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山村一个贫困的家庭,连同自已兄弟姐妹共九人,排行老六。由于出生在五十年代未,正好赶上了三年经济困难时期,母亲体弱多病,不能参加多少体力劳动,大哥大姐们年纪小,干不了重活,全家十一口人主要靠父亲养家糊口。在当年靠挣工分的情况下,贫困程度是可想而知的。经常吃不饱还有上顿没下顿,虽然小小年纪,可说是能吃的东西都吃过了,勉强活了下来。衣服就更不必说了,常年基本上是衣不遮体。六七岁了只要是夏天就经常光着屁股在外跑来跑去。寒冬腊月只穿一条单布裤子,鞋子就更不必想了,一到冬天,手脚必生冻疮无疑,脚后跟的冻疮破皮腐烂。吃得我和二哥一起,有一年缝了个新棉布的棉袄,面子里子都是自己家纺织的土棉布,没有染料,只好将锅底灰刮下来染了染,灰不溜秋的。但我们还是高兴透了,小心穿了几个冬天,直到再无法穿了才罢。|由于家里困难,加上当年封建思想,哥哥一是沾了长孑的光,二是身体弱,所以才读了点书,除他之外,我头上的姐姐和二哥四人,大姐二姐一天也未进学堂门,三姐和二哥也只读了初小三年就辍学了。唯独只有我,也许是天生的喜书吧,八岁进学堂,一直成绩名列前茅,从一年级直到小学毕业都是班长,少先队小队长,中队长直到大队长。我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爱看书,得到一本书就爱不释手,不看完就吃不下饭,睡不好觉,魂不守舍的。由于家境贫寒,没有灯光夜读,我自制过桐籽灯,将桐籽串起来点着照明。也用过松油灯,松树有一种坚硬且油质多的材质,我们小时经常用来照明。也曾经到有点条件的小伙伴家借光夜读。读小学时为生产队放牛,我经常骑在水牛背上读书。水牛性情温顺,行走慢而平稳,通人性。遇到障碍物会自己避让。没事时到附近书店蹭读。多数时候是向别人借读。因为我爱书,不会弄弄坏所以别人也肯借给我。我的学习成绩很好,很顺利进入了初中学习。学校离家这,晚上还要上自习课,无法回家,所以只能在校住读。每个星期回一次家,拿点米,红苕,几瓶腌菜之类,当然一星期母亲总会照例想办法给筹措上几角零花钱。这些钱我百分之九十以上都用于购买书了。到了上高中,我所看书的来源更广,如鱼得水。总之,凡是能阅读的机会分与场所都被我利用了起来。很小当地的人就给我起了绰号"书呆子".后来看了《乔老爷上轿》电影,又给我取绰号"乔老爷"。遇到一本引人入胜的好书,通霄达旦是常事。恨不得一口气读完。像《烈火金钢》,《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艳阳天》,《红旗谱》等很多书我记得就是一口气读完才还给别人的。
为了买到自己心爱的书,我会想尽办法。托人走后门买到。记得上世纪的七十年代初,《红楼梦》还属*书禁**,为了批判研究需要而出版了一些,数量少得可怜。当时还未撤区并社,整个一个区据说也只分来了四套,市面上不出售。幸好我本湾一位大哥在区里当特派员,我找到他死磨软泡,他才想尽办法给我弄了一套。他也知道我爱书,一套四本要近十元钱,他的月工资也不过四十元左右,但他没收我的钱。说就当是他送给我读高中的礼物。这件事一生都铭刻在我的心里。
走出社会,虽然要参加生产劳动,但我的读书兴趣丝毫也未改变,对书的爱好一如既往。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却改变了我的人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