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时间9点58分。
一架从林市穿过云海抵达的飞机停在了海市的侗山机场,我,韩乔和庞牧棪回来了。
机场出口处。
“夏男姐,牧棪哥,你们去哪?”
韩乔这一问,我们倒是愣了,这里是我们的家,也不是我们的家,这家到底在哪?
庞牧棪抬头看看海市的如洗碧空,嘴角微扬,假装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不回了,直接去找律师,住哪,回头再说吧。”
“那行,你们去吧。”
韩乔说完欲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
“韩乔,你这是去干吗?不跟我们一起吗?”
我拽住韩乔的衣角,很不解她这是要去哪里,她如今的身份还处在重重危险中。
“我想回家看看我爸妈,我已经快两年没有看见他们了。”
说着韩乔脸色黯淡,泪花在眼眶里莹莹而动,那楚楚生花的样子,着实让人怜爱。
本是打算应了她,可这样一来无异于送羊进入虎穴,这虎穴倒不是她自己的家,而是这家前屋后可能出现的庞家眼睛。
“不行的,韩乔,你现在在他们那可是一个死了的人,你爸妈看到你会吓死的,更重要的是很有可能会给他们带来麻烦,跟我们一起走,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们。”
“好吧。”
韩乔嘟着樱桃小唇,极不情愿,就好像那生得正旺的火被一盘冷水浇灭。
一个小时后,庞牧棪带着我们到达了一栋办公大厦,那大厦的一则悬挂着“义正律师”,这几个字在阳光下闪烁着正义的光芒,虎虎生威,看见它不由生出踏实感。
“牧棪,你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半天了。”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满脸笑容地迎上来握住了庞牧棪的手,似乎还没注意到边上站着两个落雁羞花的美女子。
“小正,我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夏男,这是韩乔。”
庞牧棪自然不会只顾寒暄,把我们晾在一边,迫不及待地请主角出场。
听到我们的名字,小正脸上的笑容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怜悯,看来他早已经知道了我们的遭遇。
“二位好,请里面坐。”
说完,小正拉着庞牧棪的胳膊跟在我们的身后,进入了一间会议室。
“牧棪,是我的朋友,所以客套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就直接跟你们讲讲案情吧。”
小正快速进入角色,脸上洋溢着护法人的光芒和力量。
“是这样的,韩乔保留了证据,所以办案难度相对轻松点,但目前摆在我们眼前的难度是庞家的势力和庞牧川的身体情况,很有可能他们会在庞牧川身上做文章,让他免于责任,夏男由于没有保留证据,所以办案难度相对较大。”
“小正,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你帮我分析一下。”
庞牧棪突然打断小正的话,他大概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云川的脚手架都是严格按照标准搭建的,而且每天都会进行安全检查,一般是不会出现松动倒塌事故的,我那天摔下去就显得很是蹊跷,而且在事故现场我看见了一个很奇怪的背影。”
“怎么奇怪?”小正追问。
“所有人都围着我,只有他一个人离开了人群头也不回,淡定地走向工地的出口处,那背影我似乎知道是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邵云的远房侄子,邵康,现在林市云川之星的总经理。”
“你有证据吗?”
律师不谈直觉,只要证据,只有证据才能办实一件案子,让对方毫无翻身余地。
“没有,我只是猜测。”
“那行,这就交给我了,我会派人去帮你查的。”
我想如果不是足够的正义和情感支撑,是没有人敢接这些案子与庞家对抗的,很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韩乔,你现在把所有的证据交给我,我会全权帮你处理这件事情,但是有一点,你要注意人身安全,切忌回家见你的父母。”
“哦,知道了,谢谢小正律师。”
“你们有地方住吗?”
小正关切地问道,显然是担心我们的安危,邵云的手段和实力在海市无人不晓。
“有,倒是有,但是目前是不能回去,住酒店也不太安全,我这不正忧虑着了嘛.”
