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前,笔者看到好友在旧货市场收集的一册由中国美术协会山西分会、山西省美术工作室创办的杂志《山西美术》,该册为1984年第一期,总第16期。笔者在报社工作时,听到许多洪洞“连手”骄傲地说画家苏光的往事。当时也就是左耳进右耳出,也没有认真去了解苏光。洪洞通背拳第八代传人樊汉武也常常念叨:苏光是樊村人,是著名的画家……。休息后经常听到收藏爱好者说起苏光作品……。
当翻开该期杂志的扉页,第一篇文章就是“赞山西农民画”,作者竟是不绝于耳的苏光。从网络查找苏光的资料,寻找图片,方知苏光经历了不凡的人生之路。

苏光生于1918年,原名张树森,洪洞县万安镇樊村人。自幼家贫,喜丹青,擅画。1938年投身抗日,参加*共中**领导之牺盟会山西决死二纵队。1938年投身抗日,参加*共中**领导之牺盟会山西决死二纵队。后到延安,就读于鲁艺美术系。抗战胜利后,到晋绥边区《晋绥日报》社工作。解放前夕挺进西南,解放后,任重庆《新华日报》社编辑;《西南画报社》社长。后调北京,任《人民日报》文艺部副主任、美术组副组长等职。1957年底调山西省文联,任省文联副主席、省美术家协会主席。*革文**后复职后,兼任山西省文化局副局长。抗战时期和解放后发表过不少版画和漫画等作品。

苏光生前被省政府和*共中**山西省委授予“人民艺术家”称号。其代表作品有《翻砂》、《秋收》、《鸟儿与草人》等。于1999年12月3日10时因心梗去世,享年81岁。
在“赞山西农民画”一文从题目看就是苏光对山西农民艺术家的赞扬,文中对山西农民画家及作品进行了分析、欣赏并点评。苏光在文章中回忆了他学画画的童年:我们村也有能人,我从小模仿他(她)们怎样画,怎样刺绣,怎样雕刻,逐渐拿他(她)们的作品为范本开始学画、直到拜他们为师。我们村有一位开中药铺的残废老汉,他会扎各种纸人,会刻月饼模子,会画画,他实际就是我第一个美术老师。

附件:赞山西农民画
看了一九八三年十月我省农民画展,感到农村真有各式各样的能人。他(她)们多才多艺,心灵手巧,既掌握了传统民间美术的技法并有所发展,又能以此描绘新的图画,因此都堪称是新兴的农民艺术家。
试看,《养鸡》的作者李桂枝,不是一位刺绣巧匠吗?《煤乡春》的作者郭梅花,不是一位剪纸能手吗?《新集》的作者张海泉,同时也会挑花;《面娃娃》的作者李罡,一样会做花馍馍。当然,民间绘画,并不等于是其他民间艺术简单的摹拟;它通过绘画的再创造,反映了当今农村的现实生活,通过别具一格的艺术形式,表现出了浓厚的乡土风情。
再看《晋南五月》和《六畜兴旺》这两幅画,使我联想起幼年时过大年供奉“面场”和祭祖时悬挂的“神祇”的情景来。前者是一种玩具式的面制供品。先把面擀成蒸笼一样大小的圆片,算是打麦场;再在场上捏各种打场、收场的小矮人,似是而非的小牲口、碌碡等;矮人的怀里各抱着一盏小面灯,晚上把灯点起来,摆在场院的天地桌上,十分好看而有情趣。室内也分别以其他形式的面人一俗称“挫佬倌”摆在桌上、柜上、箱上、炕上、脚底(晋南土语称炕底下为“脚底”)和牲口圈的槽头、水缸里……。造成这种万家灯火,点缀春色的热闹气氛,据说是为祈年祝福预兆丰年的一种庆祝活动。我不知作者郝延红是否有这样的生活感受,但作品表达出来的乡土之情是非常浓烈的。它不仅表现了收打麦子的景象,还通过那几块不讲透视而又形状肖似麦场的一块挨着一块的黄色大圆团,表现了三中全会后农村实行责任制以来人们舒心欢畅的情绪。后者是因为用绘画代祠堂的那些“神祇”的形式,都是由大门、院落而升堂入室的平面画法来表现宅第的,再加上“五谷丰登”、“六畜兴旺”那种平面装饰画的小纸码,过去只能象征农民一种良好愿望,现在则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作者李爱平显然熟悉这种民间绘画形式,并恰当地表现了富裕起来的农村生活。这些能够唤起欣赏者种种联想与回忆的艺术效果,是健康的有教益的。

