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看医界据《新闻周刊》编辑
时值第二个中国医师节,央视《新闻周刊》做了一期《家门口,为何难有好医生?》的专题报道,其中对一位年轻诊所医生的采访,引起了业界关于中国医生执业状态变化的关注。

年轻医生为何离开三甲医院?
据报道,八年制本硕博连读的牟医生是个学霸,曾在北京一家顶级三甲公立医院一待就是十年。此间,她很努力地行医问诊,得到的却是患者的不开心,这让牟医生有种现实撞击理想的极大落差。后来,牟医生出国当了访问学者,发现国外医师很少把评职称挂在嘴边,医生水平只在于业务好坏。反观国内,公立医院的很多医生在高强度执业间隙,为了地位、保障和荣耀,拼命走着晋升之路。
回国后的牟医生再次面临职业选择。身为人母,而父母又年事已高,家庭需要她更多时间来兼顾,体制内职称晋升之路,虽然不适合自己,但显然有一定诱惑力。考虑到医院高强度的工作挤占了陪伴家人的时间,牟医生还是选择离开体制,一时间,铁饭碗的各项福利烟消云散。离开了体制,她该去哪儿?2009年以来,国家鼓励医生多点执业以及开办诊所,带来一波又一波医生创业潮,但这对于牟医生来说并非易事。
最终,牟医生选择加入了一家知名的私立连锁诊所,接受采访时她表示,以前在公立医院,一上午可能要看三十多或者四十个病人,一个上午不上厕所不喝水,基本摊到每个病人身上,接诊时间可能只有5分钟。而如今,每一个诊疗过程,沟通这个环节是特别重要的,“当你只有5分钟的时候,你可能只能传达出你的医疗决策,当你有20分钟沟通时间的时候,一方面我们主动去获取(知识),另外一方面,病人总会问你很多(问题)。”
实际上,据《看医界》了解,目前越来越多的青年医生开始尝试走出体制,而且备受一些知名私立医疗机构和医生集团的青睐。这些青年医生,往往是知名医学院校毕业,对于编制、体制一般很看得开,不容易被几十年后的所谓养老金差别所羁绊。
而且这些青年医生对于医生执业环境要求较高,对于目前的现状不满。一天看一百多病人,一夜开十台八台手术,公立医院连轴转的工作状态,阳光收入低……让这些青年医生在无尽的疲惫之外,还会陷入对于未来的迷惘。
而随着近些年中高端私立医院、诊所、医生集团的发展,能够为这些青年医生提供理想执业环境的载体越来越多,也就出现了越来越多青年医生加速走向市场的情况。
兼职创业遇尴尬困境
今年5月,国家卫健委、国家发改委、财政部、人社部和国家医保局制定了《关于开展促进诊所发展试点的意见》,其中提到,在北京、上海、成都等10座城市放开新办诊所的审批,此次试点简化了开办诊所的准入程序,由审批制改为备案制,也明确提出,鼓励在医疗机构执业满5年,取得中级及以上职称资格的医师,全职或兼职开办专科诊所。鼓励符合条件的全科医师,或加注全科医师执业范围的专科医师,全职或兼职开办全科诊所。
那么,医生兼职创业,公立医院的管理者能欣然接受吗?在这一期的《新闻周刊》里,也探讨了这一话题。社科院经济研究所副所长朱恒鹏认为,“这样的医生,他们如果想出来,一般院长是不太支持甚至是反对的。一周五天三天在医院上班,两天自己出去开诊所,医院管理的复杂性,内部的平衡很难,就是基本是一些要么是明确禁止,要么是一些有形的障碍和壁垒,反正其它方面无形的,你甚至可以去开诊所,但是你以后单位你就受歧视了,晋升职称的机会就没有。”
相较于完全从公立医院辞职,“牺牲”色彩不那么浓重的“兼职”,似乎是一个能够综合多方利益的好方法。然而,如同当年医生多点执业“叫好不叫座”一样,“兼职”也同样不能避免医生与执业单位产生纠纷。在专家看来,这背后折射的是,医生在身份上仍属于“单位人”而不是“自由人”的尴尬困境。
《新闻周刊》主持人白岩松最后介绍,200多万的在册医师看数量不多,可一旦能够流动起来,那能量就会增大很多倍。更重要的是,一旦流动起来,就和网约护士一样,会更靠近人群,让患者更方便的体验到优质医疗资源,同时也会帮助医生群体增长收入,要想成为优秀的医生,需要付出更长时间的校园学习,比同龄人一起步就少挣了好几年钱。
“如果平均工资只比社会的平均工资高一点点,性能价格比的确太低了,这也就难怪有很多的青年学子不愿意学医。而反过来,如果有尊重,有更高的收入,有很大的社会价值,就会有更多的年轻人走进医生的行列,成为我们每一个生命的保护者,所以,我们才是好的医疗改革的真正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