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游深山古村落 (仙游县历史名村)

仙游福建省委旧址图,仙游历史名村

临水村纪行

王晓/图文

临水村有一个富有诗意的名字,会让人无端地产生很多遐想。它该是一个可以“临清流而赋诗”的地方,一定有着盎然的古风,山色溪声,老树茅舍,小桥流水,风清月白,仿若一幅浓淡相间的水墨画,隽永悠长,让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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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6日,我随着仙游县作协“走进钟山”采风团的一群诗人作家,第一次来到这个山村,惊异于它的清新、纯净和朴实,尤其在清秋时节里,整个村庄没有任何雕饰的痕迹,一切皆风轻云淡,徜徉在村里,眼前的景象完全契合我想像中的样子,户绕清溪,门对平畴,把酒临风,可话桑麻……

01

临水村隶属于钟山镇,这一带地方古时称为“兴泰里”,涵盖今钟山、游洋、菜溪和石苍等山区乡镇。据《仙游县志》记载:“兴泰分古县之半,萃仙都之奇,鲤湖尚矣,而麦斜为樵谷幽棲,菜溪为聘君旧隐,迹斯夐哉,其地距邑之东北,延袤百里,四方各有高岭如悬几,……相与云蒸霞蔚,居民质朴,乐诗书而安素业,有渔仲、惠叔之风。”临水村位于钟山菜溪石苍三个乡镇接壤处,与九鲤湖、麦斜岩和菜溪岩三个景点的距离相当,是一个风光旖旎的小山村,然而我们此行前往临水村并非仅着眼于此。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兴泰里”古老村庄,有着绝对不能小觑甚至需要大书特书的人和事,而正是这些小山村所蕴藉的人文内涵深深地吸引着我,引导着我尝试做一些深度的探寻与发现。

仙游福建省委旧址图,仙游历史名村

昔时临水村出了一个临水夫人陈靖姑,已为人所熟知,而不为人知的是临水村的上湖底曾经是*共中**福建省委的临时驻地。在艰难时期,意志坚定的*产党共**人以临水等山村为根据地,深入群众,坚持艰苦卓绝的敌后斗争,直至胜利。时至今日,当我们在临水村上湖底这一特定地点回顾这一段特殊时期的地方*党**史时,仍然有着非同寻常的现实意义。

我们早上八点从城区出发,由“仙游东”高速出口进入莆永高速,再转甬莞高速,不过二十来分钟便至“菜溪”出口。一路上我们都在感叹着今昔的沧桑巨变,托现代便利交通的福,原本偏僻的山旮旯,现在顷刻间可抵达,这是过去所不敢想像的。

这是一片盛产神祗的地方,从钟山临水村的陈靖姑到游洋兴山村的吴妈,再到邻县永泰嵩口月洲村的张公圣君,那些卓尔不凡的生命由人而神,在此过程中,先民们在山林莽野中辟出的一个个村落,并因神的庇佑而灿烂辉煌、美轮美奂,此后人们便在一座座仿佛是从天而降的村落里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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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被告知去临水村“*共中**福建省委旧址”的路况很差,便约好在菜溪高速出口前接头,换乘临水村派来的皮卡车和越野车。当纤弱清秀的郑青青走下其中的一辆车时,自我介绍是临水村*党**支部书记时,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毕竟一个乡村基层女*党**支部书记是很少见的,而且还很年青,与我们平时所接触的乡村干部迥然不同。她说着流利的普通话,偶尔会冒出一些“山里腔”,于是我们猜测她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兴泰里妹子,一问果然是。

当皮卡车驶入菜溪集镇前头的一条小路,地势陡然抬升,几个连续爬坡的弯道后,开始颠簸起来,我们已经行驶在一条开凿在半山腰的土路上,驾驶皮卡车的临水村村委会副主任曾国强介绍说这条路刚夯实平整不久,只是前几天下过雨,又开始坑坑洼洼。我们一行两辆车一前一后,时而穿行在幽深的山谷中,时而行驶在悬崖峭壁边上,远方重峦叠翠,深秀蔚然,一大团一大团的白云挂在远山之上,晴空一碧如洗,纯净、安然,阳光下,大地上的山林丘峦清溪池沼无遮无拦地呈现在我们眼前,亮堂堂的,让人打心底里敞亮起来,像似将去接受一场洗礼……

