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110万买下百年老宅 (小伙买百年老屋)

小伙买百年老屋,小伙贪便宜租百年老屋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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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冬至那天,街头常年无人居住的老宅子里搬进了一个新房客。

新房客年纪不大,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藏青色的衣袍,容貌清俊,他孤身一人搬进这么大的三进的宅院里,旁人看了都觉得很是怪异。

就算这宅子卖得很是便宜……可这到底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摇摇欲坠破败不堪,这样的住处……修缮的钱都够买一座新宅子了。

这年轻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有附近的邻居看不过眼,还专门去找新房客谈了谈。

“小伙子,你这宅子买的真不划算,赶紧趁早转手了吧!”

年轻人神色平静:“我觉得挺好的。”

“啥?哪里挺好的,这里这么脏,杂草都比你高了!”

“没关系,打扫一下就可以了。”

“这房顶都要漏雨了,墙也要塌了!”

“没事的,修一下就行了。”

看年轻人清清冷冷打定主意要住在这里的样子,几个老邻居脸色变了变。

“小伙子,听我们几个老人家一句劝……这宅子,不干净!”

年轻人哦了一声,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老邻居们急了,纷纷凑上前压低声音。

“我们的意思是,这里闹诡。”

年轻人挑了挑眉。

“买下这宅子的人很多,但都遭受了血光之灾,小伙子,我们是为你好,你还是赶紧搬走吧!”

20岁小伙低价买百年老宅,邻居低声警告“想活命快搬走”

老邻居们并没有说瞎话,他们在这附近住了很多年了,经常能听见从这宅子里传出来的女子悲泣声和惨叫声,一到夜里都不敢出门,

年轻人脚步顿了顿,转过身。

“这样啊……”他缓缓道,“就一个,挺好的。”

说罢,他很满意的笑了笑,对众人道了谢,转身进去了。

留下一群人在外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好好的年轻人,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相貌……这脑子是真的有问题。”

2

被周围人惋惜年纪轻轻就傻了的宁柯心满意足的在这里住下了。

而那些老邻居口中的女诡对他的到来表示很不喜,当天就给了他很大的下马威。

最后是忙乱一整天终于休息下来,宁柯去厨房给自己煮面,忽然空气一阵诡异的波动,他眼前的场景顿时变了——附在上面的火苗都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其内隐约还能看到嚎叫着的人脸。

若是旁的什么人,大约已经吓疯了,但宁柯依旧是神色淡淡的,守着灶和锅,认认真真地等着他的面出锅。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他说。

女诡气得满屋子飘。

“这是我的房子!你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个好不好!”

“按北凉的律法来看,这宅子如今是我的。”

女诡原本就白的脸变得更白了几分。

“可我已经在这住了好些年……”

说这话的时候,她变成了生前的样子,当真是清丽无双,泫然欲泣的样子我见犹怜。

可宁柯半点怜香惜玉都没有。

“和我无关。”

求也求过了,女诡目的没有达到,她又变成了张牙舞爪七窍流血的恐怖样子。

“我不管,这就是我的宅子,我才不会把它让给你!”

在她疯狂的四处乱飘中,掺杂了几声铁链碰撞声,宁柯凝目望去,只见一条由淡淡黑色雾气凝结成的铁链栓在她的脚腕上,铁链的另一端延伸到了地底。

宁柯眼神微凝。

“原来是个地缚灵。”

3

如此,宁柯开始和女诡开始了一个屋檐下的生活。

女诡说她叫冯小禾,做诡已经做了一百多年了。

又说她很努力地捍卫她的家,断断续续地有三十多人来看宅子,全都被她硬生生地吓走了。

但像宁柯这样完全不怕她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她是一只诡,可也是要面子的。

不信邪的冯小禾又试了几次。

直到她有一天,发现自己即使不刻意显形,宁柯也能看得到她,她才反应过来。

“你这家伙,不会是个阴阳眼吧?”

“作为一只诡,你也太蠢了一点。”

冯小禾被宁柯的那句话气得炸毛。

“你才蠢!你才蠢蠢蠢蠢蠢!”

她做诡做了一百年,一直关在这个宅子里,见的人本来就不多,更没见过阴阳眼的人是什么样子。如今总算是见了,一时反应过来也怪不得她。

这个男人究竟会不会说话啊!

