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回忆小卖部 (童年的回忆钢琴曲教学)

前两天立冬了,今天天空也淅沥沥地下起下雨来,伴着阵阵凉风,使大街上的人们无不冷冷索索地走着,好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冬天的雨是容易令人回忆的季节。灶房湿漉漉的瓦片,沉沉的炊烟飘散阴冷天空。回想母亲在煮猪食后煨留在灶膛里的红薯,一家人围在火盆前无所事事地聊天,还有躲在灶膛里取暖的猫,它的毛什么会没有烧。

这时候我想起了童年上小学的时候,也是这么一个清冷的南国初冬,静谧的校园很多梧桐树叶子开始掉了,大片大片落下来,在地上沙沙作响。操场上很干净,也很光滑,叶子都堆积在一起,像是有人收集起来的柴火。依稀还记得郎朗书声,同学和老师的身影,仿佛又听到老师们昂扬顿挫的讲课声。每当看到这初冬的早晨,我只是想到这些童时的清晨,一个似乎已经远去的年代,但是我还是很怀念我的小学校。

据老师们讲,小学校里,加上校办农场,总共有五百多颗梧桐树。这些种情况,包括我以后出门在外求学,也再也没有看见那么多,那么大的树了。正是这些梧桐树,我可以有机会在遥远的春天,看到从梧桐树上袅袅飘落的桐花。有时在没风的早晨,会有一躲朵桐花消然直线悠悠落下,花柄朝下,还在空中打旋转。桐树很多,落花很厚,每天学校坐早操时,一大堆同学趁机打起"雪"仗。让我这个一直生活在南方,没有见过下雪的我,想象成,那是南方的雪,那是故乡的雪。等到深秋艳阳高照的时候,也就是桐果成熟的时候,学校组织收桐果。自己从家里边拿鱼篓来,规定装满鱼篓就可以放学回家。然后老师,还有年长的同学,拿长长的竹竿打,带钩的钩住,绞落下来。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回家,大家也不顾什么危险,冲到底下抢。有时候桐果落下来,砸中脑袋破了出血了,捂着伤口在那里哭,老师在旁边安慰。正是这样的原因,老师在打桐果时强调,打的时候不要到底下抢,不要在底下停留,而且老师还在底下维护秩序。桐果收回来就堆放在教室后边墙角里,等到干了之后,也裂开了,就可以挑出桐籽。大家选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以班级为单位,在操场上,梧桐树下,在班主任的带领下,一群一群把桐籽挑出来,然后晒干,拿到街上卖了。三年级的时候,我们班主任带着我们一边挑桐籽,一边给我们讲故事,讲就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国希特勒打苏联故事。说德国士兵训练的冲锋队,不怕死,排着队,一个接一个让苏联士兵白打。打得苏联新士兵怕了不敢打,只有老兵不怕,说让我们来。但是还是打不过,后来苏联发明一个挖土机,挖到德国兵的后面去,最后才打赢。当时我们觉得这个顶神奇的,还是苏联厉害。大家听得津津有味,连别的年级看见我们讲故事,也凑过来"偷"听。所得到的钱,拿来作学校经费,还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大概是80年,学校就可以买到村里第一台电视机。买回来那一晚,大家都在学校门口等,一大堆人,我还没有上学,不知道什么回事,听我哥讲跟电影一样。那时大家都等很晚,我也是记忆中熬得最晚的一晚,最终有没有等到,它却萧然无声回来了。在当时,就是在城市,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这样我们可以不用出村里,看到霍元甲等连续剧。桐籽拆完了,那些壳还是留在教室墙角里。

冬天来了,大家冷得哆嗦,男孩子们就想尽各种办法,包括把家里的口盅弄坏, 底下弄开一个小洞,放上桐果壳,做成一个小火炉。冬天的北风呜呼阿啦地吹,我家旁边就有两簇竹林,每天晚上都听北风在吹。白天在教室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家都穿很多衣服,下课了,男孩子们一大堆就往墙角里拱,比较大的就搞恶作剧,在外面使劲拱,搞有些在里边的哇哇大哭。窗户也关不严,这样有些比较调皮胆大的同学,把小火炉底下的小孔,对着漏风的口,小火炉马上像头疯狂的公牛,冒的烟满教室都是,最后火就烧起来。为了防止火灾,大家还是及时把小火炉拿下来。

还有校办农场周围种了老大一圏毛竹林,象是围墙一样。还在它长得青翠的时候,我们就背着老师,偷偷摸摸去挑去砍,找一根粗壮的,笔直的,漂亮的毛竹杆,拿回来做赶鸭子的杆。有一回下午放学,我和同班的堂哥去偷砍学校的毛竹,我在旁边方便。碰上校长赶圩回来,堂哥一喊,我连屁股都不擦就跑了,后来搞得他一直拿这个事笑我很久。后来学校的农场慢慢荒芜了,长满了茅草,毛竹也不再青翠了。可是根还在,也是冬天的学校里,课间那么几分钟,我们便三三两两,瞒着老师,跑到毛竹林,用石头砸断毛竹根,烧起好旺的一堆火。记得当时我只顾砸,都满头大汗了,旁边的两个同学老是提醒,得了得了,该烤一下火了,但是我还用烤火么?上课预备铃响了,我们用脚,用石头,用土把火弄灭了,匆匆忙忙跑回教室。