02

上湖底是临水村的一个自然村,离临水村尚有三公里左右,顾名思义,就是一处山坳里的旮旯缝儿。

“山无重数周遭碧,花不知名分外娇”,一路上目之所触皆是绵延起伏的丘峦山岗,荡漾着盎然的绿意,有着别样的清凉,路边不时地闪现出一丛丛红艳艳的山花,让人心里一颤,刹那间有一丝莫名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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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颠簸难行,村委副主任曾国强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前方走马灯似得闪出一条道来,不一会儿便被告知到了上湖底。地势低洼的上湖底位于一个小山坳里,一条清溪穿过一座双拱石桥,流入一泓碧绿的池沼,清溪边上的几畦稻田后是一排典型的兴泰风格屋舍,与“*共中**福建省委旧址”隔溪遥遥相对。上湖底实在太小了,被层层叠叠的山林莽野遮蔽着,环视四周,峰峦如聚,波涛如怒,铺天盖地的绿意迎面而来,蓬勃盎然,浓郁而热烈。

1943年8月至1946年11月,在时局极为艰难的年代里,*共中**福建省委从闽北迁移到闽中山区,先后在钟山临水村、石苍老山村、西苑东湖村和德化水口坂里村开辟据点,建立交通联络站。临水村上湖底是*共中**福建省委南迁的第一站,在此期间召开的“上底湖会议”意义重大,明确了革命斗争的路线方针,“坚持走群众路线,团结群众,筹措经费,保障供给”,使闽中*党**组织和人民在省委直接领导下,义无反顾地进行反顽和抗日斗争直至解放闽中。

之前我也去过老山村、东湖村和坂里村,和临水村一样,都位于深山老林中,交通不便,发展相对滞后。在吹响脱贫致富攻坚战的号角声中,*党**和政府加大了扶持力度,使这些昔日贫困山村的面貌有了很大的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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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实现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时期,我们来到“*共中**福建省委旧址”,与乡村基层一线*党**员干部一起学习交流,共同铭记这一段特殊的历史时期,牢记革命的胜利是一个“其作始也简,其将毕也必巨”的艰难历程,这必将激励着我们今后在各自的岗位上奋力拼搏。

上湖底“*共中**福建省委旧址”是一处独幢的两层屋舍,黄泥墙,青黛瓦,歇山檐,背靠着崖壁,面对着青溪。东侧是一处由山体劈出的空地,铺砌着粗纹砖,供参观的来宾开展一些集体*党**建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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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是一方小天井,由挑高的厅堂、两边的上下厢房和下廊围成。条石垒砌成的步阶和杂石拼成的天井地面,质地虽粗粝,木质的门窗梯廊,刷着清漆,清清爽爽的,经过修缮,旧有的格局还在。西厢陈列着从村民家里蒐集来的各种农具、生活日用器具和鸟铳刀具等,东厢的墙壁上有临水村“五老人员”的简介,这些人大多已经过世了,这些普通的村民在革命年代,有的作为交通员,突破重重*锁封**线,传递了许多重要情报。有的为地下*党**人站岗放哨,借粮筹粮,保障了*党**组织的正常运转。上湖底世居曾、林、戴三姓,当时人口不到三十人,却能拧成一股绳,团结一致,在最困难的时候,乡亲们杀尽了家禽家畜,抠光了五谷种子,保障省委机关的粮食供给。在敌顽搜山中,乡亲受尽折磨,也不吭一声,为保护*党**委机关的秘密和安全作出了巨大牺牲。曾文荣、曾文标、曾文善、谢上亭山……一个个普通的名字,在一个县的*党**史上灼灼闪光,在那个艰难岁月里,不管是*产党共**人还是支持革命的乡亲,支撑他们行动的价值观是根植于朴素的信仰,而绝非出于形势与利益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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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这种精神在临水村依然被传承了下来。村委会曾国强副主任就是上湖底人,是老交通员曾文荣的后代,他家祖厝原来就在“*共中**福建省委旧址”上方,为了整体规划布局,经过无数次的内心挣扎,在旧址揭牌的前一天,他下定决心要顾全大局,当即联系了挖掘机,现场看着拆除……这样舍小家顾大家的事,在临水村还有很多,过去有,现在也有,将来也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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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址”里展示的图片文字大部分是郑书记整理出来的,有条理,逻辑清晰,完全经得住我们这些人挑剔的眼光。我们细致地参观“旧址”的每一个细节,为所有值得被铭记的人与事感动着,也为当下临水人的细致认真而感动着。在新农村建设的大潮中,面对机遇,临水村*党**支部一帮人在上级支持下,为上湖底“*共中**福建省委旧址”规划了切实可行的蓝图,这里将成为“县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和“县级*党**史教育基地”,还将投入200万打造周边步游道及周边景观工程,使之成为一处红色文化教育景区