冯小禾飘在空中无声地跺脚。

她决定要报复宁柯,总要让这人知道这房子究竟是谁做主才行。

……

当夜,宁柯正处在睡梦中,忽然感觉周遭空气越来越冷,他在睡意朦胧中睁开眼睛,一眼便看到从自己的被窝中缓缓伸出来一个头来。

宁柯:“……”

他一把将冯小禾揪了出来,揉了揉额头,很是无奈。

“你到底想做什么?”

“吓走你!”

“你觉得你这样能吓到我?”

冯小禾很坚定地点头。

“一天吓不走你,那我就两天三天,一年两年,论坚持,你是比不过一只诡的!”

说到这里,冯小禾很是骄傲。

只是她发现宁柯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更无奈了。

“你在看什么?”

“当然是看你。”宁柯道,“你真的是蠢到家了。”

宁柯真的从未见过,吓人能吓到床上来的诡,而且还主动钻了被窝。若她弄个吓人一点的扮相也许还能起一点效果,可是她偏偏忘记了这一点,竟然以生前相貌来了。

若长得丑也就算了,偏偏她的样子,是很美的。

皮肤虽然很是苍白没有血色,但是越发突出那双黝黑清澈的眼,和小巧的、动人的唇。

这样一个美人,就算已经死去,化成一缕孤魂,可是依旧会让人忍不住心动怜惜。

怪不得世间会有痴心聂小倩的宁采臣,和心系婴宁的王子服。

冯小禾还是不明白自己究竟又哪里蠢了。

宁柯对她挥了挥手,叹了口气。

“想吓我,你的起码得再丑个十几倍再说。”

于是冯小禾更不明白了。

人怕诡天经地义,诡吓人这件事,什么时候要和美丑挂钩了?

4

宁柯在宅院门口处搭了一个简陋的棚子,摆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一排药柜,他的简易医馆便算是开张了。

只是他到底还是岁数太年轻,在棚子底下坐了整整一天,也没有一个患者上前询问,倒是有一群看热闹的左右邻居围在周围小声议论个不停。

“买下诡宅的那人居然还是个大夫?那么年轻,能行嘛!”

“可不敢让他看,万一没病给治出病来就毁了!”

那些话完全没有压抑声音,宁柯自然听了个真真切切。

轻飘飘趴在他后背上的冯小禾晃着脑袋,很是感慨。

”亏得他们看不见我,我不用和你一起丢脸。”

宁柯道:“丢脸无妨,只是很多人还不知道自己有病,这才是让我感到不愉快的地方。”

冯小禾点头表示同意。

“讳疾忌医可真是要不得,那位婶子的面色发青,双眼频繁眨动,可见是因为眼睛发涩,她必然是肝出了问题,再不快些医治,人可是很危险的。”

“还有那位老丈,面晄白,主虚寒。白无华,是血虚。定是肺出了问题,也需要尽快医治。”

宁柯听着她的絮絮叨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你看的是什么书?”

“四大传统医书,还有《金匮要略》、《温病条辨》。”

“我看的也是这些,但我们年代不同,怕是书籍重新修订校对了,等回去后我们再详细讨论。”

宁柯一谈到有关医术的话题就变得很专注,身边有能和他聊医术也让他有些开心。

所以他对冯小禾难得地有了好态度。

“没想到你也有不蠢的时候。”

冯小禾被他说惯了,也没脾气了,所以听到这话只是翻了个白眼。

“你想不想有人来看病?”

“你有办法?”

“我当然有!”

冯小禾很是得意的拍胸脯,又瞄了宁柯几眼。

“想让我帮你,你就得答应,以后再也不许说我蠢!”

宁柯忽然就笑了。

“好啊。”

宁柯答应得这么痛快,冯小禾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亏了。

“那你再夸夸我。”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诡。”

冯小禾一下子就愣住了。

“啊?”

“夸你长得美。”

宁柯那人,说人蠢说得果断,夸人美也夸得干脆,冯小禾没见过这样的,一时无语,气哼哼地转身去办事了。

她说的解决办法很简单,直接飘到距离她最近那位肝有问题的婶边,附到她身上,操控着婶子走到宁柯桌子前坐下,伸出手让他把脉。

宁柯探了探脉象,又看了看舌苔,随即开了份药方,冯小禾也从婶子身上飘了出来。

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到这里坐下问诊的婶子接过药方一脸懵。

宁柯道:“您肝火旺盛,气血浮躁,不能再拖下去了。这药方您可以去找别处找大夫看看这药方是否对症,之后到药房抓药。”

婶子听得更懵了。

“你替我诊病,不收钱?”

