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读余秋雨的《文化苦旅》已经买了同样的三本书了!
第一本是在2001年上学的时候买的,尽管当时吃饭的钱都很有限,却丝毫不会淡薄对书的炽热。每个周末都泡在学校所在城市的新华书店里。
当时确实也阅读了好多书,唯独对余秋雨的任何一部作品都很情有独钟。似乎读余秋雨作品,与其它作品相比就是其中的滋味大不相同。用余秋雨的话说,就是很少体会得到那种生命的强光。相比之下,可以点头,却不会惊叹!

《文化苦旅》
余秋雨的散文紧凑地没有任何时机多写任何一句多余的话,一般都是开篇寥寥数行或只有一两个简短的段落,以简明轻快的文字一分钟尽快把读者引进文章里去,阅读中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作者内心的那种着急。似乎着急移笔更重要的内容,立马切入文章主题。
笔锋一转说赤壁、讲黄州、说历史、讲文化、再叙人物。人物是宋代文学家苏轼苏东坡,余秋雨说在中国历史的文化长河中,苏东坡是他衷心喜爱的文化天才,最敬重的是司马迁,因为喜欢,同样是一个人,则更喜欢称呼他苏东坡。也是因为苏东坡去了黄州赤壁,赤壁有苏东波的《念奴娇·赤壁怀古》,黄州有苏东坡流放的足迹,因此说苏东坡走过的地方很多,其中不少地方远比黄州美丽。但是,这个僻远的黄州却给他巨大的惊喜和振动,他甚至把黄州当做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生驿站。这一切,决定于他来黄州的原因和心态。人的成熟是在遇到了重大的挫折或者灾难之后,苏东坡是在经历了乌台诗案之后,体悟到了自己的“不合时宜”,用无知取悦别人,也是才华太过于外露,从此变得内敛低调,平和宁静,从此苏轼就成为了苏东坡。
余秋雨喜欢苏东坡是因为苏东坡他太出色,太响亮,能把四周的笔墨比得十分的寒碜,能把同代的文人比得有点狼狈,喜欢里含有同情和惋惜,同情和惋惜是因为苏东坡的出色引起一部分人酸溜溜的嫉恨,然后你一拳我一脚的地糟践。
人物是苏东坡在所处的历史境遇和背景下,倔强地挺直了腰杆突兀着气节和风骨,浓墨重彩的音响了中国文化几百年,在中国文脉的历史节点上承载了扛起文脉的脊梁。余秋雨以自己渊博的学识直抒苏东坡的人生起落和波折,站在苏东坡波折的人生谷底,思考了人物的内心世界,即使在被流放的多艰岁月里,内心依然装的是引导千古的杰作,余秋雨说苏东坡的到来是一道神秘的天光射向黄州,于是《念奴娇·赤壁怀古》和前、后《赤壁赋》产生了。
余秋雨因为喜欢苏东坡就去了黄州去看了赤壁,让读者更为深刻地了解了苏东坡这个人和苏东坡的历史遭遇,正因为经历才让我们看到了千古的杰作。余秋雨说因为他阅读了大量的文稿,将信将疑的接受了一个结论:在十九世纪乃至以前相当长的时期内中国最富有的省份不是我们现在可以想象的那些地区,而竟是山西。他又去了山西,随即《抱愧山西》产生了。最后向读者报告了中国金融机构和银行业的鼻祖就在山西平遥和太谷县几条寻常的街道间。
余秋雨作品大都是在文化历史背景下写就的文化散文。或是因为一个历史名人去探访名人足迹;或是因为一处历史文化圣地而抒写到与这里有关的历史名人。因为丝绸之路他来到了甘肃,写下了《道士塔》、《莫高窟》、《阳关雪》、《沙原隐泉》;在西出阳关的敦煌他想到了王维,和王维留在甘肃大漠千古凄美的诗句:“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因为中国历史上最为激动人心的水利工程他去了都江堰,写下了《都江堰》,在都江堰他立即追想到了主持修建都江堰的李冰。说李冰大愚,又大智。他大拙,又大巧。他以田间老农的思维,进入了人类最澄彻的人类学的思考。最后向读者报告说,他认为中国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工程不是长城,而是都江堰。因为一探中国现存最早的私家藏书楼他去了宁波,写下了《风雨天一阁》;在天一阁他想到了明朝天一阁的创建人范钦;也因为张继他去了苏州,写下了《白发苏州》;到访了张继写下《枫桥夜泊》的故地寒山寺,感佩了张继笔下的:“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的景象。

