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鸣长篇连载260章 (呦呦鹿鸣小说全集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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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徐世贤心病难医 狼毒花威震一方

贾锦荣虽然死了,徐家依然不得安宁,曹旋为了躲避军统的追杀,被迫远走,女儿不听劝阻,矢志相随,二人一路坎坷,历尽艰难险阻。

二人走后,不停有军统的人上门恐吓,调查贾锦荣失踪的真相,搞得自己一家饱受惊吓,惶惶不可终日。

眼看着军统的人在自己门上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证据,这事也就慢慢平息,没想到小五点和李丁这两尊瘟神,打着寻找贾锦荣下落的旗号,找上门来,除了劫走自家的全部财物,还凌辱了方菲,把自己打成残废。

这是一种怎样的屈辱?又是一种怎样的仇恨?这样的心灵创伤,没什么力量能够抚平,即便是把所有的恶人都绳之以法,也于事无补,自己要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家,要的是平平安安的生活,要的是清清白白的妻子,要的是健健康康的身体,现在所有这一切全都被他们毁了,自己的下半生注定要活在痛苦和仇恨当中。

罪大恶极的李丁已经死在自己面前,可作恶更甚的小五点依然逍遥法外,还做了警政科科长,自己除了不能把他怎么样,还再次被他羞辱,愤恨难平呐!

辛苦积攒下的大洋被人全部抢走了,辛勤开拓的数万亩良田也被人给瓜分了,偌大的家业就这样烟消云散了。淑婉就要嫁人了,雅望尚在襁褓,自己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万一哪天自己有个三长两短,留下这孤儿寡母该如何过活?

淑婉已经二十出头,马上就过了婚嫁的年龄,自己不能因为家中无人料理,置她的幸福于不顾,把她强留闺中。家中的一应事务,理应由自己的残躯担负,不能用牺牲女儿的幸福来换取自己的苟安。

淑婉嫁人,本来应该给她准备万亩良田、车载斗量的金银首饰和成群的奴婢陪嫁,让她风风光光踏入婆家的大门,挺直腰板做个安逸的少奶奶。谁料想,自家会落魄到今天这样的境地,一切美好的愿景都化为乌有。

想到这里,两行浊泪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

显得老态龙钟的徐世贤难掩心头悲痛,忍不住一声长叹,无法治愈的伤病和心中日积月累的愤懑,已将他折磨的骨瘦如柴,羸弱不看。

额头上的皱纹纵横交错,脸色蜡黄,眼窝塌陷,不论从哪里看,此时的徐世贤都不像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分明是个行将就木的耄耋老人。

断裂的腰椎处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徐世贤咬紧牙关靠在墙上,灰暗的眼睛里已满是绝望,与其在看不到希望的日子里煎熬,还不如一了百了。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爹,爹爹!”

才学会走路不久的雅望,正吃力地迈过门槛,蹒跚着向徐世贤身边走来,方菲张开双臂,半蹲着身子,护在他的身后,笑盈盈地看着正在努力长大的儿子。

虽然雅望说起话来还有些口齿不清,徐世贤听得却是无比真切,这绝对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徐世贤绝望的内心顿时为之一振,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徐世贤振作一下精神,悄悄抹掉眼角的泪水,僵硬的面孔上展现出慈爱的笑容,抬头看向雅望娘俩,柔和地说了声:“儿子。”便拄起拐,贴着墙,慢慢移动身子,迎了上去。

一场可怕的天花过后,雅望虽然侥幸活了过来,他粉嘟嘟的小脸蛋上却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褐色麻点,已经过去数月,丝毫未见减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些水痘留下的疤痕已经逐渐长平。

雅望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现在的他还不明白自己这样异于常人的容貌意味着什么,他欢快地来到徐世贤面前,伸出小手,去抓徐世贤早已伸过来的手掌。雅望握住徐世贤的食指,发出“咯咯咯”的开心笑声,接着便是一连串“爹爹,爹爹。。。”极具感染力的叫声。