“前一个月,都不收钱。”

听到这话的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却还没人过来。

冯小禾脚上有铁链,只能在宅院周围方圆三十米内活动,她飘来飘去的,瞄见谁离得近了,就附到那人身上走到宁柯身前让他把脉,开了药方之后再从那人身上离开。

人们都有些晃神,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但人都喜欢占便宜,不交钱就能诊病的事可真是闻所未闻。周围人见有人带了头,都不由得纷纷动了心,慢慢自发地过来了一些人。

“真不收钱啊?我最近肚子总是胀气,你看看我有啥病?”

“我最近总咳嗽,你看看我该吃什么药?”

来诊病的患者开始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冯小禾笑眯眯地坐在桌子上一脸得意。

“看吧看吧,还是我厉害吧。”

因为有患者在,宁柯不能跟她说话,他便只是回了一个笑容。

冯小禾却因为宁柯的那抹笑愣了神。

好吧,她也得承认一下,若她还活着,一定会控制不住心动的。

5

第一个月,前期只有人找他诊病,后期开始陆陆续续地有人找他治病了。

宁柯的名字慢慢在金陵城中流传了起来。

都说他是一位怪人,医术高超,药到病除,却偏偏住在一座诡宅里,在诡宅边上开药庐。

宁柯对别人的议论也不在意,他如今做着他喜欢的事情,只觉得旁的那些都没什么要紧。

只是他没想到,冯小禾会让他大开眼界。

作为一个百年前的人,冯小禾的治病方法非但不落后,相反还有很多治病药方是已经失传的,而且除了治疗疾病外,她还会医治外伤接骨正骨,甚至还包括下毒解毒。

他能看得出来,冯小禾也很喜欢为别人排除病痛,每当有人从宁柯这里治好了疾病,她都会很开心地在宅子里转上好几圈。

宁柯便对她道:“你生前一定是一位很好的大夫。”

冯小禾挠了挠头,有些骄傲,又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我的医术算不得什么,我爹要比我厉害多了,患者的胳膊被刀给砍断了,他还能给接回去呢。”

宁柯很是意外。

“是冯应老先生,原来你是他的女儿。”

冯应是百年前很出名的一位大夫,他医术高超,留下了很多珍贵的药方和文献。宁柯就是看那些医书才得已成就现在,可以说,冯应就是他的老师。

只是可惜的是,冯应在当年替一贵人诊治时出了差池,被满门抄斩了,他掌握的那门医术,也就就此断绝了。

“难道这里,就是当年的冯家宅邸?”宁柯问道。

冯小禾点头道:“对,这里是我家,所以我才会拼命守着这宅子,不想让乱七八糟的人住进来。”

她又看了看宁柯。

“不过你还好啦,不是坏人,而且也会治病救人,所以你住在这里也不算是玷污了冯家的地方。”

获得了原主人居住许可的宁柯笑了笑,忽然又收敛了笑意,沉默片刻,忽然道。

“我可不可以问,你是怎么死的?”

传闻说,冯家是被满门抄斩的,但因为皇命而死的人,是不会变成地缚灵的。

只能说,冯小禾的死另有原因。

“自杀的咯。”

冯小禾随意道,她来到一个花坛边,在泥土里翻了翻,翻出了一枚银簪来。

“我用它戳穿了我的喉咙,就是这么死的。”

她说得淡然,宁柯却觉得心中微惊。

原来是自杀,难怪会变成地缚灵。

只是那种死法……该有多疼啊……

“当年一位贵人病了,父亲说他的病需要一位很罕见的药引,让我去偏远的地方寻找,我找了很久,等我终于找到了草药带回家中时,却发现所有人都死了。”

“我们全家人,没害过人,没做过恶事,却落了个这样的结果,我不甘心却也没办法,觉得人生无望,便想着死了算了。”

“只是临死之时,又想着我的家怎么办呢?前院的树都是爹爹种的,园子是娘亲铺的,花是姐姐种的,后院的祠堂是伯伯亲手修的……这么大的宅子,若是被别人夺去了可怎么好,我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所以,你就变成了地缚灵。”

宁柯叹气,看着冯小禾脚上的铁链。

“你就没有想过,放下执念,离开这里,去转世投胎吗?”