余秋雨
《文化苦旅》1992年3月由上海知识出版社出版,为世人瞩目。出版时在国内散文界和文化界引起了非常大的反响,读了余秋雨的散文让太多的人异口同声地说:
原来散文还可以这么写!
当时在青年一代的读者群中赞誉很高,有很多的读者因为《文化苦旅》启程了文化旅行之路。每年的旅行计划都不约而同来到了我们甘肃的“道士塔”、“莫高窟”和“月牙泉”;去四川亲自观摩了中国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水利工程都江堰;去山西平遥和太谷县寻找山西票号史的发端等等。与其说是旅行,不如说是去打卡余秋雨到访过的足迹来得更为贴切和恰当。
每到暂且没有书可读时,就会想起再读《文化苦旅》的渴望,买的第一本《文化苦旅》一直贮存在老家的书柜里并没有带到身边,第二本想不起来是哪一年买的,书送给了一位朋友推荐给他读,不知他会不会辜负我的推荐和善待我赠予的书。第三本书是去年买的,一直基本藏于书柜或是随身携带到拎包里。连着买了三本书,也买了三本不同印刷的装帧。
《中国文脉》是继《文化苦旅》之后,余秋雨最重要的作品,余秋雨感叹当前“文脉既隐,小丘称峰”之气象,因此以这部重大的开创性著作来提醒和弥补。酣畅地通论了三千年中国文学的精神主脉和美学主脉,也酣畅地通论了作为文脉载体的三千年中国书法史,其中不少文章,已成当代的经典。

《中国文脉》
阅读后方知所谓文脉,是五千年灿烂的中国文化历史长河中涌现出的文化大家和文化遗产,他们和他们遗产作品的盛衰起伏既为中国文脉。列举中承载中国文脉的主要人物按照时期和阶段性的区分和排列。第一梯队都是先秦诸子,都是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社会活动家,排列为庄子、孟子、老子、孔子、韩非子、墨子,没有一个是纯粹的文学家。余秋雨说先秦诸子由于社会影响巨大,历史贡献卓著,因此对中国文脉的形成有特殊贡献。第二梯队是屈原、司马迁、陶渊明、李白、杜甫、苏东坡、关汉卿、曹雪芹;第三梯队是李清照、陆游、辛弃疾。只是蜓蜓点水的一笔带过,稍微地提到了曹操和曹丕。最后结论为:中国文脉在今天,只有等待。
一句只有等待是对文脉断裂的厚重的感叹,叹得有多深,就有多痛惜。
《中国文脉》的第二部分是笔墨历史,排列为王羲之、欧阳询、褚遂良、颜真卿、柳公权、赵孟頫,草书里真正的草圣只有张旭。余秋雨以自己的见解深入浅出地论证了中国历史上的书法大家,和每个历史时期的代表作品。还专门介绍了并不为人所知的书法大家褚遂良,之所以有褚遂良,就因为他所书的大雁塔的《雁滩圣教序》。借助中国文脉,余秋雨不惜笔墨地抨击了近年的*物文**拍卖热潮,说这种热潮是颠倒历史轻重的现象,而且还在越来越多,把那些原来只敢用于晋唐作品的经典至高的评语,被大量滥用于后世的平庸墨迹。近年对这种只重铜臭不重作品本身的现象,说来也确实可恨,能在书中读到批评也确实解气。
书法笔墨走到明代就已经是文脉的尾声了,明代就因为有董其昌和王铎。清代竟然没有一人能入文脉的书法水平,我想到了刘墉、梁同书和郑板桥竟然在书中只字未提。对清代的书法只有很不客气的几句评语,是为清代书法,多走偏路。或承台阁之俗,或取市井之怪,即便有技、有奇、有味,也局囿一遇,难成大器。
自此书法的笔墨文脉历史已入黄昏,文脉已在打盹,笔墨焉能重振,只能这样了!
读余秋雨的书还在于我们读者自身的阅读量,每每读及,越感作为他的读者实在是读书甚少,读到书中错综复杂穿插的许多知识点时就会茫然而不知所措,往往会不知道书中所提词汇的背后什么。比如在《抱愧山西》中提到了“大盛魁商号”,只是对这个词汇名称一眼带过,并不知晓何为“大盛魁商号”!直到今年读了姜戎著作的《天鹅图腾》才知道“大盛魁商号”是清代山西人开办的对蒙古草原牧族民众的最大商号,知道了“大盛魁商号”几乎垄断了蒙古牧区市场,蒙古的王公贵族及牧民大多都是它的债务人。可见过去读的这篇文章在重要的细枝末节里只是一知半解,并没有读明白,没明白的原因是读书太少,在书海里见识太短。
在《中国文脉》里多次出现鸿蒙这个词汇,何为鸿蒙?鸿蒙即混沌,已有鸿蒙即盘古开天也。如果读过《山海经》怎么能陌生鸿蒙这个词呢!只有读了《山海经》才能认识到华为是怎样紧紧贴着中国文化逐鹿全球,也能窥探一二任正非内心的宏愿,《山海经》里的麒麟、鲲鹏、昇腾、凌霄都已经是华为各种芯片的代名词,书里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些神兽也全部被他们注册了个遍。
可见大文化散文所涉猎的知识面是非常广泛的,随着自己阅历的不断延伸,不论什么时候重新来读,书的内容仍旧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