徐世贤把一只拐杖从腋下挪到身前,用手握住中间的手柄,支在地面上,撑住身子,然后艰难地半蹲下去,他想把儿子抱在怀里,和儿子亲昵一下。

还没等他蹲好,腰椎处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徐世贤立刻眉头紧蹙,身子一颤,不由自主往一边倒去。

徐世贤斜着身子瘫倒在地上,手里的拐杖也掉了出去,被雅望握着的那只手却一直高高举着,他生怕儿子被自己带倒。

跟在雅望身后的方菲看徐世贤倒在地上,立刻惊呼一声,快步来到他身边,伸手去扶他起来。

雅望看着父亲在自己面前倒下,以为是在逗他玩,目光紧盯着徐世贤,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紧跟在他身后的母亲方菲,一声惊呼却把他吓得打个冷战,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便撒开握着徐世贤的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徐世贤见儿子受到惊吓,心疼不已,立刻对正在扶他起身的方菲大声呵斥起来,说她不该吓着孩子,让她不要管自己,赶紧先去照料孩子。

徐世贤的斥责让方菲倍感委屈,自己是担心他的安危,才在情急之下惊着了孩子,没想到他却对自己如此责难,委屈的泪水霎时便充盈了眼眶,她扶徐世贤坐好,便匆匆去抱坐在地上的儿子。

方菲强忍着眼里的泪水,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把地上的拐杖捡起来,递给徐世贤,然后便又赶紧去搀扶他的胳膊。

心绪不宁的徐世贤怒气未消,甩开方菲扶着自己的手,把目光投向她怀里哭闹不止的儿子,眼里满含心疼和自责。

方菲的泪水从眼眶里扑簌簌滑落,她抱紧臂弯里的雅望,嘴里说着:“雅望乖,雅望不哭,都是娘不好,把你给吓着了,还让你摔了跟头。”一边说着一边来回摇晃起来。

从小就爱哭的雅望,并没有因为方菲把他抱在怀里便停止哭声,依然抽抽搭搭地哭个不停。

徐世贤愈发的烦躁,冲着屋里叫骂起来。

听到哭骂声的丫鬟和保姆急匆匆从屋里跑出来,保姆接过方菲手里的雅望。丫鬟则赶紧上前去扶坐在地上的徐世贤。

余怒未消的徐世贤举起手里的拐杖往丫鬟身上打去,怒喝道:“太太和少爷出门,你们不跟在身边,整日就知道偷奸耍滑。少爷哭闹你们也听不到吗?是不是都死在了屋里?我花着大把的工钱,养你们这些好吃懒做的东西有什么用?”

丫鬟看着满面怒容的徐世贤,不敢躲闪,咬牙挨下徐世贤的几下击打,嘴里不停说着:“老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说着小心翼翼地把徐世贤从地上扶起来,把拐杖架到他的腋下。

徐世贤老来得子,儿子一生下来,就被他视为掌上明珠,没想到孩子命运多舛,刚出生没几天,亲娘就不见了踪影,靠着奶妈喂养才好不容易活了过来。

雅望还不到一岁的时候,又得了天花,昏迷数日,险些丧命,虽然侥幸拣回一条性命,却留下了满脸的麻子,现在病愈已久,麻子一直未能褪去,据那些有经验的老人讲,一旦得了天花,麻子将会相伴一生。

雅望大难不死,更让徐世贤倍感珍爱,处处小心呵护,果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不敢让他有一丝闪失,只盼着他顺利长大成人。

眼看着又到了春耕的季节,曹旋依然没有带来有关自家那数万亩良田归属的确切消息,那是徐家的未来,也是徐家东山再起的全部希望,徐世贤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身体的残疾和这些不顺心的事,令徐世贤原本温和的性格,变得易怒起来,尤其是近几日,得知曹凯的魁首戏楼开业,方满堂带着一众弟子在那里驻场,他的情绪愈发暴躁起来,不仅看着方菲不顺眼,对家里的下人也严厉了很多,就连跟随他多年的徐达,没事都不敢往跟前凑。

