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很少在我们认为的地方开始。”
读刘子超的《失落的卫星:深入中亚大陆的旅程》一书,除去对作者形单影只的在中亚各国间闯荡的那份佩服和羡慕外,更让读者体会到了充满未知数旅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书籍封面
作者沿着古丝路、玄奘西行线,一站站走过五个斯坦国,非常接地气的为我们展现了苏联解体后参差多态的中亚,也为读者带来了在这一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历史、政治以及文化事件的讲解,兼具趣能味性和文学性。

中亚五国地图(源自网络)
曾经,自己对于中亚的印象,仅存于历史、地理课本中提及碎片知识,也仅知道曾经辉煌的大唐触及过怛罗斯这里、世界帝王铁木真和他的子孙征服过花剌子模,这里曾是苏联的领地,知道撒马尔罕、碎叶城、阿斯塔纳等几个城市的大名,其他的认识真如牖中窥日。如要再向下细究,那些书中出现的城市、河流、湖泊及地名,亦或是旅行中出现的人物,都如过往烟云般随着书本的合页渐渐消散;但作者旅行中遇到的那些逸闻趣事、前苏联的历史、帖木儿大帝、天山的雪景及写书的不易、旅途的艰辛——都相信会深深烙于我和所有读者的心底,值得细细回味。
他们也曾有过辉煌和荣耀——
从书中的点点滴滴文笔中,渗透这中亚人民对曾经辉煌的自傲。不论是比什卡克还是撒马尔罕,亦或是塔什干,都曾是古丝绸之路上的重要城市,600多年前也都留下了帖木儿大帝的征服足迹;不论是塔吉克斯坦亦或是哈萨克斯坦,都烙着20世纪最大社会主义共和国苏联的深深印痕,最大的棉花产地、核试验基地。

西亚景色(图片源自网络)
他们也活在迷茫、无助中——
国界的不清晰、苏联移民的后遗症、民族语言的丧失、年轻人员的流失、国家发展的缓慢这些无时无刻不影响着人民的生活。书中提及中亚很多城市的年轻人正在流失,不是前往本国大城市就是去莫斯科发展,离婚率也相当高。不过也有很多人依旧留在故乡,不是因为乡愁,而是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怎么走,只能无奈的沿着祖辈的路继续被动的活着或无奈的改变。
卡拉卡尔帕克司机告诉我,他原来就是穆伊纳克的渔民。十几年前,他咬牙变卖了渔船和家当,搬到努库斯,重新开始,后来才成为一名司机。他总结着自己的一生,一辈子经历过两次巨变:第一次是苏联解体,那意味着国家和身份的转变;第二次则是咸海的消失,那意味着过去几代人的生活方式不得不就此终结。
他们也过得很自由但有些孤独,却也本性——
老人叫谢尔盖,退休前曾是科研站的工作人员。他厌倦了阿拉木图的喧嚣,宁愿在这里独自生活。他开着一辆破拉达轿车,从阿拉木图买来成袋的土豆、洋葱,带到山上。直到这里被大雪覆盖,他才驾车返回城市。“有时候,我渴望交流,但更多的时候,我愿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谢尔盖说,“这里很安静,能让我回忆起很多往事。当年我们都住在这儿,现在只剩下我了。登山的人偶尔会经过这里。”

克什米尔(图片源自网络)
在那里,人的本性暴露的很真实,也很难从我们的实际去理解。沿途许多的检查岗点,公务人员会私收小费,但却是公开的“秘密”;很多载客的司机实际上是“宰客”,而且套路略显简单;网络上展示的旅馆照片到了现场才发现真是“照骗”,连PS也懒得用。但,在黑暗的地方也总有一丝光明,记忆最深的是作者与瑞士朋友一起登山时遇到的聋哑老婆婆,不论来着是谁路过她山腰上的家,在完全不会有语言交流的情况下,却总是会热心的拿出瓤给予补给(作者连续两次得到补给),这也十足算是人性的最大善良了。
他们也非常渴望交流和进步——
作者在各城市旅行途中,遇到各式各样的人,有自己学习外语渴望交流的女孩、有乐于助人天生乐观的“幸运”,有一句话就愿一同开启旅行的塔季扬娜,也有不计报酬愿意以翻译身份陪着作者前往苏联核爆炸试验区的会说蹩脚英语的教师......

努力学习的孩子(图片源自网络)
当作者来到杜尚别一座公寓感觉闭塞时,却也总有与世界接轨的一小群人——所谓全球化的一代,互联网的一代。虽然在杜尚别,这样的人很宝贵,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
他们也确实是伊斯兰的虔诚信徒——
中亚伊斯兰世界的圣地之一:位于撒马尔罕(乌兹别克斯坦的旧首都,第二大城市)的比比哈努姆清真寺前来朝圣的人总是络绎不绝;《奥斯曼古兰经》的图书馆,这本巨大的《古兰经》就摊开在房间中央的读经坛上。因为光线不足,给人一种幽古之感;但同样是伊斯兰教又分种种派系,以至于历史中不缺乏相互之间的战争和*杀屠**。
在谈到萨曼王朝被突厥民族*翻推**时,一位塔吉克政治家写道:“在这场可怕的*杀屠**中幸存下来的塔吉克人,永远不会忘记他们历史上的悲惨事件。”不过,这只是一种话术、一种修辞,想借此赋予塔吉克人一点犹太民族在他们自己历史中找到的那种悲怆感。相比一个王朝的覆灭,文化根基的丧失更加悲惨。

伊斯兰世界(图片源自网络)
他们也对未来充满希冀——
书的末尾章节,作者返回祖国,经过霍尔果斯,通往哈萨克斯坦的口岸城市。那里等待通过的货卡排起了长龙。在搭车的途中,遇到了会说中文前往口岸跨境免税区购物的哈萨克姑娘阿德丽,她是如潮的购物者之一,她在中国三亚学习为自己的将来谋划着。而在免税区的商店中,也是云集了四方的商家,有来着黑龙江的商人、有来自义乌的商品,除了交流语言,丝毫看不出与国内商场的差别。在“一带一路”的设想下,中哈边境有望出现下一个迪拜,从字里行间,我们可以体会到那里的人民也对此深信不疑。

霍尔果斯(图片源自网络)
结语:曾经辉煌的西亚犹如失落的卫星,迷失了方向,在全球化的边缘与大国的夹缝中不断校正着自己的位置,寻求通往莫斯科的出路亦或是沿着全新的一带一路开启新征程。他们有彷徨、有悲伤、有挣扎、有包容、也怀揣着希冀,不论是否愿意,他们一直在世界潮流的裹挟中前进。
最后,也幸得生在中华,恰逢盛世,体会到祖国强大的重要性,愿珍惜当下,也愿世界和平,如有机会也想寻迹作者的中亚之路去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