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秋天,当时郊区鹿家庄和化家庄之间的玉米地中多了一块招牌,上面写着"长治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台湾工业园"。

随招牌而来的就是招牌旁边多了条南北土路和为当时在这里进行的剪彩临时开拓的停车场地。
从粮机十字向北过来经过市建三处、一一四地质队,从原先拐向大修厂的油路转弯处取直,直接在这片田地劈开了一条临时机耕路,机耕路的南端通向了一条东西方向的乡路。这条乡路是条砂石路东连关村村西接小神,是原郊区长北以南唯一一条东西方向的大路,这条沙石大路就是今天的北外环前身。
台湾工业园的剪彩成立,是长治高新区组建后的第一个动作。这个动作让习惯了环境一成不变的长治人感受到一种隐约的变革,每天都有不少人从城里和周围十里八村,或骑车或步行甚至有的人开着当时私人很少有的小汽车沿着土道赶到这招牌跟前看个稀罕。无论男女老少都会仰着头仔细地看着看招牌上那规划图和园区介绍。
“城北要开发了,麻池圪道以后是个大工厂了”,这句话成为周边厂矿职工和不少村庄村民茶余饭后乐道的话题。
与台商接洽规划的台湾工业园区,与新开了两条临时土路,这一园两路拉开了长治为改变旧城面目和迷局中的经济,试水在新产业与新城建的探索。
这两条路就是台湾工业园招牌前连接大庆路的南北土路和史家庄到文卫街的东西土路。南北土路是威远门北路前身,而东西土路则是保宁门路的前身。
前者打通了大庆路与梁家庄到关村这条东西走向乡路的连接,后者实现长治市北部城区与郊区接壤部位几个企事业单位和村庄东西走向的直接通衡。
在九十年初,在长治城郊区东西方向大路寥寥无几,绝大数都集中在城区内。在市区北部东西方向大路只有处于市太行东西街。
城区最北端文卫街周边的景家庄、长钢铁运部、师专附中与防爆、长治技校、史家庄甚至老三中之间的直接联系,走近道只能穿行捉马村中的小巷和村庄厂矿之间的机耕路,否则只能顺着大路走太行东西街。
当年在太行上学而家住中天大修厂、114地质队家属院的学生,下晚自习后还得向南绕道电力岗走八一广场从粮机折返。要不直接向西穿过捉马村中的沼泽王庙前的小巷,在村中折向防爆,过了防爆就是茫茫青纱帐,这在今天看来有点不可思议。

台湾工业园区的招牌一竖就是三年。
三年间,台湾人并没有再来,两条土路也修成更为宽阔的油路,竖的那条成为大庆路的延伸,横的这条打通了漳沂和史家庄的联系,这两条路拉长和拉宽了长治城市框架,突破城郊区界限到现在逐渐成为城市主干道。
连接史家庄到文卫街的土路慢慢成了城北街,长治高新区管委会也在文卫街部队离开留下的营盘挂出了招牌,有了自己的地址_城北街65号。谁能想到这个65号大院是高新区成立后,真正意义上拥有的第一个园区。在这个大院里,管委会的各部门和各个小微工商业,如酒店、加工制造企业、中介服务企业共存,这里园区经济初现雏形。至于第二个园区的出现,已经到了2000年后,同在城北街南侧,只不过在向西五六里地的191号,规划为德式工业园。
台湾工业园最终没有实现落地。这个项目的夭折,虽然导致高新区出师不利,但不影响高新区这个新事物的推进。
高新区的成立之处并不是依据于政策,而是依附于所期望得土地。这种先天不足,就有了成立之初由于隶属变化带来的高新区管委会和郊区土地局的出让金之争。这种先天不足也导致长治第一批退城入郊的企业都没有选择近在咫尺的高新区,而选择了远在屯留的康庄工业园。

为突破和改变这种困局,于是在1998年元旦后,城区的捉马、郊区的史家庄、化家庄、小化家庄并入高新区。
以四村为基础,从太行东西街以北的范围开始,收编了区域内的火炬中学和锻压医院,长治高新区开始成建制的实质发展之路。
长治高新区的发展离不开城市的支撑,更离不开乡村给予的支持和空间。早些年间所驻的厂矿企业让高新区有了底气,这些厂企与四村的二维空间构成了高新区的骨肉,2000年创立的以德资引入的德式工业园让高新区有了灵魂。
骨肉与灵魂结合形成的新经济框架与新政策,让高新区开启了破茧之旅,吸引了区域外一大批企业的注册和入驻,并带动了不少楼盘的开发,成为最早产住融合的城北新城模式。人文潞泽
台湾工业园那块招牌所在地最终成为长治最早的市场化运作的大型小区之一复兴花园。
那两条土路发展而来的城市道路与后来的太行北路、长兴北路成为长治城市九纵九横的组成,形成了史家庄、万达这些成熟的商住中心。
史家庄也完成了从农村向社区的改造和转变,村子四周也被城市主干道环绕,作为曾经高新区的推动史家庄城改也是长治城改最彻底的唯一一个的村庄。