曹旋和徐淑婉的婚姻,在双方家人的操持下,终于迈出了实质性的一大步。曹旋忍不住感慨万千,果真是好事多磨,自己和徐淑婉历尽坎坷风雨,好不容易才等来这拨云见日的一天。

曹旋在期待自己的佳期之际,人也没闲着,他整日待在缸坊里,和伙计们一起忙碌,为忠义坊的发展壮大殚精竭虑。

忠义坊的烧酒、酱醋,凭借过硬的品质和低廉的价格,很快重又赢得了市场,恢复了声誉。成车的货物,源源不断地从忠义坊拉出来,供应到全县的每个角落。

忠义坊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品牌知名度不断提高,产品开始逐渐走进蒙区,被牧民所接纳,随后更是一步步远销察南、雁北地区, “忠义坊”这三个字成了中都县响当当的名牌。

这天,去蒙区卖货的伙计带回来一个颇为震撼的消息,四月二十三日那天,在王爷庙举行了蒙区人民代表会议,蒙区很多王公贵族和有影响力的人物都参加了会议,会后通过决议,成立蒙区自志政府,选举乌兰巴尔思为蒙区第一任主席,并明确表示新政府坚决贯彻共、产、*党**的政志纲领,服从*党**的领导。

当曹旋听到乌兰巴尔思这个名字时,往事瞬间涌上心头,当年为了查清鹞子的身份,得到他要带人去伏击蒙古贵族马队的消息,然后就和马平一路尾随,跟到了狼尾巴山,开始计划等他们两败俱伤之后,再去捉拿鹞子,然后再顺便坐收些渔翁之利。

结果没想到鹞子要劫杀的人是蒙区高级将领乌兰巴尔思,他谋财是假,想残害苏区革命人士,破坏八路军的革命事业是真,自己和马平的意外出现,不仅让鹞子的阴谋没有得逞,还意外救下了乌兰巴尔思一行。

乌兰巴尔思高大、伟岸的形象在曹旋的脑海里清晰起来,这位声名远播的英雄人物,被蒙区的百姓推选为主席,足见当地百姓对他的爱戴和拥护,自己能和这样的人物有过交集,也算荣幸之至。

前段时间,自己从大哥那里得到些内部消息,八路军在鲁南峄县和枣庄地区发起的鲁南战役,歼灭了国军的两个整编师和一个快速纵队,随后八路的华东*战野**军又发起了莱芜战役,歼灭国军七万多人。

现在*党**又在蒙区建立了自志政府,他们的军事力量和行政版图都在不断扩大,而主动挑起内战的国军却在节节败退,不断压缩自己的管辖范围。

察哈尔省是连接京津,沟通晋蒙的重要交通枢纽,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其战略意义不言而喻。随着八路军在战争中的一次次胜利,军事力量开始不断往察哈尔周边逼近、渗透,察哈尔的局势也在一天天恶化。

虽然察哈尔境内还没有成建制的八路*队军**伍出现,但游击队却不断对国军军事实力薄弱的地方发起袭扰,偶尔还会出现一些小股武装,联合起来攻打偏远县城的情况。虽然他们人员不多,装备落后,但他们却敢于亮剑,在为全面击退国军做着准备。

游击队风起云涌般的武装斗争,在国民*党**军政两界带来极大的震荡,令那些掌权者食不甘味,夜不能寐,人人自危,急于寻找退路。

而当地百姓却并没有表现出恐慌和不安,依然平静地过着各自的生活,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开始在暗中盼着共、产、*党**的队伍能早日开进城来,带领广大的穷苦百姓一起翻身做主。