我们村也有能人,我从小模仿他(她)们怎样画,怎样刺绣,怎样雕刻,逐渐拿他(她)们的作品为范本开始学画、直到拜他们为师。我们村有一位开中药铺的残废老汉,他会扎各种纸人,会刻月饼模子,会画画,他实际就是我第一个美术老师。
民间美术的品类很多,诸如年画、锦缎、陶瓷,各种砖雕、石雕、木雕等,哪一样也都影响着农村业余美术爱好者,他(她)们的艺术趣味、技巧和鉴赏能力在自然形态的基础上逐步在提高。有的则由此走向专业,投师学艺,成为民间某种工匠;有的仍以农为主,始终作为美术爱好者和制作者。
他们都是民间艺术家,都是植根在农村的生活土壤中,亘古以来,一直活跃在广阔的艺术天地里。这是一支了不起的庞大的美术队伍;是专业美术工作者的天然后备军。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首先活跃了农村经济,也活跃了农村文化;民间艺人更加有用武之地,新的美术爱好者不断涌现。
从展览会上看,象张拉富的《做家具》、王爱蓉的《搬新房》、王振生的《油新居》、张胜利的《巧妈妈》和忻州地区的一整套新炕围画,都具体而生动地再现了农村富裕的生活,显示了人们对美的新要求。普遍做家具,标忘着富起来的人家越来越多;家具的式样翻新,表明人们审美观有所提高。这些画幅,除内容外,在形式上也出了新花样,如《做家具》中的刨花组成的图案,既合理又巧妙,这在传统的民间美术中是找不到的。新的生活为新的艺术提供了根据;新的艺术又丰富了新的生活。《油新居》是一幅“锦上添花”的作品,富裕起来的人们不仅盖起了新房,安上新门窗,还要油漆粉刷,增加点鲜艳的色彩和花样。
一家一户的富,自然形成农村集体的富。物质生活的富有,带来文化生活的丰富多彩。从这次展出的作品题材上看,除反映“五谷丰登”生产大丰收之外,反映农村俱乐部、看电视、听广播、看书、读报、赶集、看戏、看耍猴、摔跤……连同画展本身,无一不是农村文化生活的真实写照。

装饰美,是民间美术的一大特征。传统的民间美术,有粗细两种不同的装饰风格:粗犷的如砖雕、漏印包袱皮、民间玩具的造型与着色;纤细的如刺绣、挑花、图案画的纹样与设色等。画展中作品的装饰性,多表现为造型的古朴、变形、夸张,色块的强烈对比,线条的粗犷有力。这是借鉴兄弟省、市农民画先进经验的结果。这种装饰风,古中有新,土而不旧,色彩鲜艳不俗,形象夸张不走样。这就是改革。向先进学习,这对我省的农民画创作是一大推动。
借鉴与不借鉴,确实有粗细之分,高低之分,文野之分,不可不借鉴。但更重要的是面向自己。我省民间美术浩如烟海,应从各种民间艺术中找出其共同的创作规律,运用到绘画中来。不同的工具和方法,产生不同的效果:毛笔不能代替绣花针和剪刀;蒸出来的花馍馍和泥捏的玩具完全不同。但它们的质朴美、稚拙美、装饰味却是共通的。
当然,农民画也不应只限于狭隘地学民间美术,象新兴木刻,有它自已的创作规律、制作方法和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油画有它的色彩、体面构成的法则;中国画有它皴、擦、点、染一套方法。这对八十年代具有文化知识的年轻农民画家来说都应该学习,以扩大自己的知识面,吸收其长处,为我所用。如能在群众喜闻乐见的传统民间艺术基础上,再将多种表现手法,巧妙地、自然地融为一体,使我们农民画家的创作能力在普及的基础上加以提高,既适应广大群众的欣赏习惯,又能较有力地反映现实生活,岂不更好。
农民画大有可为,愿我们新一代的农民画家,在创作实践中,应该向身边的民间艺术家求教,须知,不少现存的庙宇壁画、木版年画、皮影、窗花都是出自他们之手,我们许许多多梦幻式的童年回忆,都和他们的作品有感情上的联系,这种感情就是艺术的魅力的主要因素。这是一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艺术源泉。
希望在广泛开展群众性的美术活动中,能进一步繁荣和革新我们的民间美术;同时也使专业美术工作者,能从中吸取其中最丰富的养料,从而共同创造,使之开放出新时代的社会主义的民族民间的崭新的艺术花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