学校操场东边有一座戏台,记得生产队的时候,村里有什么大会都在那里召开,村里男女老少都去,学校也放假。领导在上面讲话,群众,尤其是女群众在底下做针线,趁机把衣服缝缝补补,小孩就在周围玩耍。分单干了,这样的会不容易召集人了,就放电影,先开会再放电影,«森林法»颁布时就是这样子了。我在学校里看过很多电影,没有花过一分钱。以前放电影的有两个女孩子,是大姐的同学。还有大哥以前是村里的老师,他们来放电影,由老师来收票。他把那些票收起来,留给下次用。这些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我更多的是跟别人挤进去。也许当时是小孩子,那些收票不什么计较。还有学校门口围墙外有一道围墙更矮,可以通过这道围墙爬上学校围墙。围墙里边还有两颗苦楝树,上了围墙之后就可以顺着树干溜下去。还有学校雨水出口那个洞很大,本来我是没有注意到的。有一次晚上有电影,老师特意交待,不能穿那个洞。晚上一去看,果然能过,就这样穿进去了,感觉像在穿狗洞一样,有点脏也不爽还有演戏,后来都不穿了。再么就是在银幕后面看反面,这情况只有人很多的时候才看,本来就不什么好,后来放电影也用布盖住后面不让看,所以记得就是看«自豪吧母亲»时,从头看一遍,其它很少这么看。村里就有壮剧团,有编剧,有导演。那时山歌唱得好,很让大家尊敬,平时没有事时都在比谁唱得什么样。八十年代时,村里排练的戏,自己村演过了,还可以去别的村演,是要收门票的。不像现在,费老大劲,自己村演完了就完了。而且每年三十有演出,开演时还有一些人,到最后就剩一些老头老太了,叫那些台上年轻的演员情何以堪。戏台刚开始时是一个土台,每次要演出时,生产队就要派人夯实一次。

学校里的梧桐树因为多,因为桐花的白,让我印象深刻。还有一颗树,也就一颗橄榄树而已,让我忘怀不已,那时因为它第一次让我站在全校师生众目睽睽之上,接受审判的目光。同时我还有另外一种担心,那时二姐也里边读,而且还当什么少先队什么长,如果她回家告诉老妈,我会比在学校更惨。那是因为家里有一个唐叔,本来他也是有"前科"的人了,人不什么安分。早在我在生产队上幼儿园,他就跑出来,骗我们这些小孩,说生产队榨糖,带我们去看,一大帮小孩子跟着在田垌逛一圏,什么都没有看着,就被老师逮住了,关进一间小屋里。他嘛,就交学校老师领走了。我们就一个一个地问,还跟他出去不,只要说不跟了就放出来了。由于当时管了两个中队的幼儿园,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个小孩哭了,我们后面的也不经问就放出来了。后面他在学校也是很难管主,有一次,学校砍木头回来架在戏台边上,这很容易给我们拿来当作跷跷板。木头本身很长,一次坐上去的小孩很多。这种玩的机会,他不会错过,而且也很容易玩出格。这么,当一大堆小孩子坐在"跷跷板"上时,他这边压下来,那边就翘起来,就不放了。有些小孩子胆子小,害怕了,自己下来。无奈太高了,这样就摔下来。下不来的,坐在什么哇哇大哭。这回他又挨学校带到广播室那里训一顿。所以到了二年级,本来意志又不坚强,不知不觉中就跟他玩上了。当时橄榄树很少见,也就学校这一颗,听他说橄榄腌盐之后很好吃的,也的确橄榄吃过后,苦里带有甘甜。当时我爬树还是可以的,那么大的一颗树,还是爬上一半。我们更多的是丢石头打,下雨时捡,我有几次晚读时分就溜出去了。由于用石头打很危险,而且几个人一起打,石头打中的时候,石头橄榄一块落。那些小一点的小孩,为了捡到橄榄,什么都不顾,就往里边冲,老师们意识到其中的危险,就拿他去问话,然后大家就挨示众了。

前几年回家,总免不了要到以前的学校去看看,慢慢地,树砍光了,橄榄树和梧桐树没有了,教室和围墙倒了。最令人惊讶地是,戏台也没有了,以后演戏去那里演啊!就剩下篮球场,旁边也有很多房子起在那里,只剩下门前的那颗榕树,巨大的枝条也被砍得所剩无几。特别是近十年内,村里变化相当大,土夯的房子几乎找不到了。有时常想,要是能留下这些该有多好啊!但是也想想,我是不是有点自私呢!我父辈那一代,他们也不是经历像我一样的变化么?曾经有人说过,在这个世界上,两百年的时间可以抹掉一切痕迹。存在要其存在的理由,不存在也有它的道理。英国可以为了保护自然风光去掉电线杆,我们却为了新房子,不断拆旧房子。二十年前的房子已经是破败不堪,现在谁都不待见,一百年后就是*物文**了,因为它包含了这个时代的信息。有些东西存在的时候不懂珍惜,等到全部消失了才觉得它宝贵。这些人文精神,看够这些土豪宝马车的时候,才觉得我们的精神家园已经离我们远去,再也很难传承到下一代。在充斥互联网和影视频的今天,语言与文字渐渐弱化,也许我们感觉到老了,只沉浸在过去的哀荣,不想接受新的生活方式。但是人总会有老的那一天,童年的记忆永远占据我们人生大部分,我们的精神归宿也许还是童年山山水水,点点滴滴。叶子的绿属于阳光,叶子的黄是属于大地,它身后留下树干和果实,还有明年的希望。

2016年12月0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