庞牧棪尴尬地搓着双手,对小正一脸坏笑,他打得什么主意,小正一猜一个准。
“行行行,这是钥匙,自己注意安全。”
小正从身侧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房门钥匙交到庞牧棪手里,他们之间似乎可以不言而喻。
“谢了,大恩来日再报。”
庞牧棪毫不客气抓起钥匙就拍拍屁股准备走人,那样子有些玩世不恭的成分。
“你小子,倒是不客气,这就走了,你们开我的车吧。”
说着小正又把车钥匙扔给庞牧棪,总是他竭尽所能地保护着我们的安全。
如今的海市,对于我们来说不亚于龙潭虎穴。
离开义正律师事务所,庞牧棪带着我们直接回到了小正的住所,当然这里是他的另外一套住房,平时并没有人居住。
进入房间后,我们各自坐到沙发上,沉默不语,大家都太累了。
“我先去洗个澡。”
我首先打破沉默,一天的奔波实在是太累了,眼下我就想好好地睡一觉,这一场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结果如何,我内心还是翻江倒海地忧虑。
“行,那你先洗,我回屋先歇着去了,太困了。”
庞牧棪打着连天呵欠走进了卧室关起门来,只留韩乔一个人在客厅里闲坐。
这里距离我家只有几公里的距离,我的爸妈这个时候是不是正拿着我的照片想我呢,我妈的白头发是不是又多了几根,爸爸的背是不是也弯了,我好想念妈妈的饺子。
近乡情怯,韩乔抑制不住自己思念,裹着双腿不停地泪雨萧萧下。
要说,这丫头真的是吃得亏还不够多,竟然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溜出去,准备回家看爸妈一眼,她想着偷偷在远处看上一眼就足够了。
可是这一去,她又没再回来。
邵云自从知道韩乔还活着,又不知道她在哪里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在韩乔家的小区租了一套房子,雇了两个人专门监督韩乔父母,同时她也觉得韩乔终有一天会出现。
所以,韩乔被瓮中捉了鳖,那天罗地网早已撒下就等着韩乔去钻。
在韩乔刚进入单元门的时候,守候在一楼的两个黑衣男人便捂住了她的嘴巴和眼睛,把她拖进了车里绝尘而去。
是的,在韩乔刚踏进小区门的时候,就被其中的一个男人发现,他们拿着照片反复确认了是韩乔无疑。
被掳走的瞬间,韩乔激烈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试图挣脱魔掌,可是任她喊叫也只是无声,任她挣扎也是徒劳,她又被关进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仓库。
只是这次邵云学聪明了,派人把守在仓库门口,明目张胆地囚禁。
洗澡出来的我,看见房间和沙发上并没有韩乔的身影,起初我以为她会跑到庞牧棪房间,心里还燃起一种无名火,觉得这丫头总是把握不好分寸。
“咣咣咣”
我重重砸着庞牧棪的房门,怒火微烧,甚至都想好了责难的词,正在嘴边跃跃欲试。
“咋了啊,谁惹你生气了,门砸得这么响?”
庞牧棪半睁半闭的眼睛里睡意正浓,被人搅了兴致有些不悦。
我不说话,从庞牧棪身侧探头巡望,甚至卑鄙地看向了床上的被子里。
确定不在,我急了。
“韩乔呢?去哪了?”
“她不是在沙发上坐着了吗?”
庞牧棪不以为意,觉得我大惊小怪。
“这哪有啊?”
“快打她的电话。”
我催促着庞牧棪拨通韩乔的手机,然而我们听到的却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这韩乔干嘛去了,怎么电话还关机了,会不会出去买吃的去了?”
庞牧棪胡乱猜测,他觉得这丫头再怎么胆大也不至于三番五次地把大家的忠告于不放心上吧。
“怎么可能,如若买吃的,关机做什么?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和庞牧棪都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再次落入蛇洞,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把她救出来,她却自己又弹了回去。
无知且无畏,韩乔再次为自己的天真买了单。
“难道被邵云抓走了?”
我突然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可能性最大。
“我们先去找看看吧,别瞎猜。”
毕竟有着三十多年的母子情分,庞牧棪在内心还留有一席之地给邵云,他总期待着邵云突然哪一天悟性大发,换了人间。
我和庞牧棪赶紧穿上外套,钻进了漆黑的深夜里,那风声呼啸,哀嚎着海市的不幸,这样冷的夜,韩乔究竟去了哪里?
