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登龟山
赵建超
正月初二是女婿拜丈人的日子，足见丈人地位之高。但好像多年来初二的天都不怎么样，少有晴朗的日子。
初一晚上，妻就对上高三的儿子说：“你都好长没见过外公和外婆啦！”“今年停学一天，一起去吧！”“你老表两个都明天去，我和你姨都说好了。”“后面几天哪儿都不让你去了！”连珠炮似的一大通，像命令，也是央求。儿子的“行”刚一出口，妻脸上立马露出喜色。一大早我和儿子们被早早叫起床，早早吃了最简单的早餐，早早分配任务：我去车场开车，他们去超市准备“四顺礼”（州城话“四样礼品”的意思）。
姊妹、姑嫂几个见面，嘻嘻哈哈的说笑声回荡在中庭和厨房，很快每人一碗挂面又被端了上来，一根根白色的细丝，一片片绿色的菠菜，热腾腾的煎汤上面漂散着蒜苗、葱花、油泼辣子，呼呼噜噜一个个很快解决了一碗，再要第二碗，看着外孙吃得满头大汗，老丈人连夸“好好好”；女婿接连吃了两碗，丈母娘忙说“锅里还有”，就在这忙呵呵、嘻哈哈的气氛中，拜年的面吃了，下午就是“凉菜热菜道道上，米饭热汤端在桌”了。
很快，能干的姊妹几个烫好了凉菜，切好了炒菜，时间还早，我说好长时间没上龟山了。“下着雨呢！”“下雨怕啥？走！”男人们说走就走，女人们急忙忙拿了几把伞，娃娃们还要带上点吃的，不管咋样，终于成行了。丝丝细雨伴着微风，春的感觉更真实了，“春雨贵如油”，经过一番洗礼，无论是庄稼还是人都会焕发出勃勃生机，迎接物阜民安的好日子。
跨过南秦大桥，彩虹桥就在眼前，穿过“龟山胜景”的牌楼，拾级而上，幼子和侄女两个小家伙争先恐后地往上赶，使得整个队伍也加快了速度。渐渐地妻她们几个就慢了下来，到了第一个小平台，外甥就被一百九十斤的体重拖带得气喘吁吁了，开始打退堂鼓了。“锻炼锻炼，登顶！”我笑道。一伙人接着往上走，总算一个不落的到了中央广场，早有几户人家在大乌龟前拍照，大人小孩都丝毫没有受到雨大小的影响，说着、笑着，都难得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陪好孩子，准备正月十五后继续奔波打拼、努力学习。
当小家伙们兴致颇高地穿过“仁寿阁”甬道，才发现外甥一家没有跟上来，妻和小舅子媳妇也说往回走吧。我还是鼓动登顶，说“无限风光在险峰”，不干“成百里半九十”的事情。小侄女望着前面还在往上爬的一个四口之家，说：“人家都在爬哩！”“超过他们！”幼子给了我最坚定的支持。
孩子们的前进方向带动了两个母亲爬向“念慈楼”，转角处放眼远眺，一边是行政中心和对岸正在开发的楼盘，另一边是南秦川道，妻问孩子看见外婆的家没有。那条通向山下村落的小路在苍翠的松柏林间时隐时现，大人和孩子都说景色真美！鼓足劲儿趁势往上冲到“念慈楼”前，凭栏而依，尽收眼底，整个州城弥漫在烟雨之中，雾气缭绕，龟山两面何其相似，一边丹水悠悠环绕，画出江南江北；一边南秦河水滔滔，分开河南河北。绕过“念慈楼”，再登二十余级，是一大一小两个亭子，先是一个无名大亭，它的身后是一个小亭。两个孩子高兴地说：“我们到终点啦！”我趁机鼓励他们：“你们俩坚持得好，连妈妈都坚持上到最高处了！”下山的路，两个孩子依旧打打闹闹地冲在最前面！
记得，上高中时我们学习过李健吾先生的散文《雨中登泰山》，语言优美，情趣生动，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今天我们也在雨中登上了龟山，虽然“龟山”和“泰山”无法相比，但“我们敢于在雨中登泰山……一路行来，有雨趣而无淋漓之苦，自然也就格外感到意兴盎然”的感觉是一样的！
——作者简介——
赵建超，捡潮，从事基层基础教育工作二十余年，近年兼办校刊，书写区级以上采用的新闻稿件160余篇。日常闲散之时，喜欢踏山访水，而后写点随笔感悟，抒发心怀，寄托情志；亦喜欢听点腔圆玉润、或铿锵振奋之类的诵读文章，细品慢咂，积累素材和经验。
（L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