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兴隆过了危桥,车几弯几转,公路上已可见杨家沟水库,一湾清泠泠的水在沟谷舒展,两岸青翠碧绿,零零星星的屋舍散落在沟里,炊烟袅袅飘升,梯田土坎层层叠叠堆涌而上,乡村小路在院落与坡地间蜿蜒绵亘,阳光裹着沟谷里的风洒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薄烟轻笼,初夏的风很轻,似是不忍惊醒清晨里这片山乡的宁静。长岩洞岩石突兀,公路弯弯,森林禁火的警示语醒目地刷在石壁上,黄龙,就快到了。


黄龙,位于岳池县西北,东连高桥、双鄢,南接高升、兴隆,西邻铺芽,北与南充斑竹乡接壤,因境内黄龙寨得名。黄龙乡平均海拔600米以上,因其地势在本县算海拔高点,地处偏远,被戏称为岳池小*藏西**。黄龙寨,在当地村民的带领下,踏草穿林,去寻找黄龙寨遗迹。他们口中的黄龙寨,于陡峭山崖上筑墙垒壁,山势雄奇,左望山下,兴隆远远近近尽收眼底,右有阴阳咀如一道天然屏障,奇峰兀立。尽管山奇峰秀,却难掩山野蛮荒,半人高的荒草燎原,古老的驿道山石风化,黄龙寨的雄姿难觅。




都言山高皇帝远,猴儿称霸王,上世纪动荡年月,据说真有人在寨子上称王当土皇帝,霸凌一方,后被捉拿叛刑。前些时新冠疫情严峻时,各地封城封村封路,据说,有人躲疫情躲进了黄龙寨的林区里,一躲几天,执勤人员遍寻四处也未找到。黄龙的玉瓶寨,形似一笑和尚的杨氏岩洞,据闻曾也是避乱躲灾的场所……由此可见黄龙其独特的地理条件。














黄龙,场镇紧凑安静,全乡人口不过万,不赶场的日子街上难见几人,就算赶场,乡民们也是匆匆而来,置办好一切则返。街上没有一家餐馆,也没有一家茶馆,这是我在川内走过的古镇及乡镇市集里唯一未见有茶馆的。尽管没有茶馆酒肆,但乡镇上来来往往的乡民竟然人人互识,见面热情招呼熟悉得很,谁谁是哪村哪社,谁谁姓啥竟然一问皆能道之,可见山乡纯朴,邻里亲近,百姓纯良。
黄龙,山灵水秀,狮子山下驸马坟,一条龙脉下来的龙王庙,曾有一龙王潭,这里水土宜人,村子里的人普遍长寿,多能活上八、九十岁,在村里还遇上本家的百岁老人,手拉着手与老人同框留影实乃我福。





黄龙,沟壑纵横,山林青翠,小白岩村的杨林寺,山门残墙断壁,倾斜欲坠,相传唐朝盛世曾香火极旺,只是如今山顶却寺无片瓦,一排苍劲古柏高耸入云,似是望苍天忆陈年。山顶一头孤牛在吃草,兴许是牛总也爬坡上坎,竟是长得体型瘦长,肌腱有力。看到那牛不禁想起黄龙的老农,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躬耕勤力,对于黄龙这片热土,他们有着深深的眷恋,那是对泥土怎样的一种难舍与情怀。



















黄龙,最有特色的应属黄龙贡米。黄龙贡米,于2011年由国家质检总局批准为国家地理标志产品,实施产业保护。黄龙米米粒椭圆,半透明带浸色,米饭软糯清香,略带粘性。黄龙米的生长环境地理位置高,其土质带黏性,田里的水终年浑浊不清。这里无水渠引水灌溉,老百姓说,尽管水靠天上来,但这里很少有干旱少雨栽不下秧。黄龙香米以柏树坝、大地坝和晒菠萝的米质为佳,传说历史上曾作为贡米送皇室享用,关于黄龙贡米的传说此处略过。待他日再上黄龙且听百姓细讲后独立成篇。



黄龙,其松林含翠,鸟鸣声声,对观音小庙卧于玉瓶寨顶,圣水洞的灵泉清洌,人杰地灵与神佑世人两副对联寂寂。想起那夜露营在松林中,森林寂静,各种虫鸣清晰入耳,躺在吊床上任初夏的风拂面,夜空中星月稀疏,穿过密林枝叶幽影斑驳。夜渐深时,空气微燥,雨点渐至,躲进帐篷,只听松涛阵阵,雨敲帐篷嘀嘀答答,恍恍惚惚渐入梦境,森林的童话在梦里弥漫。清晨醒来,神清气爽,混沌多日的大脑一片清明,收拾好帐篷时竟生不舍。离去时频频回首,天地之间,青山巍峨,松柏苍翠,这片灵山秀水,一道道山来一道道梁,这样纯粹的地方,我还会再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