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醉和龙远心从天空中缓缓落下,两人身上未见异样,也不知谁胜谁负。两人望着一片狼藉,火光冲天的四叶城。
冯醉心中一片凄凉,只因好久没遇到如此强的对手,斗的兴奋,两人在几千丈的高空争斗,没想到,两人的剑光竟凝为道道闪电,劈在这四叶城中。
龙远心内心波澜不惊,圣子之下,皆为蝼蚁,那又如何?
赵云山此时从深坑中轻轻抱出宁玉河,此时宁玉河的样子都看不成了。
他眼睛紧闭,一动不动,全身焦黑,伤口全是血痕,闪电瞬间便将伤口烧焦,流血倒并不多。
赵云山颤抖着试探宁玉河的脉搏,虽微弱,但活着!
宁银轩与方想想围在他身边,放声哭泣,但这一身伤口,谁都不敢扑上去触碰。
冯醉走近,低下身来,从上到下,检查宁玉河的身体。
生机暂时未断,但他这付身体确实受伤颇重,这付瘦弱的身体,如何扛过这些威力巨大的闪电,还未丧命,真是令人惊叹。
突然,冯醉脑后风声响起!
冯醉也不回头,向后伸出二指,夹住一把劈向他脑后的长剑。
不见他用力,长剑片片而碎。
宁银川虎目园睁,手中握着光秃秃的剑柄,恶狠狠的盯着冯醉。
方战在身后紧紧的抱住宁银川,宁银轩动弹不得,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大声吼道:“混蛋,剑圣了不起吗?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
冯醉轻轻躲过口水,低着头,一言不发。
龙远心神色平淡,轻笑一声,随手挥了挥手中的长剑,上前一步。
赵云山站起身来,挡在了宁银轩身前,神色坚毅。
龙远心神色不屑,这点修为站出来做什么?
马永恒也站了出来,宋文康,铁忠都站了出来。
杜云村站了出来,欧阳拓站了出来,左风秋站了出来。。。
残月州的少年们都站了出来,一个个目光坚毅,挡在了宁银轩身前。
龙远心看看身前的众人,眼睛眯了起来。
冯醉叹一口气,悠悠说道:“圣子,你我刚才不分胜负,但你此时若敢出手,今*你日**我便不死不休。”
龙远心垂下手中长剑,不置可否。
冯醉欣慰的看着挡在身前的一张张面孔,点了点头。实力修为还是其次,少年们心性如此,残月未来可期。
冯醉开口,声振四方:“今日之事,是我错了,说什么都已无用。为赎我今日之错,我会去那烽火大城,为我人族守城三年。”
众人哗然,这位北圣一向来去如风,自由散漫,从未在烽火大城待过一日。
这句话一出,三年,算是将自己困在了一处。
但这烽火大城便有了两位剑圣坐镇,固若金汤。
赵云山深施一礼,替天下百姓,谢过剑圣。
龙远心哼了一声,做到剑圣境界,岂能自缚手脚?
龙远心抬头望天,今夜的星光有些奇怪,怎么如此之明亮。
满天的星光竟然越来越亮,众人都感觉到了天空的异样,诧异的抬头观看。
只见满天星辉在一瞬间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天空亮如白昼。
一刹那后,满天星光尽灭,每一颗繁星中飞出一颗小小的亮点。
小亮点在高空中汇到一起,像一道小小的银河,缓缓的向广场流了下来。
龙远心指着天空,颤抖着望着天空,天降异相,圣子要降世了!
圣徒们惧满脸惊喜兴奋,颂经之声越来越高,直冲云霄。
那条璀璨的长长星河,如银带一般,不一会流了下来,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直接注入了广场上一人的后背,消失不见,漫天星辉归于一人。
这人一动不动,好像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他呆呆的跪在宁玉河身边,脸上还带着泪痕。
场中少年们竟不认得这人到底是谁?
四位老剑神不禁目瞪口呆,怎么会是他?
只见这人着一身青色绸缎,白白胖胖,不是那柳恒志是谁?
四叶城众人俱都目瞪口呆,这柳恒志,大家都认识,城主谋士柳七绝家的胖儿子,平日里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毫无特异之处,怎么会是他?
龙远心轻轻走了过去,拍了拍柳恒志的肩头。
柳恒志好像从梦中惊醒一般,浑身颤了一下,慢慢回过头来,胖脸上泪痕纵横。
见拍他肩膀的是龙远心,柳恒志咬着牙,狠狠的说了一声:“滚!!!”
柳恒志此刻心中无比愤怒,他与宁玉河从小一起长大,年龄相仿,宁玉河可是他唯一的朋友,虽然宁玉河一直不冷不淡,但柳恒志却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兄弟。
原本他见宁玉河在空中劈开闪电,大发神威,虽然狼狈,但如仙人一般,他腆着肚子,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这神仙一般的少年,是我柳恒志的好朋友,好兄弟。
宁玉河坠落在地,他才看到他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这广场上,不光有宁玉河的家人,也有他柳恒志的家人哪,自己的兄弟救了这一城的性命啊。
鬼沙这时候挤了进来,怒喝道:“你知不知道圣子意味着什么?万人敬仰!绝世的权利!只要是圣子,便可入剑圣之境啊!”
此时,柳恒志他爹柳七绝和他母亲拖着他8岁的弟弟也挤了进来。
他母亲一下子便把柳恒志抱在怀中,惊恐的望着周围的人们。
清瘦的柳七绝面色凝重,对着龙远心恭恭敬敬的施了一个大礼:“这位公子,我儿如此痴胖,怎敢妄谈什么圣子,一定是搞错了,搞错了。”
龙远心还了一礼,笑道:“天降异象,怎会有错,你的儿子便是那上天选中的圣子,你们就跟着享福吧。”
柳恒志的胖母亲把自己儿子抱得越来越紧,歇斯底里的喊道:“谁敢抢我儿子,我便和他拼命!”
龙远心眉头一皱,这女人倒不太蠢,若说不通那是一定要抢的。
冯醉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意,高声说道:“我也不知,你们圣教的圣子历来都是抢来的吗?”
龙远心笑道:“怎会?圣子可是西神州的圣子,他便是西神州的神,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当这圣子吗?何须抢呢。”
冯醉笑道:“哦,那就好,若是他不想当,那边就可以不当,自愿。”
龙远心凝望着柳恒志,这事还得他同意才行,他轻声问道:“柳公子,你应该知道圣子意味着什么?你要跟我们回西神州圣徒山吗?”
柳恒志面色冰冷,还是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