿,又建了大堂、阁楼、长廊、舍宅等等,“慧通寺”变得越来越宏伟,规制高大上。在此基础上,在三门佛殿上面的正中央,专门让当年地方乡贤写了榜匾五个大字——“仙潭第一山”,高挂于正中央上方,气势不凡。到了明朝嘉靖时期的末年,遇到盗僧纵火,一座“慧通寺”就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从此之后就再也没人去复建这座寺院,“慧通寺”也从此在新市古镇百姓的视野里一下子消失。

关于新市的“塔院”之名,由来已古,便是与新市西栅的“双塔寺”有关。当年的“双塔寺”在西栅的西关存在了三百多年,这三百多年的僧人圆寂,都专门辟有墓地,进行塔式纪念,所以当年这里有一处专门耸立塔墓的地方。久而久之,人们称这里为“塔院”。元朝后“双塔寺”为兵灾所毁,再无复建的机会,寺院不在而“塔院”萧然尚存,平添了悲壮景色。根据《仙潭志》的记载,明代新市先贤陈霆所见的“塔院”实景是这样的:

地颇幽僻,荔萝交荫,苔藓凝积,俨有山林萧然之趣。古松百余棵,撑蔽天日,清风徐来若笙竽,岩溜清飒可听,幽人野客时或散策其地。

从以上文字可见其非常幽僻,正因是坟茔之地,也无人会占地他用,一直到清末民国之时,才开始有外地流民搭棚聚居,久而久之,形成村落。据新市文化学者陈家昶先生回忆,原“双塔寺”之地为“江北人”棚户区,茅棚特别多,都是来自于江苏泰州、兴化一带的渔民寄身于此,破棚陋屋,完全不同于本地世居的村落。而“塔院”之地,茅屋不多,所寄身者更为穷困。

清代新市诗人沈鸿谟先生曾经写过一首《塔院松风》一诗,凭景吊古,写尽原“双塔寺”与现存“塔院”的一片荒芜:

寺院谁凭眺,涛声夕照中。幽人寻不见,短棹泊桥东。

西栅老街历史典故,新市古镇历史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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