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周至县县尉 (白居易任周至县尉诗词)

唐代宗大历七年(772年)正月,白居易出生于河南新郑的一个“世敦儒业”的中小官僚家庭。

十一岁时,白居易家乡河南新郑发生战争。为了躲避战乱,白居易跟随母亲举家迁往父亲白季庚任官所在地徐州。当时徐州也正值战乱,为了安全期间,白父将他们母子送往宿州符离安居。

白居易在周至写出的名篇,白居易任周至县尉诗词

进士及第

贞元十六年(800)二月,二十九岁的白居易终于进士及第。贞元十九年(803),白居易与元稹双双通过了吏部的考试,被授予了校书郎。贞元二十年(804)春,白居易按照母亲吩咐,回符离搬家,全家迁往长安。

元和元年(806),白居易罢校书郎后,在长安认识了一位新朋友,叫元稹。元稹也是考生,只不过中的是明经科,他和白居易一样,也打算继续去吏部参加考试,二人结为好友,一同在长安攻读应考。闲暇之余,他们吟诗作词、相互唱和,并在华阳观闭户累月,揣摩时事,后成“策林”七十五篇。四月,应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白居易与元稹、韦惇、崔护等一同登第,以对策语直入第四等(唐代制科照例无一二等,即乙等)。元和元年(806)四月二十八日,白居易被授为周至县尉。

在唐代,县尉为县令之佐,因县令称明府,故县尉也称为少府。县尉这个职务虽然是个九品小官,但很有实权,他居于县令、县丞之下,分管治安、征兵、钱粮和釆购等事宜。

白居易初到周至,繁忙的工作使他无暇欣赏盩山厔水的大美风光。况且县府尚未及时给他配备公务车马,他只能像个小吏一样,整日里东奔西跑,游走于田野,奔波于乡间。道途上飞扬的尘土使他看不到巍峨的南山,奔波的劳苦使他无暇整修容颜。

一日清晨,天气格外晴朗,他登上县府北楼,向南眺望,蓝天白云在天空中飘荡,雄伟的终南山仿佛就在眼前。他看到此景,由感而发,提笔在周至写下了第一首诗《盩厔县北楼望山(自此后诗为畿尉时作)》:“一为趋走吏,尘土不开颜。孤负平生眼,今朝始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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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盩厔县北楼望山》

白居易赴任周至县尉后,也进一步的贴近劳苦大众,工作的忙碌冲淡了他对故乡的思念,让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公务上。虽然白天的辛劳渐时能缓解内心复杂的心情,但是每到夜晚,内心思绪万千的情感由然而发,不由得使他回想起仕途的不遇与生活的坎坷。在一个寂寞宁静的夜晚,他独自一人坐在双松署,提笔写了一首《夜坐》诗:“庭前尽日立到夜,灯下有时坐彻明。此情不语何人会,时复长吁一两声。”这首诗表达了他初任周至县尉后内心的感受与复杂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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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松署

唐元和元年(806年)五月,周至人陈鸿在朝为官,任太常博士,掌管宗庙礼仪、祭祀一职。陈鸿听说白居易在周至赴任县尉,便回到家乡在双松署见到了白居易。陈鸿言道:“少府初到周至,这里不比长安,各方面条件比较艰苦,志同道合的文友也会少了许多,这不免屈苦了少府。周至虽说偏离京城,但这里山青水秀,清洁高雅之士还大有人在。愚兄可向少府推荐一位朋友,名唤王质夫。他住在终南山翠微峰下蔷薇涧中,此人是一位隐士,很有才学,愚兄愿引荐于足下,以后方可为知己”。

据明代《周咨录》记载:“蔷薇涧,在终南山下,唐元和中,王质夫旧隐处”。后来,王质夫成为白居易在周至赴任期间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在白居易所作的诗歌中,有十三次之多提到过王质夫。由此可见,他们二人之间交往与友情不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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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涧

