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生活打卡季#今年出国游其实挺不划算。美国疯狂加息,让我们手里的货币在国际兑付时吃了太大的亏。
让人无奈的是,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只认美元,要到他们那里旅游,就只能以让人肉痛的比例把手头的货币换成可恶的绿纸。

但“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梦属于每个不甘寂寞的人,所以,尽管对美国收割世界的霸道行径心怀不满,我还是在今年去了趟埃及。
黄沙中的大河尼罗河一直是我心头的执念,而神秘古老的金字塔,伫立在我的脑海里也年深日久,它们对我的吸引力与日俱增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时,我很自然地忽略掉经济对我的羁绊,而勇敢地开启了游走开罗的行程。
一切都似乎顺理成章,当我坐上埃及大巴车的时候,并不以之为梦。络腮胡的埃及大叔全神贯注数着手上的一元面值美金的那种专注的贪婪,并不比重庆桂花园菜市场的菜贩子褪色。
世界上的人们对金钱的占有欲与认真程度没有差异,完全一致。

窗外,黄沙颜色的城市带给旅客的,是灼热的凌乱,我熟悉的人间烟火便在这凌乱中无处不在,哪怕,此时的地理位置距离我习惯的地方相隔万里!
在这陌生国度的陌生城市,我的行程安排照旧可归纳为随遇而安。我保持着不做任何旅游攻略的“坏”习惯。
尽管我说不来一句阿拉伯语,法语也让我觉得古怪,但“hello、how much、money”这些简单英语还是能流利地讲出来。
这足够我在开罗街头闲逛,而不必担心在必要时无法同当地人沟通交流。

但我知道,同中国的环境相比,红海与地中海包围的这个国家,称不上很安全,因此,我忠实地采纳了朋友的建议,跟着别人的旅游团,在相对平和安全的街区走街串巷。
街上的本地人大多长袍裹身,妇女们则会围着黑色或白色头巾,有的只露出眼睛,有的也不遮挡面部。他们大多穿拖鞋。
在街市漫无目的走了一个时辰,我有些沮丧地意识到,我融入不了他们的生活。语言不通的原因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关于我们快乐的源泉不同,他们是因为信仰,而我,是偶然的心灵驿动。
我看着乱糟糟的街道、集市,想象着他们热烈与卑微的生活,再思考自己东奔西走的日子,竟觉得无话可说。

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游客。这个古老文明的载体,我只以发现与体验为任务即可。
所以,我很快忘记了莫名的担忧,把心思和身体都指向城郊的沙漠。
黄沙漫漫之中伫立的胡夫金字塔,是法老的终点,也是我对埃及想象的终点。
那种相当规整的几何体,在这沙漠中风吹日晒几千年后,依然像刚建成的时候一样,神秘端庄地耸峙在游人面前。

已经了解得相当清楚的狮身人面像以实体呈现的时候,尽管我早过了做梦的年代,也依然倍觉恍然。
那巨大陵墓里已经没有了法老的木乃伊。我知道,那些几千年前就以相当成熟的防腐技术处理过的显贵们的尸身,此际正躺在类似大英博物馆这样的场地。
那一定是这些古代权贵最不愿得悉的身后事。
非洲的蓝天飘过古老的白云,滚烫的沙砾上扭曲着朦胧的空气,我的心中记忆着从前的文明…
在不着边际的联想下很快苏醒,我坐着古代的马车绕着三座高大的文明丰碑,完成了一次神圣的瞻仰仪式。

许多关于埃及的故事,在环行之际,就像刻在法老陵墓前的咒语,响亮地回荡在我这个外国史匮乏的游人耳际。
妖娆的埃及艳后与罗马统治者暧昧的关系,埃及苏伊士运河权利的争取,“阿拉伯之春”对这个国家的打击,如雪泥鸿爪,在我的搜肠刮肚里显出些若有若无的痕迹。
我什么都想知道,但其实什么都难以彻底知道。
我只知道,此际,我在这里,就在这离我家很遥远的地方。我看见了从未看见的风景,我也想到些没有机会想起的问题。这大概就是旅游带来的意义罢!

我徘徊在这里,心中渐有喜悦充盈。
不知过去了多久,暮色悄悄降临,我抬头望去,天边一片红云。
晚霞笼罩的金字塔,看起来勾魂摄魄,震撼着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