回到厅堂,作家诗人们打掩抑不住兴奋之情,与主人热烈地交谈着。厅堂正对着大门,中间的天井里摆放着三个大水缸,养着睡莲和鱼儿,天光云影殷勤地映照在水缸里,让人可以把这团簇锦绣的清秋那么盈盈一握……抬头一看,正好可以看到门外的清溪、一碧如洗的蓝天和那一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03

吉日兮临水,沐青兰兮白芷。

这一日的天气出奇地好,沐浴在蓝天下,让人的身心如同天边那一抹淡云般悠闲自在。离开上湖底“*共中**福建省委旧址”后,我们继续前往临水村。沿着开凿在半山腰的土路前行,一路颠簸,时而绕过一个又一个山坳,时而穿梭在绿影婆娑的山林间。打开车窗,在凉风相伴中,倏忽拐过一个需要打两把方向盘的急弯,出了一片树林,一个小村庄便出现了,眼前一片开阔,有豁然开然之感,全然不是我们所想像的仄逼促狭的样子,俨然是一方世外桃源般的小天地。

清秋时节的临水村,此刻正清清爽爽地安卧在天地间,被青山环绕着,澄静无染,又有润泽之气,让人恍如梦寐。一条清溪从村头流淌而过,萦绕着村庄,村头溪边的一株大樟树,根深叶茂,枝叶纷披,浓荫砸地,绿影婆娑,看得出是棵老树,疏朗、苍劲而又生机盎然。虬枝旁杈往清溪一侧横逸斜出,似要探身过来与我们亲近一番,山里一阵风拂来,树身一阵摇曳,便接叶吟风起来,向潺潺溪水打了一个热情的招呼……

临水村是一个典型的山村。在从前,这个地方十分偏僻,然而这里无疑是一个好地方,四周的山冈毗连在一起,圈出一片开阔地。临水村的先人们非常有眼光,他们在深山老林之间相中这么一片被称为“大厅尾洋”的土地,在荒野沼泽间开垦出田地,在山脚上建造了屋宇,于是一个田园诞生了。临水人从此在这里定居下来,与天斗,与地斗,繁衍生息,瓜瓞绵绵。若干年后,一个伟大的生命诞生了,从而让临水村熠熠生辉,非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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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闽中闽东乃至浙南一带广有信众的临水夫人陈靖姑,相传就诞生在这个村庄。陈靖姑生前是一个产婆,甚至有一个团队,在闽中闽东一带“扶胎救产,保赤佑童”,多有起死回生之善行,古时巫医不分,视为神人。“嫁刘杞,孕数月,会大旱,脱胎祈雨,寻卒”,诀云:“吾死后不救人产难,非神也。”年仅二十有四,自后飘翩数见,除妖去魔,救死扶伤。乡人设临水宫祭祀,“世之欲禁魅去魃、祝厘祈嗣者,祷之必应”,“宋淳熙间赐额‘顺懿’,加封‘天仙圣母、青灵普化碧霞元君’”,在闽中闽东一带颇有信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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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水宫祖殿是村里最漂亮的建筑,依山而建,和两边的屋舍连成一条弧线,坐落在稻田的东边,拱卫着村里的田地、菜畦、池塘和果园。祖殿飞檐斗拱,丹漆彩画,花花绿绿的乡村风格,临水夫人陈靖姑端坐在九层神龛里,这是农人对神灵所能给予的最高礼节。一个小山村有了神灵的庇护,仿佛一切皆有灵性,也就有了万千的气象。温州鹿城一带的信众每年都会来临水村朝拜或寻亲认祖,“欲将善其终,必先固其始”,感恩、亲近大地,什么时候都是一个严肃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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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临水宫祖殿前的大埕上,看着这一片在和缓起伏的连绵丘岗怀抱中的谷地,宽绰开阔,让人忘了这是大山中的一座村庄。俯瞰着平畴,弥眼的稻田已经开始泛黄,稻穗饱满,沉甸甸的。从丘岗上掠过的山风拂来,绿色中混杂着些许金黄色的稻浪便翻涌着,如汹涌而来的波浪,预示着一个丰收的季节即将到来。