“牧棪,报警吧。”
“你急傻了吗,韩乔现在是什么身份,这一报警不是谁都知道了吗,尤其是我妈,不,邵云,她不想方设法把韩乔攥在自己手里啊。”
庞牧棪也依然不自己觉得认为韩乔会再次被邵云控制,这样想着他突然一激灵。
“你回到房间里去等我,千万别出来。”
庞牧棪说完这话便钻进了车里绝尘而去,留我在汽车尾气里一头雾水。
看着想要吃人的夜,我不敢停留,赶紧跑回房间反锁了门,拉上了所有窗帘,我感觉到了害怕,好像床下,门后,卫生间里随时都能伸出一只大手将我碾碎,我尚是蝼蚁,恐惧如火炙烤。
庞牧棪离开我后,直接回了庞宅,他想只身入虎穴探个究竟。
“叮咚叮咚”
他按响了庞宅的门铃,那里曾经是他的家,如今却再也回不去。
出来开门的是李嫂,看见庞牧棪,脸上突然焦急惊恐,远远地就伸出手示意庞牧棪赶紧离开。
可是被一腔热血怂恿的庞牧棪怎么甘心就此离开,没个究竟。
“李嫂,你快给我开门。”
庞牧棪捏着喉咙小声叫着,那声音像中了弹的乌鸦,让人细胞震颤。
“牧棪,你赶紧离开,这里不安全。”
李嫂见劝说无果,只得跑到庞牧棪面前隔着铁栅栏对着庞牧棪说道。
“韩乔在这里是吗?”
“你别问了,赶紧走吧。”
突然,二楼房间的灯亮起,没错,邵云醒了,被庞牧棪的声音吵醒了,其实也不算吵醒,那声音在寒风里胡乱摇摆,怎么也进不到那个密闭的房间。
可能是李嫂,也可能是猫叫,总之邵云醒了。
她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蓬乱着头发慢悠悠地走下楼,此时她没有必要急,一切都握在手里,准准地捏着。
“呦,野种回来了。”
邵云扭动着有了一圈浮肉的腰肢,讥笑着走向庞牧棪,那脸上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
“妈,你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叫了三十多年的妈,庞牧棪已然改不了口,他也希望邵云能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网开一面,留些温情。
“谁是你妈?给你白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妈,我倒是喂不熟你这只白眼狼了,你胆子倒是大着了,不仅救走韩乔,还勾走夏男,要说这偷人的本事是可以遗传的,和你那母亲不相上下。”
“邵云,你给我闭嘴,你别血口喷人。”
庞牧棪显然被激怒了,那一句偷人深深地扎碎了他原本求和的心。
这一吵,熟睡的庞天德也从楼上下来,他的脚步比邵云急促了不少,毕竟庞牧棪的生死他是在乎的,他也了解自己老婆的手段。
这么些年,从她脚下路过的蚂蚁也别想活着多走一步。
“牧棪,你怎么回来了?快给我滚回林市去,我和你妈不想再看到你。”
庞天德佯装愤怒,朝庞牧棪使了个眼色。
他只想借此救下自己的儿子,不能让他继续停留在这激怒邵云。
“我不走,你放我进去。”
庞牧棪完全不理会庞天德的善意,继续趁风吼叫着。
“好,庞牧棪,我刚才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想暂且放你一马,毕竟你为云川之星立下过功劳,我还指着将来有一日把你召回云川,赏你口饭吃。”
邵云这话是真心的,她首先是看在庞天德的份上,庞天德没少在邵云面前为庞牧棪求过情,最重要的是没了庞牧棪,云川之星的确让她力不从心,她曾经想过只要庞牧棪认真悔过,就让他回来。
庞牧棪对她来说,可用之处很多,她暂时舍不得对他怎么样。
“你赶紧放我进去,别废话。”
庞牧棪被愤怒冲昏了头,看不清敌友,这时他倒是和韩乔不相上下了。
“好,李嫂,你放他进来。我看他能怎么样。”