“没想过,我不想离开这里,况且我是冯小禾,我就要做冯小禾,我若是投了胎,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冯小禾了。”

冯小禾的话听得宁柯直摇头,有些无奈于她的倔强和别扭。

“那你一直做一只诡,开心吗?”

“开心啊!不过就是有的时候寂寞了一些,但现在都好了。”

冯小禾飘到宁柯身前,笑眯眯地道:“现在,我有你陪着啊。”

宁柯便忍不住笑了。

6

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冯小禾觉得,自己喜欢上宁柯了。

那个男人虽然偶尔毒舌,但其实心真的是很好的。

最初的一个月之后,诊庐开了起来,可是他还是没少给人免费看病抓药,偶尔还会跋山涉水跑很远去上门诊治。因为那些人家往往都很困难,且患者病重,他甚至会只收取两个铜板。

对人好,对诡也不含糊。

偶尔看到迷路的孤魂野诡,他会帮助对方找到要去的路。有一次看到了一个被马踩踏而死的男童诡魂,小诡心心念念地想找娘亲,可又找不到,他不放心小诡一个人守在路边。先是回去冯小禾说了这件事,冯小禾同意后,他将小诡带到了家里。

一人一诡看着不停抽泣喊娘的小诡很是心慌。

冯小禾没哄过孩子,宁柯更是,而且他不善言辞,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小诡安静下来,思来想去的,他去买了几根香烛回来。

小诡接到香烛就开心了,啃个不停,冯小禾看的直流口水,于是宁柯很大方地又去买了一大箱子回来送给他们。

冯小禾啃得美滋滋的。

宁柯看着她啃香烛,看得专注,忽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忽然慢慢地走到了冯小禾身前。

冯小禾很是疑惑。

“你想做什么?抢我的香烛吗?这可是诡吃的东西,你们活人可是吃不了了。”

她紧张兮兮地抱着香烛,忽然见宁柯的脸凑了过来,紧接着,她的唇被吻住了。

冯小禾浑身顿时僵住,动弹不得。

香烛“啪嗒”一声掉在地面上。

短短一个呼吸间,宁柯离开,向后退了一步。

“饱了吗?”

“……啊?”

“你会饿,是因为用来维持灵体的灵气不足,而我生来灵气充沛,刚才给你过了一些灵气。”

冯小禾呆呆地“哦”了一声。

她的确感觉自己现在充满了力量,甚至感觉身体里的那股灵气支撑一个月都不是问题。

只是还是有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你亲我只是因为要过灵气?”

“当然不是。”

宁柯答得干脆。

冯小禾更懵了。

“那还因为什么?”

“想*戏调**你。”

宁柯答得一本正经的,随即便去一旁闸草药去了。

冯小禾僵在原地许久,而后上蹿下跳地猛跺脚。

如果她此刻还是个活人,一定面红耳赤心跳如雷,可她是只诡,什么都表现不出来,就连跺脚,也是静悄悄的、无声的。

“不行,凭什么只能你*戏调**我!”

冯小禾怒气冲冲地飘到宁柯身边,飘到他身上,伸出两条胳膊两条腿缠住他,“吧唧”一声狠狠地在宁柯唇上狠亲了一口。

“投桃报李!礼尚往来!”

看着亲眼自己一口果断钻到地底下去的某只女诡,宁柯摸了摸嘴唇,上面还有那一丝冰凉的触感,不由得略微失神。

“果然是只很蠢的诡,连男人从不会在*戏调**这件事上吃亏都不知道。”

可真是,傻气得可爱。

7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

宁柯原本还觉得这人是冷漠的独行侠客,可这人骨子里分明就是个热心的烂好人。

直到有一天,宁柯出门去采药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了这座宅子,并且一眼就看到了飘来飘去的冯小禾。

“呦,作为地缚灵,关在这里这么久,还能灵气这么充沛,想必是我那位好心的弟弟给你过了灵气?”

冯小禾脸色变了变。

“你是谁?”