在临水村如瀑的秋阳下,有凉风而不躁,久违的稻浪清香和泥土的微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不由得想小睡一番。我们呼吸着清新甘甜的空气,分明感受到了夏秋时节更迭的气息。这个被神灵庇护的村落拥有一个美丽山村所应有的元素,有山有水有树,又有屋舍池沼宫社,甚至还有一个教堂,既有野逸之气,又不失烟火气,非常契合我这类人的审美观。

在一个变革的时代里,很多乡村里那些本该遗存的东西越来越少了,时代潮流摧枯拉朽地摧毁了一个又一个古老的村庄。在人口不断流失的现实面前,乡村要何去可从,总是见仁见智。一位同行的诗人说起整村易地搬迁安置的好处,说起去城区置业的好处,都有道理,但人总是有归属意识的。当我们在革新的年代里偶尔生发出一丝情绪时,就需要一个方外之地,朴实无华,不要有过多的雕饰,让它保留一个古老村庄的原貌,保有原有的灵魂,带着前世的记忆和习气,能让人来了,看到一个小山村的本真,也许可以让人恢复一些返璞归真的意识,剔除去几分喧嚣浮躁,心底里也就会踏实一些……

04

这是一次唐突的晤面。

本来只是抱着消遣暇日的心态来临水村接地气,养养神,却没想到被这个小山村轻易地突破了本以为固若金汤的心理防线,在这里,我看到的不只是纯净的山村景象,驻足在平淡至极的乡野,渐入委顿的我竟情难自禁地看到了自己平日里无暇触及的最初始的内心世界。

想来我不过从繁缛的中年里暂时脱身,在最恰巧的时候到这里遨游一番,遇见最美的临水村,宛如从烟尘深处的一亩三分地突围而出,获得了难以言说的宁静后,重新审视自己的出处和来历,对何去何从的课题重新做了一番思考。这对于我是如此,对于临水人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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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和村*党**支部书记郑青青在祖殿里交谈。在交谈中,我第一次听说临水村已经整体搬迁到钟山集镇片区,而眼前的临水村已是一个空壳村。早在七八月间,仙游县作协与钟山镇组织了一次“走进钟山”采风活动。此次同行的作家诗人大多去过了新临水村,而我因有事在省城公干,未能参与其中。在来之前,我对这个山村一无所知。

难怪我们先前在村里没见着几个人,而眼前的一片丰收在即的稻田告诉我们临水人并没有放弃这片家园。在乡村劳动力年龄老化及外移的情况下,临水村何以有劳动力可以栽种这一片稻田?不管怎么样,旧村的田地没有荒废,仍栽种着山区特有的“一季籼”,看这长势,可以看得出临水人是非常认真对待这片田地的,与我在其他同样偏僻的山村里所见的截然不同,那里的田地大多抛荒了。但是没有人敢保证这片田地会一直种下去,如若抛荒了,空壳的旧临水村还能撑得起来吗?

郑青青看出了我们的疑虑,介绍了村委班子解决这个问题的思路。临水村把旧村约200亩的田地承包给福建金和源农业有限公司,一并由该公司承包旧村部改造成民宿供给温州等陈靖姑信众前来朝拜时住宿,租期十五年。在上湖底由村两委统一开发休闲农业采摘园,共计100亩,由福建九鲤百香果园管理经营。

一个山村的存废问题摆在这个基层*党**组织的眼前,考验着年青*产党共**人郑青青等人的政治智慧,经过多方协商,充分论证,形成了共识,妥善解决了这个问题。解除了后顾之忧的旧临水村也有很多后发优势,各方面的条件还是很优渥的,充满着机遇。它周边的九鲤湖、麦斜岩和菜溪岩是省内颇具知名度的旅游景点,如若通往菜溪高速出口的道路实现硬化后,其后发优势必将突破最后的瓶颈,使这个空壳村可附丽于这些知名景点,发展深度的人文旅游,更何况旧临水村本身的人文资源也是非常深厚的。

