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尼姑外出太危险:扮和尚和男人同宿,一个举动却暴露自己

从曾经有一首古风歌叫做《孽海记》,唱的是戏曲《孽海记》的故事,《孽海记》至今只留下了两折,其中一折便是最有名的《思凡》,讲的是尼姑心思萌动,耐不住寂寞逃下山去,《下山》讲的则是下了山的尼姑遇见了同样下山的小和尚,两个人心生爱恋。

在古人的世界观里,尽管僧尼犯戒是大忌,但还是有些古人追求情与欲望本真之处,外加上僧尼犯戒的确有很多吸引人之处,所以古代僧尼犯戒的故事一直有之。

在《初刻拍案惊奇》中就专门讲了一个尼姑犯戒的故事,但是不同于其他故事:这个故事里面,小尼姑扮成小和尚,书生先是爱上了这个“小和尚”,在发觉和尚身份以后,继而爱上了这个小尼姑,两个人终成眷属。

这个故事出自《初刻拍案惊奇》中的《闻人生*战野**翠浮庵》

古代尼姑外出太危险:扮和尚和男人同宿,一个举动却暴露自己

无奈出家,真情流露

故事中的小尼姑名叫静观,她自幼身体不好,懵懵懂懂的时候被家里送到翠浮庵里去当了尼姑,开始倒没有觉得有什么,平日里在寺中修行,直到她见到书生闻人生的时候,她开始后悔。

那时候她已经十六岁了,平日里闭门读书的她无意间出了门,恰巧书生闻人生就在翠浮庵闲逛,静观见到闻人生的第一眼,就深深地陷了进去,书中说:

心下想道:“世间有这般美少年,莫非天仙下降?人生一世,但得恁地一个,便把终身许他,岂不是一对好姻缘?奈我已堕入此中,这事休题了。”

有时候不得不说缘分巧妙,本以为是一瞥惊鸿,却不想静观很快就和闻人生有了第二次的相遇。

静观因为事情需要出行,生怕路上被人欺侮,于是假扮成小和尚外出,搭船时候又遇见了同船的闻人生。

毕竟是和尚身份,在狭小的船舱里,两个男人同榻而眠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二人便睡在一起。

另一边,并不知情的书生闻人生还关心身边的“小和尚”为何和衣而眠,便让他解衣再睡,却不想“小和尚”抵死不从,非要穿着衣服,闻人生执拗不过,也不再劝说。

半夜之时,书生闻人生隐隐感觉到身边的“小和尚”用手在自己的身上碰触,闻人生立刻起身,和“小和尚”彼此的接触间,他拆穿了静观的真实身份。

原来不是小和尚,而是个小尼姑。

在静谧的船上,书生和小尼姑就开始了静谧的恋情。

一场本能先行的故事开启了,虽说是欲望先行,但这种欲望也最纯粹。

书里没有写静观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思去碰触闻人生的,但总归应该是少女长期积压的暗恋以及芳心萌动,而不该是其他更狎邪的表达。

古代尼姑外出太危险:扮和尚和男人同宿,一个举动却暴露自己

追求爱情,却又滥情

一夜过后,闻人生和静观彼此动了感情,闻人生得知静观的真实身份,决定让静观还俗。

但是在古代尼姑还俗,并不是单单去寺庙里给住持说一句“要还俗了”这么简单。

静观没有办法擅自离开尼姑庵,只能“曲线救国”——她把闻人生带回了尼姑庵,尼姑庵里面除了静观以外,还有三个尼姑,这三个尼姑见了闻人生以后各个耐不住自己,强将这位书生留下来满足自己。

而闻人生为了不暴露自己和静观,可谓是“忍辱负重”,勉强和三个尼姑逢场作戏,又因为静观是剃了头的,两个人即便是私奔出去,也不会得到家里人的认可,所以想到闻人生决定,先将静观“藏”到自己的姑母家中,等静观头发留起来以后,再和家里坦白。

闻人生找了个借口,和静观出了翠浮庵,随即闻人生就把静观交给了自己的姑母,并说这小尼姑和自己是青梅竹马,因为命途多舛,才成了尼姑,如今需要留长头发。

姑母心善,见侄儿如此痴情,便收留了静观。

按照常理说,闻人生安排好静观就该离开,可是闻人生这时候却出了一套自己的神逻辑——自己的衣物都还在翠浮庵中,所以闻人生回到了翠浮庵。

翠浮庵的三个尼姑本因为静观不见了而发愁,一见闻人生回来了,也把静观不见了的事情抛却脑后,日日缠着闻人生,而闻人生居然还在翠浮庵中和尼姑们“作戏”。

一连多日,闻人生才找了个借口,把自己的衣服打包好,跑了。

另一边,尼姑们因失去了帅哥而伤心,正巧庙里来了个经常上香的寡妇,寡妇说自己有一个难言之隐:她自己其实和一个小和尚私通,但是小和尚养在家中总有人说闲话,所以希望可以扮作尼姑,养在尼姑庵中。