邵云满脸不屑,晾他也翻不了身。
李嫂只得颤颤巍巍打开大门,庞牧棪一个箭步冲进去,穿过邵云和庞天德之间的缝隙,直奔后花园而去。
可是那里他再也靠近不了了,但是他能确定韩乔被关在里面,此时的韩乔嘴巴被堵上,懊恼万分地靠在墙上。
见救人无望,庞牧棪折身回屋,庞天德等三人已经回到客厅。
“爸,你不能再继续犯错了,韩乔是无辜的,你放了她,我跟她商量,让她放过牧川。”
这时,庞牧川从楼上下来,整日混沌的他,意志低迷,这么吵才能把他从睡梦中叫醒。
见到庞牧棪,庞牧川满血复活的样子,冲上前去抓住庞牧棪的衣领就是一顿暴揍。
为了救下韩乔,庞牧棪忍辱负重,不还口也不还手,直到被打得鼻口渗血。
“牧川,你别打了,再打,哥哥就被你打死了。”
李嫂看不下去,就上前劝起庞牧川,快要哭出声的压抑。
而庞天德则站在一旁,不动声色。
他一边想借着庞牧川的拳头教育下庞牧棪,一方面也想让庞牧川和邵云泄泄心中的火。
见庞牧棪站不稳的样子,庞天德拉开牧川,心里微微地疼了一下,兄弟相残,父母怎么也不能无动于衷。
“牧川,哥求你,放过韩乔和夏男,哥怎么样都行。”
庞牧棪这一刻还留存一点善心,他希望庞天德和邵云能主动放了韩乔,这样就不会毁了这个家和云川,所以他放弃了报警,当然当下他也没有机会报警。

也许,报了警会不了了之。
庞牧川面对哥哥的求情,只有愤怒,因为夏男这个名字是他心里的痛,他是不能原谅庞牧棪的行为。
“妈,爸,我求你们放过这两个无辜的女人好吗?为咱庞家积点德。”
庞牧棪软下膝盖跪在两人面前,那是他第一*下跪次**,犹如被人踩塌的蝼蚁。
“庞牧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赶紧给我滚蛋,否则楼下的韩乔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同时我也劝你一句,别报警,报警了对你和庞家都没有任何好处。”
邵云依然念点旧情,不想把庞牧棪置于死地,她只想控制韩乔,让韩乔彻底闭嘴,放弃控诉庞牧川和庞家的念头,她也不想拿云川去赌。
庞牧棪依然跪地不走,李嫂急了。
拉起庞牧棪就往外走,边走边说“牧棪,从长计议,你这样定顶下去对大家都不好,太太现在在气头上,你别惹她了。”
庞牧棪只得踉跄着走出家门,满眼泪水地回头看着那盏随时毁掉下的吊灯,拖着身子爬进车里回到住处。
而此时,我把自己包裹在黑暗里,不敢让人发现,等待着庞牧棪的回来。
“咣咣咣”
庞牧棪用尽全身力气砸着大门,我开门的瞬间他便昏倒在地上。
看着他浮肿的眼睛和口鼻里的血,我急得不知所措,只有赶紧把他拖进屋里,关上门。
他真的是太重了,我怎么也拽不起来,没有办法我只得找来棉被铺在地上,把他推在上面,找来消毒用品简单地给处理一下。
我突然想到这时应该联系小正律师,只有他才能帮忙。
可是我并没有他的电话,我着急地翻着庞牧棪的口袋,找出小正律师的电话。
“喂,小正律师,麻烦你赶紧来一趟,出大事了。”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小正便赶到了这里,他担心的一切发生了,而且是如此之快。
他恨铁不成钢地嘟囔了一句:“怎么就这样不省心。”
“来,搭把手。”
我和小正把庞牧棪抬到了门外的车上,送往医院。
“韩乔呢?”
小正边开车边问我,可是我也不知道韩乔究竟在哪,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韩乔也出事了。
这一切只有等庞牧棪醒来,我们才能够得知真相。
当然,我没有勇气给庞家任何一个人打电话,包括我的父母。
庞牧棪经过急救,第二天恢复了清醒。
“小正,救救韩乔,邵云又把她关起来了。”
“真是欺人太甚,目无王法了,这郎朗乾坤,她邵云是想只手遮天吗?”