理想与现实还是有差距的,旧临水村面临的困难还很多。从镇上到旧临水村是一条约十公里的小路,崎岖难行,即便开车也要三十几分钟。通往菜溪高速出口方向的路正在修建,路基已基本完工,但水泥硬化还有资金缺口。郑书记说正尽力向上争取补助资金,她相信这些暂时的困难最终会得到解决的,也坚信这是一条能让临水旧村重新焕发光彩的路……

05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武陵桃源一般的临水村已经成为新临水村人的故园,如一幅隽永悠长的画卷,让人回味无穷,托举和包藏着新临水人的原乡之思。

如何留存这一份乡愁,切切实实地摆在了临水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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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物质的硬件,人的观念无疑更重要。在一些偏僻的山村里,历史、传统的根基正在自觉或不自觉地被抛弃,人们都被希望寄托于将来,却没有认识到传统的重要性。惟有感知“过去”一直活在人的心灵世界里,才能正确认识“现在”,也才能寄希望于未来。

从由人而神的顺天圣母陈靖姑,到新民主革命时期冒着生命危险掩护革命的临水乡亲,再到实现民族伟大复兴新时期致富奔小康的领头人群体,其实是一脉相承的过程,有伏笔就有照应,神祗崇拜和无神论在临水村是可以并行不悖的,都是在造福百姓,弘扬功德,这是临水村人已经认识到的一份精神财富。

临水村人是幸运的,故园仍在,仍然可以继续经营着,没有荒废的稻田是这个村庄的灵魂,飘荡着的稻香潜藏着临水夫人的荫庇,仍能让人感受到临水村前世今生的气息和脉搏。那些如今搬到新村楼房里的老农人,在回不去的时光里燃起了那份压箱底的念想时,还能时常回到曾经的家园,那里松桂犹存,可以让人找到一份实实在在的归属感,从而抚平那种贴心贴肉的伤痛,让日子一如既往的厚重!

06

临水之行,是本邑作家诗人一次难得的山村采风活动,一路上谈乡村振兴谈乡土文学,兴致勃勃,颇有“浴乎沂,风乎舞雩”的况味。在临水村,他们与乡村基层的优秀年青*产党共**人彼此敞开心扉,坦诚交流,文学情怀和家国情怀交织在一起,是采风活动中最见彼此真性情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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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旧临水村的后续硬件建设上,我们赞赏村支部班子的思路,清晰且具可行性。上湖底的“*共中**福建省委旧址”是我们在本市范围内见过的最好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旧址”的修缮在上级部门的指导下,既保护建筑本身,又尊重传统,给了我们在乡村古建保护方面上了生动的一课,而乡村的古建保护和开发则囿于种种原因,往往走入了误区,磁砖贴面、铝合金门窗乃至现代光电效果比比皆是,这样做既搔不到人们乡愁的痒处,又人为地阻断了那些从时光深处流淌而来的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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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临水村大致还保留着一个山村的原始风貌,在二十来年乡村大拆大建的同质化背景下,反而是当下的一笔宝贵资源,然而这其中的观念转变并非一件易事,我们可以想像乡村基层工作的艰难。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郑青青自然也会为在开展工作中遇到的各种难题而苦恼的同时,也会像所有的家长一样为两个孩子的教育而焦虑,也会有各种该尽的义务在等待着,然而生而为临水人,她似乎天生就一定是临水夫人陈靖姑布道使徒,而作为“*共中**福建省委旧址”所在村的支部书记,她又是一个山村的领头人,承担着新时代赋予的脱贫致富奔小康的重任,让她觉得这是一项神圣的使命,是她非做不可的事,让她乐此不疲……

07

短短的半天采风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同行的作家诗人都很尽兴,于我而言,这个以前从未听说过的山村更像是我的小乌托邦或理想国,洗礼了一番后,可以“咏而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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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上车离开时,郑青青书记不经意地指着临水宫后的那座山,说山那边就是石苍乡隔壁村,我问隔壁村是不是有很多人姓王,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我又问“隔壁老王”是不是这样来着?郑书记响亮地说,是呢!

带队采风的仙游县作协主席姓王,我也姓王。众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揶揄之意,哈哈地笑起来!临水村年青的*党**支部书记郑青青同志还是很接地气的!

2020.10.20写于石鼓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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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 子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