在陈鸿的邀请下,两人骑马来到蔷薇涧中见到了隐士王质夫。三人相见,自然相互客套了一番,经过陈鸿的引荐,少府与质夫很快成为知音。白居易对王质夫的为人处事甚是敬佩,王质夫对白县尉的博学多才连连赞赏。到后来,他们畅所欲言、无话不谈。在陈鸿的倡议下,他们三人互结为异姓兄弟。此刻,白居易对王质夫言道:“之前,我在长安任校书郎时,知心朋友并不多,只有元稹与萧侍御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今天能遇见你这样一位好兄长,真乃我的知音。我要将今天的事告诉好友萧侍御,让他也知道我们三人在蔷薇涧中结下的情谊。随后,白居易写诗记之《和王十八蔷薇涧花时有怀萧侍御兼见赠》:“霄*风汉**尘俱是系,蔷薇花委故山深。怜君独向涧中立,一把红芳三处心”。

闲谈之余,王质夫无意中问起白居易的家事:“白县尉,你调任周至可曾携妻儿一同前来?”居易答道:“说来惭愧,如今我还末娶妻。”质夫慨叹道:“你我同病相怜,真可畏同道之人啊!”。说完俩人哈哈大笑起来。质夫释言道:“我虽无妻,住在蔷薇涧中甚是安怡,涧中盛开的蔷薇花便是我的妻妾,她们生生世世、不离不弃,永远会陪伴着我,你看我是多么的幸福快乐!”。此时,陈鸿插言道:“质夫老兄,别再自恋了,满涧盛开的蔷薇夫人,你一个老朽能享受的起,何不借我一个人情,把你那心怡的蔷薇夫人送给少府几位,让他植于庭前,平日里也能消解一下心中的孤独与寂寞”。质夫大声长笑,欣然应允。白居易随后将此事以诗记之:《戏题新栽蔷薇(时尉盩厔)》“移根易地莫憔悴,野外庭前一种春。少府无妻春寂寞,花开将尔当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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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题新栽蔷薇》

元和元年(806)秋天的一个夜晚,孤身一人的白居易又失眠了。庭前蔷薇的春天虽然美好,但秋后夜晚的寂寞不由得使他想起了许多往事。在仕途上,一同登榜的同僚纷纷在长安谋到了一份好的差事。在婚姻上,自己的好友元稹也辜负了初恋情人崔莺莺,最终迎娶了京兆韦氏的女儿。白居易苦苦一笑,这一切都是为了仕途。元稹为了前程能做到牺牲爱情,自己为何心中却始终放不下符离的初恋湘灵姑娘。白居易苦苦冥想,却始终找不到答案。于是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提笔又写了一首《夜坐》诗,寄予自己内心的情怀:“斜月入前楹,迢迢夜坐情。梧桐上阶影,蟋蟀近床声。曙傍窗间至,秋从簟上生。感时因忆事,不寝到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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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与《长恨歌》

到了元和元年(806)十二月,白居易与陈鸿、王质夫三人相约同游周至仙游寺,并在此作了一首千古绝唱《长恨歌》。他们在仙游寺中畅所欲言、谈古论今。陈鸿言道:“少府在《长恨歌》中对男女之情竟然写的如此之妙,因何却迟迟不愿成家?白居易此时凝望法王塔似有所思,并未回应。陈鸿接着言道:“如今少府仕途已有所成就,也该到了成家的年龄了。兄近日才听说杨虞卿预将自己的堂妹介绍于你,少府因何不答应?”白居易此刻哀叹了一声回应道:“兄长有所不知,愚弟心中总放不下湘灵姑娘,湘灵是我在宿州符离渐居时的邻居,我俩年少时一见钟情并私定了终身。家中老母只因她家出身贫寒,始终不愿答应这门婚事,才招使得我至今未娶。”陈鸿再言道:“杨虞卿的堂妹,是弘农越公房的一支,在周至县也算是个大户人家。如今你孤身一人,漂泊在外无人照顾,也该成个家暖暖心了,不如你就先答应了这门亲事,到时我和质夫也好做你的媒人”。居易回应道:“即然兄长都觉得好,到时就随缘吧。”就在这一年,白居易在陈鸿与王质夫的介绍下,结识了周至大户杨家之女杨氏。

元和二年(807)春,陈鸿应约杨虞卿、杨汝士两兄弟来周至游玩,居易、质夫二人相陪。他们踱步踏青、对诗作词,*情纵**于山水之间。时光飞逝、已置傍晚,杨虞卿提议:“今日众友游玩的痛快,兄弟们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可否愿到我堂妹家再畅饮一番,众位意下如何?”大家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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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杨家》

