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
文/王银灿

凡到农历的季候风吹过,当年的乡下也有着“农家无闲月,六月人倍忙"的味道了。花生和玉米地的草要去拔;蕃薯藤刚爬在地面上应该去翻翻;田里绿茵茵的稻子长势良好,得输肥拔草去稗子,用田圈去耘;更要命的收获“六月豆",于起早睏醒到地里拔归来,以拱起的将它凉晒在竹簟上,得在午时阳光最热的时候去敲打,手执“轮木子"如滚动式地上下用力,彼此光着的脊背和膀子汗如雨淋,随着"啪啪啪"的声响,豆儿离开豆匧四处崩跳
刹时好看。就在这时大人们往往会怒骂这六月的鬼天气“六月的日(逆)头,晚娘(指二妈)的拳头"。以泄心中的怨气。
然而,到了晚上,三五成群的乡亲们,会聚集在堂沿前道地上,院子的台阶上,或者晒场里,侃大山讲故事,做迷猜,说《三国》、《岳传》、《西游记》、《红楼梦》,还有的唱“样板戏",李玉和丶沙奶奶丶阿庆嫂,应有尽有。更有小朋友去捉迷藏,*猫猫躲**,抓萤火虫,唱儿歌,背童谣_……。那个是真正的夏日的六月世界。

当然在夜色中,也有人去吊黄蟮、吊鳖、捉石藏,携带着狗去打猎、狩猎,还有的借着夜色的掩护,去作一些见不得人的坏事。还有一些农人会手执电筒(更早是“艾茵把",火把)去水田里去看田水,使田里的蓄水量保持平衡,坐在田角头,口上含一根老烟盅,巴达巴达地吸上几口旱烟,喜悦之情会夜空下爬上眉梢。然后慢悠悠地回到家里,喝上几口小酒,在微微的醉意中进入梦乡。
也在六月间,在乡下的今日是“狗生日",我们用食物诱惑,且连声呼唤着家里的狗,带到池塘边,猛地将它推入水中,然后用扫帚给它洗澡,待它上岸后又将它推下,非三次洗涤不可,如乎这样,它身上的跳蚤等寄生物便会洗得干干净净。而我总在念想,这应该是鲁迅笔下的“痛打落水狗”场面,又犹如“*革文**“期间斗“走资派“,批"牛鬼蛇神"、“地富反坏右“的场景,使人不寒而悚。

诚然,六月天还有许多许多事和物值得追记和回味,如气候中的电闪雷鸣,暴雨中的抢种抢收,蓑衣草帽雨伞的使用,簿扇折扇竹扇团扇的摇晃……,如此这些,亦颇有惑触多多。
更有口口相传的谚语让人们代代相传。如“萤火虫,矮落来,我把你做媒,做到天台,花花手巾包杨梅",“扇子扇风凉,一扇到重阳,重阳一阵风,扇过了立冬,立冬一场雪,还要扇过折"。娓娓地道来,犹如昨日。
7月26日
作者简介:王银灿,浙江新昌人,著名诗人作家,新昌作协任职!文风平实感人,有点墨成金之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