小正咬着牙,攥紧拳头,眼里的愤怒熊熊燃烧,这种黑暗,对于一个护法者来说是一种耻辱和挑战。
他深知和庞家是一场恶仗,可能凭他一己之力也无力回天。
“牧棪,你别急,眼下我们只能报警了。”
“不,不能报警,我们报警他们会把韩乔转移到我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另外我庞家还有我爸就毁了,但凡还有办法,我不想走到这一步。”
是的,任何精明强干的人,碰到情感之事都没办法理智应对,就算你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愚蠢,他也只能默默回应你的不理解。
就像那句话说的“未经他人苦,莫劝他大度。”
庞牧棪心里的苦痛纠结比我们想象地还要激烈。
“庞牧棪,你真是幼稚。”
小正生气了,他觉得庞牧棪不该如此蠢钝,他甚至某一刻产生了什么也不管的念头,可是看着这满脸血痕的庞牧川又狠不下心。
只得又在嘴里憋出了一句粗话:“这混蛋一家人。”
这样一来,小正也没了更好的主意,只得等待庞牧棪出院再从长计议,他也不敢贸然接触邵云,他只听说邵云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没有十足的把握与准备,他不会捅这个马蜂窝,况且韩乔交给他的证据,他还没有拿去鉴定,是否有证据价值,韩乔也还没有把所有的事情经过详细讲出来做成材料。
眼下,只有等。
庞宅,外面的天亮了,而仓库里依然黑着。
“韩乔,你真是命大且福大,居然活着出去还把嗓子医好了,不得不说庞牧棪这小子本事不小。”
邵云坐在韩乔的面前,庞牧川站在身后凝望着韩乔,这些日子不见,韩乔又美艳了不少。
邪念顿生,但碍于邵云在场,他也只能把邪念写在脸上让韩乔过目,让她知道她又是庞牧川的手中*物尤**了。
被塞着布头的嘴巴,说不出一句话,韩乔四肢乱颤,叫也不出声,瞳孔放大,急火攻心。
“牧川,把她嘴巴里的东西拿开,我跟她谈谈。”
庞牧川走到韩乔身边,拔出嘴里的布头,还顺势摸了一下韩乔娇白的脸,欲得明目张胆。
“庞牧川,你个混蛋,你这个哑巴,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韩乔肆无忌惮地对着庞牧川怒吼,眼珠都要飞了出来,那愤怒险些烧了眼眶。
“牧川,扇她,不长记性的东西。”
邵云怒火燃起,当初就是因为牧川被骂哑巴,韩乔才被下了药失了声,韩乔却还是不长记性。
庞牧川毫不犹豫给了她一记耳光,嘴角瞬间流血。
“韩乔,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乱说,我现在就让你生不如死。”
韩乔被吓得不敢出声,她经历过便更加害怕,刚才的劲头软了下去。
“韩乔,我跟你谈个条件,你答应阿姨永远不告牧川和庞家,我保你一生平安且富贵荣华,当然如果你想跟牧川过呢,我也不反对。”
知子莫若母,庞牧川的心思被邵云看得透透的,没了我,韩乔也是不错的选择,只要韩乔屈服,这庞家的山珍金银是她几辈子也享用不尽地。
邵云对庞牧川的宠,已经到了无法无天无底线的地步,怕是他想要月亮,邵云也真的造架飞船爬上天去摘下给他。
那是邵云骄傲不已的母爱,庞牧川的存在和开心,是邵云唯一活着的唯一意义。
“我呸,你想什么呢?我宁愿死也不会嫁给庞牧川这个恶魔。”
韩乔依然愤愤难平,拳打脚踢。
好在被铁链锁住了手脚,要不然这能惹来杀身之祸。
“看你这样样子,也没有谈的价值,那你就在里面待着吧,合适的时候我把你的父母请来,他们也很想你,让你们团聚。”
邵云漫不经心说完这句话,便起身出了门,任韩乔怎么呼喊,她也不回头。
父母,这剂药引子下得够猛,那也是韩乔的的软肋,想到他们韩乔瞬间没了斗志。
她甚至想同意了邵云的要求,放弃诉讼,可是这地牢之灾谁又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韩乔好像看到了只要庞家不倒,自己这一生都将活在恐惧里甚至还会是这地牢里。
这大好和平年代,法治社会,是什么让邵云如此目无法纪,猖狂无边。
我等皆如蝼蚁,任由其践踏辱没,这是对这河清海晏的年代最大的讽刺和嘲笑。
韩乔,想到这,朝着漆黑的屋顶嘶吼一声,这天又暗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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