傍晚时分,兄弟五人相聚于杨家府邸,交杯换盏、吟诗作联,好一个快乐神仙。众好友有着共同的爱好和深厚的情谊,使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杨氐兄弟不胜酒力欲先醉酒,陈鸿、质夫二人性趣正浓,趁着酒性两人互诉离别之情,相拥牵手难舍难分。少府此刻忧心事烦,不愿多语,便独自一人披上外衣,推开阁门走到庭院,他仰望着明月思绪万千,不由得想起了湘灵极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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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藤花影上阶

此时己过子夜时分,白居易本想回到双松署安歇,但由于夜深静街,不便出行,他只好与兄弟五人当夜留宿于杨家大宅。随后,白居易留诗一首:《宿杨家 》记载了这个难忘的夜晚“杨氏弟兄俱醉卧,披衣独起下高斋。夜深不语中庭立,月照藤花影上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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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口驿旧址

元和二年(807)夏,在京城长安任监察御史的好友元稹巡按周至骆口驿,白居易陪同前往。当元稹一行来到骆囗驿后,看到驿中青山绿水、蓝天白云,驿站车马行人、井然有序。元稹言道:“愚兄此次巡视周至,一因王事,二者顺路看望一下少府。我知少府怀才不遇,心有愧疚,这些只是渐时的委屈。周至虽远离京城,但此地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竟是个陶冶心灵的绝佳之地。量少府之才华,不久之日,朝庭定会重用少府”。 白居易答言相谢并留诗一首《再因公事到骆口驿》:“今年到时夏云白,去年来时秋树红。 两度见山心有愧,皆因王事到山中”。

白少府走到驿站旁一处崖壁前,略有所思,回身对元稹言道:“侍御初来周至有所不知,在去年的秋天,愚弟曾因公务到骆囗驿,看到满山红叶,触景生情由感而发,在此崖壁上题诗一首,本想着能引起过往人们的喜爱,不曾今日看到的是鸟粪和苔藓己将我的赤心和壮志覆盖,这不免使愚弟对未来的仕途产生了凄凉之感”。元稹听后及忙上前用锦绣的官服拂去崖壁上的污尘,动情地欣赏着白居易题在崖璧上的残诗。

此刻,白少府感动而又忘情地言道:“世间知我者,莫过于侍御知己”。随后白居易将此事以诗记之:《骆口驿旧题诗》“拙诗在壁无人爱,鸟污苔侵文字残。唯有多情元侍御,绣衣不惜拂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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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题诗骆口驿

元稹因王事巡视周至后,为了抚慰和答谢知己白居易,特邀少府一同回长安游玩几天。少府回曰:“我本想和侍御一同前往,只因近日公务繁多,不便远行”。侍御言道:“愚兄今向县府禀明,只因公事前往,少府定可放心而行”,随后两人骑马快步飞奔长安。

当二人快马来到长安城西门外时,己近黄昏时分,元稹言道:“长安城内有家*楼青**很是出名,那里美人如画,美酒如歌,我们何不去快乐一番,这也好磨消少府的心愁,居易欣然应允。随后留诗一首:《长安道》“花枝缺处*楼青**开,艳歌一曲酒一杯。美人劝我急行乐,自古朱颜不再来。君不见外州客,长安道,一回来,一回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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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道一回来一回老

白居易在好友元稹的相邀下,于长安游乐了数日有余,若不是王事要急,少府定然会等到长安的牡丹花落蒂尽后,才会安然返回周至复命。

一日,县府信使催马而来,告知有王事要紧,急需少府策马而归。此刻,少府正与侍御把酒言欢、*情纵**舞乐。醉意酩酊的少府,得知有王事要急,他不得己起身而立,告别好友元稹,随信使骑马返回周至。此后他为此留诗一首:《醉中归盩厔》“金光门外昆明路,半醉腾腾信马回。数日非关王事系,牡丹花尽始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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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中归盩厔》

元和二年(807)十一月秋,白居易自周至县尉调充进士考官,试毕帖集贤院校理。第二年春,三十七岁的白居易在母亲以死相逼的情况下,不得己与小于自己十二岁的杨虞卿堂妹结了婚。多年后,白居易心中仍然放不下自己的初恋。为此,他为湘灵写下了许多首包含无限深情的爱恋诗篇。罗文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