“我是宁柯的兄长,宁樊。”

来人笑着拿出了一张符纸,对着冯小禾一挥手,冯小禾顿时动弹不得,被打落到了地上。

宁樊笑道:“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柳州宁家。”

冯小禾面色陡然大变。

……

柳州宁家,冯小禾百年前就知道的家族。

宁家并不是普通的人家,做的不是普通的营生。

宁家的祖上是很是知名的天师。

宁柯并不喜欢自己的身份,更不喜欢接触那些本该消失于世界上的灵魂,但因为体质的关系,他身边总是会聚着很多妖诡,幼时更是有几次险些被诡魅吃掉。

和家族中的其他人对自己拥有宁家人的血统感恩戴德不同,他很是厌恶自己这双能够看见另一个世界的污秽之物的眼睛。

他不喜欢驱邪灭妖,相反的,他喜欢的是医书和草药,因为下了功夫钻研,所以短短几年便读遍了医书,有了一身不弱的医术。

因为对家族诸事愈发厌倦,所以他偷跑了出来,来到了金陵城,想在这里开一家医馆,治病救人,平静度过余生。

他也想过家族中人会寻找过来,但没想到会这样快。

他回到家中时,宅院中一片狼藉,院子正中有一个*狗黑**血绘制成的阵法,冯小禾被困在镇中,身形薄弱,眼看就要消散了。

宁柯大惊。

“小禾!”

他想去救冯小禾,但忽然一堆纸人从各个房间中涌出缠住了他。

宁樊缓缓走出,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微笑。

“二弟,好久不见。”

宁柯咬牙,停止了挣扎。

“兄长,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奉族长之命来寻你而已。”

宁樊说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出来。

“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自甘堕落,和幽魂为伍,实在是丢我宁家的脸,所以我要代表宗族惩罚你。”

他一扬手,瓶中液体倾倒在宁柯双目之上,宁柯只觉双眼如同火烧,有两行血泪从他的眼角流淌而出。

冯小禾尖叫出声,她想去帮宁柯,硬生生地闯阵,宁樊看她心烦,毫不犹豫地一击而出,正中冯小禾的心口。

她痛呼一声,身体变得越发透明,竟是连身形都维持不住了。

宁柯感觉到了冯小禾的危机,他勉强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血红一片,模糊不清,他挣扎着撕开纸人,摸索着向前走去。

“小禾,你还好吗?你在哪里?”

没有回声。

宁柯心中愤怒,摸索着抓住了一旁黑色影子的衣领。

“兄长,你为何要这么做?小禾呢?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她就好好地躺在那里。”

宁樊指向阵法中心,但宁柯无论如何怎样睁大眼睛,都看不到那里有半个人影。

宁樊道:“你既然不愿意做天师,也就不配做宁家人,自然也就不能拥有这双宁家人给你的眼睛,如此,我便收回它,往后你便可以做一个普通人了。”

宁樊轻笑了一声,满含讽刺。

“至于这宅子里的地缚灵,存在了百年,也该消灭了,你下不了手,我替你清。”

“不要!兄长,求你,不要伤害她!”

宁柯跪倒在宁樊面前,他从未感受过的恐惧填满了他的胸腔。

“我可以不要这双眼睛,但小禾没有做错什么……”

“住口!”

宁樊很是嫌弃地看着宁柯。

“你真是,不配姓宁!”

宁樊转身快步离开了宅院,没有理会身后宁柯近乎绝望的呼喊声。

虽然是亲兄弟,但他从小就很讨厌宁柯,宁柯是宁家这一代中天生灵力最为强大的,但他并没有好好利用,而是非要学什么医术,真是败坏家风!

宁柯既然不愿做宁家人,那他便成全他,从今之后,宁家再也没有宁柯这个人了。

也就再也没人能同他争夺宁家家主之位了。

8

宁柯双眼一直在流血,但他全然不理,只是近乎疯狂地用手擦除地面上的阵法痕迹,坚硬的砖石磨得他双手血肉模糊,他也没有停止。

他看不见阴灵了,也就看不见冯小禾了。

他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很害怕,甚至……是否还存在,他第一次如此害怕会失去一个人,哪怕她已经死了,只是一个诡魂。

他曾经无比厌恶他的这双眼睛,可现在,他却无比希望他能看见,他只想确认冯小禾现在好不好,有没有危险。

冯小禾就在距离他一步以外的地方看着他。

看着那个平时很臭屁很毒舌的可恶男人满身血污,四处寻找,看着他不断呼喊自己的名字,近乎崩溃。

她想显形出来让宁柯看见她,但此刻的她太虚弱了,没办法让普通人看见自己,她伸手想触摸宁柯的脸,但她的手却从宁柯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她是诡,宁柯是人,他们之间隔了两个世界。

冯小禾很想哭,但她没有眼泪。

“……臭宁柯,以前天天装看不见我,现在真的看不见我了,看你后不后悔,以前没有对我好点……”

她又看了看这座宅子。

“我守了它一百年,现在守不下去了,把它交给你,我倒还是放心的……”

她原本想一直一直和宁柯生活在这里的,但是可惜,做不到了。

她的身形慢慢变淡,近乎透明。

“再见了,宁柯……”

宁柯不知是听到了什么,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眼中血泪缓缓流下,他对着前方伸出了手。

“小禾,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他转身跌跌撞撞跑出宅子,期间跌倒很多次,但他每一次都咬牙再爬起来。

他要救小禾!

