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七里河体育场的青春记忆

人物档案
田放,1958年出生,7岁随父亲迁居兰州。中学时训练田径,保持我省青少年800米纪录多年。1975年加入甘肃省青年足球队,次年进入成年队。随后代表甘肃征战国内乙级联赛多年。退役后又于1998年筹备恢复成立甘肃省足协,担任首任秘书长,在其任内,甘肃天马、甘肃女足、兰州新星、兰州众友等足球队在甘肃七里河体育场先后登场亮相。
那是我儿时心中的足球圣地
七里河体育场建于1957年,我生于1958年,在60岁这个坎儿上,我儿时心中的圣地——七里河体育场被拆了,我明年也要退休了,心中无比感慨。“这是田放见到记者后说的第一句话。
1965年,田放的父亲从铁道部调任兰州机车厂担任总工程师,年仅7岁的田放也随父亲从北京来到兰州。机车厂有着浓郁的足球氛围。当时正是全国乙级联赛停赛期间,甘肃省首届足球队为了保持状态,经常就和兰州的一些大型厂矿企业队打比赛。机场车足球队在当时水平不错,所以经常和省队过招。“那时候就经常到七里河体育场看球,对那些在这里训练的运动员充满了羡慕,觉得这里充满了神秘,梦想着要是自己能有一天也在这里训练比赛该有多好。”田放回忆道。
到了中学时代,田放开始训练田径,因为他的成绩比较突出,先后代表区、市参加比赛。那时候,有好几位机车厂的子弟已经加入了省足球队。“我们那时候每周六就在厂大门上等着那些大哥们回家,他们会和要好的小孩子们讲述在队上训练的趣闻、在外打比赛的经历,”田放回忆说,“我们就围着听他们讲故事,有时候,这些大孩子会给我们中的某人一双袜子,那就如获至宝,假如有人得到一双他们给的飞跃鞋,那就开心得不知道怎么办,只有重要比赛的时候才拿出来穿。当时心里想着,要是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加入足球队,那得多带劲。”
田放说,虽然他的田径成绩很不错,但多次省队选拔都因为一些场外因素未能进入省队,因为机车厂的孩子都爱足球,所以他在练习田径的同时,也经常和伙伴们踢球。1975年,兰州市田径队和足球队、篮球队等在一起训练,备战当时的省运会。他训练之余就和足球队的孩子们一起踢球,时任兰州市足球队教练的任万年就看中了他,问他愿不愿意来兰州市足球队。“我当年是欣然允诺,”田放说,“当年我们在省运会上得了第一名,我们就代表甘肃省参加在克拉玛依举办的第三节全国运动会少年组的比赛。比赛回来以后,就被抽调加入刚刚组建的甘肃省青年足球队,从此,正式踏入七里河体育场,也算是圆了儿时的梦。但是我也没有想到,此后的一生都会和它紧密相连。”
八年征战乙级联赛
“我进队以后训练非常刻苦,我想这和孩提时就对七里河体育场的强烈向往有很大的关系,在青年队呆了一年后,我和同样来自机车厂的明保权一起被选拔到了一队,此后就一直代表甘肃队,参加全国乙级联赛,一打就是8年,”田放说。
“那个时代甘肃足球在全国乙级联赛中,是唯一一支没有降级的球队,水平应该说也是非常不错的。当时我们队内有魏吉祥、刘国顺、刘升等一批发挥稳定的选手,有一年我们在联赛上半年赛期结束时排名全国第一,但是下半年因为几名主力受伤、板凳深度不够成绩又急剧下滑,”田放说,“那时候我们还在七里河体育场多次迎战到访的外国球队,凭借魏吉祥的一粒进球战胜了比绍几内亚队,同时还和卢旺达国家队、巴西麦根基大学队等都在这块场地上交过手,”田放告诉记者。
“可以说,能在七里河体育场代表省队踢球,就等于实现了我那时的全部梦想,所以那段日子现在看来虽然非常清苦,但我一直非常开心,也很珍惜这段日子,”田放说。而记者在田放提供的一些老照片也确实看出,在足球队期间的田放,在所有的照片里,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微笑。
担任甘肃足球掌门人
1983年,25岁的田放从足球队退役,来到了天津体院深造。学成归来后先后在省体工一大队训练科、奥体中心等部门任职。直至1997年,他开始着手恢复成立甘肃省足协。1998年足协恢复成立后,田放顺利担任第一任秘书长。
在这之前,七里河体育场为了迎接1994年举办的全省艺术节而进行改造,将低看台改为高看台。1998年,田放组织了“庆回归 迎八运”麦斯力青少年足球比赛,兰州一中、兰州三十三中等多所在兰的足球传统学校都参加了比赛。“决赛期间,我们邀请了当时兰州著名歌唱家拉木措在一台吉普车上绕着体育场演唱了一首庆祝香港回归的歌曲,加上兰州市还提供了一场大型团体操展演,同时兰州电视台还进行了直播,当时的七里河体育场座无虚席,这也是改造之后首次坐满了观众,”回忆起这些往事,田放至今有些兴奋。
2000年-2001年,甘肃天马开始以七里河体育场为主场征战全国乙级联赛,2002年,甘肃天马借壳升甲成功,开始了甲B之旅,而这时,七里河体育场迎来了它存在历史上的最大明星——加斯科因。2003年,因为非典事件,甲B联赛中途停摆,恢复比赛后,甘肃天马就选择了远走宁波。但七里河体育场并未因此沉积,此后,甘肃女足、兰州新星、甘肃众友等先后以这里为训练和比赛的基地,先后在全国足坛露脸。这些事儿,都发生在田放担任甘肃省足协秘书长期间,而这段时间可以说是甘肃足球在全国足球推行职业化改革后,唯一的一个闪光的时期。
内心早就期待拆了它
“说真话,我这些年早就期待七里河体育场能拆了重建,”田放说,“远的不说,就说最近10年吧,我每年都能接到中国足协、地方足协甚至一些足球经纪公司的电话,他们希望在甘肃安排一些国字号球队的比赛,但是,因为我们的场馆是那个样子,没有能力承接这样的比赛,我只能一一对他们解释,可以说,老旧的七里河体育场在一定程度严重阻碍了甘肃足球的发展。”
“虽然从理性的角度来说,我知道七里河体育场拆除重建是一件大好事,但是,我从1975年起,就一直在这里工作和生活,拆掉它,就像是抹去了我人生的轨迹,斩断了我的记忆,所以,内心还是比较伤感的,”透过田放现在甘肃省体育职业学校办公室的窗口,就能看到挖掘机在不远处作业,而此时的他忽然变得有点伤感。
“七里河体育场的位置非常特殊,它是全国为数不多的位于城市中心的体育场,我相信新建的体育场肯定会成为兰州市的一个标志,而我希望随着这个标志建筑物的完工,可以带动甘肃足球乃至甘肃体育走上一个新的台阶,”田放说,“今天,甘肃是全国唯一一个没有球队参加全国任何级别联赛的省份,这确实让人有点尴尬,但我相信这一尴尬的局面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得到改变,”田放说。
文/兰州晨报掌上兰州记者 卢伟山
图/兰州晨报掌上兰州记者 裴强
编辑:张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