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写在7.18疫苗事件之后
一直对飞翔心生神往,一直对飞翔着生命充满着敬意。
所以,"一行白鹭上青天″引领着我的不仅是目光的远投,更是生命的灵动与追寻远方的渴望。
今天,在覆盖着茂密竹林的岗峦间,在层层铺开的阶梯形的稻田间,有两只恋巢的鹭鸶上下伴飞,左右回旋,或分或合,或唤或应,时而一同暂栖青苍的竹林,时而觅食于碧绿的稻田,象一对洁白的精灵,唤起我许多联想。
今天早餐时,一只金黄的细腰的马蜂飞翔而来,它在厨房里盘旋良久,使得妻儿惊恐得趔趄着回避,那马蜂毫不顾及我们的反应,竟自停在了餐桌上,摇动着触须大摇大摆地踱起步来。老妻撇身遥远,紧张地哆嗦着:"这咋办?这咋办?"我噘起嘴来,对马蜂猛然吹气,马蜂坠地,我跟上一脚,……
老妈妈坐在餐桌前,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餐,看着斯须就毙的马蜂,慢悠悠地说:"别理它,会飞走的……"
前天,我在房屋的前后左右找见五个马蜂窝,观察蜂群的种类,有金黄细腰的,有黄黑细腰的,还飞声很巨、圆首肥腹、通身黑色的。我说我要清理掉窗玻璃上最低的哪个蜂巢,老妈妈对此无可无不可,因为我报告了我的战果并把蜂巢举给她看时,老人家神情淡然,笑笑而去。
我有些失落,用打火机烧了烧蜂窝,而后便将它扔到柴灶里。
我刚刚又在洗衣机房里捉了只蝴蝶,拍完照再次放飞的时候,看它翩然飞去的样子,我突然就神往起来。
庄子笔下的鸣蝉不也是飞翔的吗?虽"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而在于蝉类,亦是"飞之至"也;庄子笔下的鲲鹏不也是飞翔的吗?"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此亦"飞之至"也;而"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其所蕴含的自由自在的生命理想,亦是人所期翼的"飞之至″啊;更有庄子的蝴蝶与嫦娥的飞天,其所达到的人的理想的精神境界之高可以说是无以复加了。因而我说,对于飞翔的生命,我该奉献我的最大的敬意。
我想,蝴蝶是翩翩的舞者,只给我美,于我无害,而马蜂是带刀的武士,给我威胁,让我恐惧,所以我放生了蝴蝶而杀伐了金黄的细腰的马蜂。 我在想,马蜂对于我们家居的生活是很少影响的,往往,只有当它们受到攻击时候,它们才会被动地*攻反**。
在这一点上,我对于马蜂的包容远远比不上长时间生活在农村的老妈妈。严格的说,鹭鸶、鸣蝉、马蜂、蝴蝶甚至蚊蝇,在生物学上并没有绝对的区別,但当人类从自身利害的角度看待它们的时候,也就有了好恶与美丑的区別。所以,是人类太自以为是,是人类太过自私,是人类太易于杀伐戕害!
我们的文化是有这样的传统的,蝼蚁渺小而蚊蝇污秽,蛇蝎阴毒而乌鸦丧情,我们用感性的态度去丈量世界万有的时候,我们会显得多么狭隘与傲慢!
当我们欣羡鲲鹏展翅的时候,当我们激赏白鹤优雅的时候,我们更应该从生命的意义上对于飞翔着的生命奉献我们的尊敬,因为飞翔着的生命是神圣的。
我们懂得生命贵重与生命的价值时,我们就会更加慎重地对待活着的生命,对于自然是这样,对于我们人类自己也是这样!
后记:人,若因利欲而去道德底线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变成那只金黄细腰的马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