有人能帮他!

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流了多少血,他才在众人的帮助下寻到了一家刺青馆门前。

老板娘白罗衣被这个一身血的男人吓了一跳,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来生意了。

“你想要什么?”

“我需要眼睛。”宁柯急声道:“一双能看见阴灵的眼睛!”

……

宁柯回到宅子里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院子正中漂浮的一层淡淡雾气,他连忙快步赶过去,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以鲜血在地面上画出阵法,随即小心翼翼地将雾气引导至阵法中心。

他一直紧张地看着,直到那淡淡的人形缓缓凝聚,他才总算放下了心。

多亏他及时赶到,不然冯小禾就要魂飞魄散了。

他对着冯小禾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幸好,还来得及。”

冯小禾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看到了宁柯破烂不堪的衣衫,流血的手腕,还有那张苍白的脸,以及,他双目之中时不时流转的淡金色符文。

冯小禾缓缓靠前,伸手轻抚他的眼睛,那眼底还有着未干的血液。

“疼不疼啊……”她轻声问。

宁柯摇了摇头,对着她笑。

“没事了,都过去了。”

“我听过路的阴灵们说过,这城中有一位刺魂师,很是厉害……你眼中的符咒,可是她刺下的?”

宁柯沉默无言,又有些懊恼。

这个冯小禾平时蠢得厉害,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忽然就变得聪明了。

“多疼啊……”

冯小禾忽然又说了一句。

刺青针细细的刺入眼球,将那些符文刺在上面,宁柯要有多大的毅力和决心,才能坚持下去?

冯小禾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

宁柯感觉到了身前的冰凉气息,他知道冯小禾现在还很虚弱,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她的唇,过了一口灵气过去。

于是冯小禾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了起来。

她抿唇后退,很是害羞。

“你这人……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的……”

“不需要。”宁柯道,“我就是想亲你。”

果然……还是那么直接……

宁柯此刻,无比感谢自己能拥有这双眼睛。

白罗衣说,符咒一旦印于双眼之上,便再也无法摆脱掉了,他此生都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那些景象。

他虽然还是很讨厌看到那些污秽的场景,但是他喜欢看到冯小禾的模样。

他不后悔。

9

一切尘埃落定,宁柯忽然发现冯小禾脚腕上的铁链不见了。

冯小禾摸了摸头,道:“快要消散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这座宅子也没有那么重要了,你替我留在这里,我是很高兴的。执念解开了,铁链便也断掉了。”

她不再是地缚灵了,要去她应该去的地方了。

宁柯沉默良久,摸了摸她的头。

“嗯,去吧。”

当然有不舍,但宁柯是不会阻拦的。

对于冯小禾来说,转世投胎是更好的选择。

冯小禾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宅院,宁柯则是一直背转过身,没有看她。

在冯小禾的双脚离开门槛的一瞬间,朱红色大门轰然关闭。

从这日起,冯宅再也没有守护的地缚灵,再也不会传出闹诡的传闻了。

宁柯独自一人站在庭院当中,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他眼角余光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子悄悄地穿门而入。

宁柯有些惊讶,却也有些莫名的惊喜。

“你为何还没有走?”

“走不了咯。”

冯小禾坐在桌子上晃荡着脚丫,嘿嘿地笑。

“上一个执念没有了,可是我又有新的执念了,所以只好在这里再留一阵啦!”

“什么执念?”

冯小禾飘下桌子,吧嗒一下在宁柯唇上亲了一口。

“是你,你就是我新的执念。”

宁柯怔然,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冯小禾则偷偷地牵起了他的一根手指头。

“做个约定吧,这一生,我们相互陪伴,一直到你老去,死去,然后我们一起过黄泉,去轮回。”

宁柯看着她,继而温柔地笑,说了一句:“好。”

今生今世,还要请多指教了。(原标题:《刺魂师:阴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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