尼姑们一听又来了精神,连连点头,养了起来,只可惜这小和尚在尼姑庵中,不出几年,就得病去世了。

古代尼姑外出太危险:扮和尚和男人同宿,一个举动却暴露自己

留得长发,终成眷属

而另一头,静观头发留了一些,闻人生也中了经魁,双喜之下,二人成了亲。

因为头发没有彻底留长,闻人生继续寒窗苦读,直到再次高中,金榜题名时,他带着已然能够挽成发髻的静观回到家中,母亲见儿子事业婚姻双成就,十分满意。

故事至此为止。

这篇故事可谓是又梦幻又真实,先讲梦幻的一面:静观对于闻人生的喜欢可以说是梦一样美好的爱恋,从只一眼的惊艳,到船上忍不住的悸动,都体现着少女对于心上人的喜欢,这种喜欢纯粹、透明又美好,而两个人最后成了眷属,也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而这篇故事又很真实,不得不说,古人有的时候笔触真的是在不经意间露出残酷的一面,真实的地方分为两个地方,一个是文学层面的真实,一个是社会层面的真实。

所谓文学层面的真实,就是说,我国古代大多数文学作品,不管怎么去写僧尼的故事,总逃脱不出滥情的描写以及报应的结尾。

在我国故事里,僧尼犯戒是一个非常吸引眼球的题材,而“滥情”必须是附带品,大多数作品里,僧人尼姑在长期禁欲的背景下,生活糜烂的描写才是符合当时读者所期待的,所以很多作者都会这么去写,而在这篇故事的开头,作者写了个引子,更加体现了古代写这类故事的“滥情”:

故事的引子里作者写曾经有一个尼姑庵,有不少妇人去尼姑庵以后会怀孕,于是官府查处之后才发现里面有个尼姑其实是个男人,只不过平时他可以隐藏自己的男性特征,所以才没有被发现。

这种滥情是为了吸引读者眼球的牺牲品,其实就本片故事来说,本来是没有必要加上闻人生和三个尼姑的剧情,但是正因为读者的需求,所以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里,徒增加了一段这样的剧情,略有遗憾。

另外,古代人对于僧尼犯戒,不论僧尼出家是否出于自愿,不管她们是否是真的真爱,在古人眼里,犯戒了就应该受到惩罚,就像这篇故事里,闻人生的结局并不好:

闻人生曾遇着高明相士,问他宦途不称意之故。相士道:“犯了少年时风月,损了些陰德,故见如此。”

闻人生也甚悔翠浮庵少年盂浪之事,常与人说尼庵不可擅居,以此为戒。

虽然两个人终成眷属,可是闻人生官途不顺,他将这归为自己和尼姑结婚,并劝他人不要这样。

尽管作者没有直说这个结尾,但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个故事的结尾就是闻人生后悔娶静观了。

曾经为了和心上人在一起,付出的所有努力,到了中年,还是后悔了。

故事并不圆满。

古代尼姑外出太危险:扮和尚和男人同宿,一个举动却暴露自己

除此之外,故事另一层真是就是当时社会的真实。

作者这么写,不仅是读者爱看,而且当时的社会就这样。

根据古代史书记载,部分尼姑庵在古代的时候,真的就是这般情况,甚至有书生误入尼姑庵后无法出门,最后被尼姑折磨得受不了,翻墙逃出寺庙。甚至有的书生进了尼姑庵以后,就没有能再出来过。

正是这样的背景,所以故事写得理所当然,不过也让很多现代人看来毛骨悚然。

真实下的这个梦幻的故事,看起来也必然不会多么梦幻。

不过这篇故事还是有肯定的地方的,凌濛初写出这个故事的时候,已然开始注重尼姑的内心以及感情状况,并且道出了尼姑的“悔”,这是在当时极有进步的。

同样的,戏曲《孽海记》也是这个原因,开始肯定尼姑心中至情至性的部分,所以《思凡》这段至今才得以传唱。

尤其是《思凡》中一个桥段,写得十分动人:

夜深沉独自卧

起来时独自坐

有谁人孤凄似我

每次听到这里的时候都非常惊叹,古人居然能将小尼姑思凡的心思描写得如此惟妙惟肖,真的就像是一个芳心出动的少女在说着心事,也难怪这段戏可以流传下来。

其实从古到今,僧尼犯戒真正打动人的内核从来不是狎邪的部分,而是人性与理性的冲撞,只有完全冲破桎梏的人性,才是最为打动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