中都县也不例外,游击队的力量在日益壮大,革命武装不断涌现,那些残害百姓的地主恶霸,罪大恶极的土匪军阀,一一遭到清算。一时,欺男霸女、为富不仁者,穷凶极恶、草菅人命者开始惶惶不可终日。

曹凯的保安团,作为维护地方治安的主要军事力量,也忙碌起来,他不断派出人手前去围剿游击队。然而,几次交锋后,非但没有把游击队击退,保安团倒是损兵折将,多有伤亡。

近日,驻扎在大圐圙的云雀来报告,在中都县东部山区一带,活跃着一支战斗力极为强悍的游击队,据说队长是一名年轻女子,绰号狼毒花,善使双枪,枪法极准,带人突袭过乡镇警所,伏击过打家劫舍的土匪,*杀暗**过横行乡里的土豪劣绅。当地官宦皆谈之色变,老百姓却是津津乐道。

后来,狼毒花更是打上了大圐圙镇警所的主意,在一天夜里带人前来偷袭。大圐圙镇是中都县的三大镇之一,为中都县东部的战略要地,在镇上不仅设有警所,还部署有二百多名保安团团丁,统一归云雀领导。

云雀没想到狼毒花会避开自己的布防,主动打上门来,带着一众手下仓促应战。云雀凭借着兵力的绝对优势和先进的*器武**装备,好不容易才把前来偷袭的狼毒花打退,自己手下有数人伤亡,狼毒花的人却都全身而退。

云雀不甘心吃这个哑巴亏,立刻展开报复,派出人手打探狼毒花一行的下落。在云雀的努力寻找下,终于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双方在山里发生正面交火,虽然火力数倍于狼毒花,依然再次付出十余人伤亡的代价,却仅是打死她三名手下,让他们从容突围。

从此以后,双方算结下了梁子,狼毒花的人不时对外出巡逻或执行任务的云雀手下展开伏击,令云雀及一众手下人人自危,疲于奔命。就连云雀自己也在一次交锋中,被狼毒花打中肩膀,险些丧命于她的枪下。眼看着手下兵丁不断折损,自己的地盘也被不断蚕食,无计可施的云雀,只好前来和曹凯求援。

游击队四处出击,令曹凯焦头烂额,应接不暇。内部斗争刚刚平息,戏楼也才建成不久,自己还没享受几日太平生活, 便又狼烟四起,上峰一道接一道剿灭境内游击队的命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和这些底层官员争狠斗勇,自己游刃有余,可是让自己真刀真枪地和神出鬼没的游击队硬碰,却是没有取胜的把握,然而,上命难违,自己扛枪吃饷,就必须担负起应有的职责。

曹凯命韩飞,将小五点、二奎、张海、杨豪、杨雄、薛老疙瘩等,一众营长召集在一起,责令他们尽快肃清各自防区内的游击队,有效遏制八路军在中都县境内的敌对活动。

保安团硬着头皮,开始全线出击,和游击队正面交锋。数次较量下来,胜少负多,游击队却是越战越勇。这些团丁大都是土匪出身,也就能干些欺压百姓的勾当,让他们豁出命去,真刀真枪上战场,却表现得很拉胯,往往是虚晃一枪便落荒而逃,到后来,更是消极应付差事,游击队经常出没的地方,他们人少了根本不敢去,有时候甚至听说附近有游击队出现,便都主动避开了。

面对部下的消极应对,曹凯为了保存实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深究。团丁们也都乐得消闲,出工不出力,安心混饭领饷。

这天上午,曹旋来到保安团,面见曹凯,和他说起徐家田地的事。现在春耕已经结束,地里的庄稼已经长出了嫩苗,徐世贤尚没有拿到土地明确归属的政策,整日长吁短叹,徐淑婉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万般无奈之下,又和曹旋说起此事,让他想办法找曹凯把徐世贤的这块心病给解决了。

徐家的事,曹旋不能推辞,安慰了一番徐淑婉后,便前来保安团和曹凯问询此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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