如今的高新区逐渐向北扩展,规划面积由原来城郊结合部的7.53平方公里调整到地跨中两区的104.31平方公里。
在地域上从原先的四村蔓延到以老太焦线以东和老顶山之间的原大辛庄镇、老顶山镇以以及翟店镇三镇之间的未开发的平原地带;
在经济上,以太行街北部科技园区最初的起点,加上并入的原郊区在城区边缘的工业区和潞城在郊区边缘的园区,形成了地跨主城区和潞城区的国家级开发区。
这种布局,谋划着长治城北的进一步改变的大变局。随着那条条纵横成经纬的大路的修建通车,谁都想象不到明天又会是一个什么模样。
今天的高新区与过去不同的是剥离了社会事务,专注于园区运营和管理。原先的四村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最终捉马回归了太西,史家庄、大小化家庄又跟了老东家大辛庄镇。
高新区在摆脱社会事务之后,随着长治城郊区合并和潞城撤市设区,整合了漳泽工业园、翟店工业园和老顶山物流园,把版图从太焦线拉到了北部三岗山和东侧的老顶山,完成了园区扩容。在对未来预期和起步区区域规划之下,三镇也撤销乡镇建制变身为城市街道办事处
扩容之后的高新区成立了负责基础设施建设的长高智汇、负责产业发展的长高智行、负责融债投资运作的长高融汇三大公司。从园区框架设想上,三大公司是作为主干,相互配合完成从引资到基础设施和工业配套,实现项目落地生根,三者是相互依存、环环相扣互相成就的关系,以产业成就融资,以融资来完成配套,以配套吸引产业。在三者互相成就之余,体现出一个不断发展的高新区,更向外界展现了长治北部发展新面貌。人文潞泽
即使冠以国家级高新区,长治高新区似乎也有种桎梏难以摆脱。在今年六月底,长治高新区完成工业总产值238.32亿元,非煤工业产值完成51.62亿元,非煤工业增加值完成13.78亿元,而四上企业营收完成335.87亿元;工业总产值完成全年指标的62.72%,非煤工业产值完成全年的46.93亿元,"四上企业"完成全年指标的61.07%。 从非煤工业产值与工业总产值的比值可以看出长治经济结构比重问题在高新区仍然存在,甚至更明显。
在长治北部的襄垣、屯留、潞城几个县区的工业园区的企业中,无论是新型行业还是传统行业潞安化工集团都占相当的比例,这也是潞安对驻地的经济的贡献。
在长治高新区的原潞安的太阳能和中科潞安带动的半导体光电项目,成为长治成熟的具有优势的新型行业并形成相关的产业链。在长治城北的企业中有三大明显的人口和机动车车辆集中地,一个是达利园,另一个就是太阳能周围,还有就是上市企业立讯精密,这三个地方吸引了众多商贩集中在周边。

以前在老城区提倡企业退城入郊,通过腾笼换鸟腾,以其黄金位置,为处于城市核心的老城区提供了新的商住用地。
典型的就如同太行西街沿线。从过去的厂矿林立,到如今的高楼遍地,各种商住小区遍布其间,并时有地王现身,这就是老厂矿的魅力。聚集了人气,形成了社区,在融入建成区的同时也在进退间实现商业与居住的融合,完成了由第二产业向第三产业的转型。
在当下这一模式的优点被人再提起并被再实践。现今的高新区以原大辛庄镇、老顶山镇以以及翟店镇三镇之间的未开发的平原地带,在新的产城融合理念下,园区既城、城既园区。
在市区北部形成以机场空港、高铁枢纽高新区区域核心, 与西部太焦线边缘的优势产业区、东部高铁枢纽的老顶山综合区和北部翟店预留新兴战略区,三个园区之间形成了以北环路的居住,高新大道的出行和长潞快速线的商贸综合服务,以容纳15万的人口数量,准备再造一个新城。
如今的四区间,西北的沿漳泽水库新区、中北部地跨潞州、潞城区的高新区和城南地跨潞州区、上*党**区北部的经开区,三者在市级统筹和跨区域间的协同下,形成了基于老城区的平台和中心,拉开了环长治中心区的如鼎形扩张。
无论是立足于晋东南城镇群还是上*党**城镇群,相对于老城区的成熟和定型,在产住融合下的开发区是实现由乡变园区最具有活力和期望的区域,也是由园区带动城市,而城市为园区服务的再实践,于是也就有了由镇变街道的大辛庄街道办、老顶山街道办和翟店街道办三个随园区设立而组建的街道办事处。
二十年的探索与发展,对于在1992年成立的依然定位于起步中的开发区来说,探索创新是永恒主题,大胆实践是个不变的方向,灵活政策更是个不断跟进的手段,也只有在不断创新的改变中才能更好的吸引外来投资和制造加工产业的入区发展,达到增加市域经济总量和提升城市整体实力的目的。未来到底是立足于保姆的定位还是塑造一个管家的角色,对开发区的前景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