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这么娇气又爱哭的小姑娘在盛酌手上养不到几天就会厌倦

原本以为这么娇气又爱哭的小姑娘在盛酌手上养不到几天就会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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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空气中还带着一丝丝焦躁、烦闷的味道。

  初初云城刚巧下了一场雨,倒是冲散了不少的热气。

  管家远远的就看到了自家小姐,少女穿着一件长到脚踝的白色连衣裙,上边套上了一件薄薄的蓝色毛衣。

  一头微卷的长发散在脑后,红润的樱唇,巴掌大的小脸显得羸弱不堪,一双圆而大的眼睛像一只初生的小鹿,懵懂而又清纯。

  一只胳膊上的毛衣被蹭了上去,露出了肤若凝脂的肌肤。走在人群当中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少女置若罔闻,看到了管家举起来的接机牌才慢慢的走近管家。

  近了些,少女身上那副病恹恹的感觉便扑面而来。

  江檀对着管家勉强的笑了笑,长时间的飞机让她整个人身心俱疲。指尖泛着凉意,勉强的伸出一只手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她倦怠的打了个哈欠望向一脸慈爱的管家,声音软软的,“我们现在回去吗?”

  “当然,当然。”

  管家小心的护着这位掌上明珠上了迈巴赫,又害怕手底下人毛毛躁躁的扰了这位老爷子心尖上的宝贝的困意,特意让司机下来自己亲自来开车。

  坐在车内看着窗外急速*退倒**的绿化带的江檀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后脖颈刚好靠在管家一早准备好的小软枕上面,这让她消除了不少的疲惫。

  她半眯着眸子转着手上的玉镯,将软枕放在坐垫上整个人都歪靠在了车上。

  管家朝着后视镜看了两眼他斟酌的开口道,“小姐,车速还可以吗?”

  “可以。”江檀顿了下又道,“辛苦您过来亲自接我。”

  江檀的声线很是软糯,听起来总像是在不经意间的撒娇,不矫揉造作让人很舒服。

  管家笑了笑看着后座的人儿眼底充满了慈爱,“小姐说笑了,只要小姐满意日后您上学我也可以开车接送您。”

  江檀鼓了鼓腮帮子嗯了声,倦怠的闭上了眼睛。

  她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平时就一副病恹恹的状态,她很少有社交对于聊天这类的他=她更是不太懂。

  可是她很有礼貌,面对谁的时候她都能保持着很尊重他人。

  到了江家老宅,江檀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江爷爷。

  这些年江爷爷一直在云城,只有新年的时候才会去帝都陪一陪江檀。

  能让他老人家这么大老远的跑上一趟就只有江檀这个打心眼里疼爱的亲孙女了。

  江檀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孙女,舍不得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对于这个唯一的孙女,老爷子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溺爱。只要江檀开了口想要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要亲自去给她摘下来。

  午休过后,云城的天气变化多端,早上的湿气重冷空气也强了些,到了下午正适宜多出去走一走。

  因此,恢复了些元气的江檀提出想要去云城一中先看一下。

  过来与江檀见面的班主任是个有着十几年教龄的女人,平时的性子就是温和随性,但是又会对学生恩威并重。

  她也是老爷子在这么多班级当中唯一稍微能看的上些的老师,不仅如此老爷子还调查了这些老师的平时的性格和教书的习性。

  班主任见到江檀的第一面吊在嗓子眼的心就落了回去,江檀没来之前她和这个班的所有授课老师都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得知要来个帝都过来的大小姐,她这个做班主任的心情最为忐忑,搞得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眼睛上面的黑眼圈怎么都遮不住。

  她怕又招来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云城中学大部分的富二代都被家里面塞钱进了这里,说出去是普及类,其实也已经变成大半的贵族学校了。

  小姑娘白软又安静,乖乖的站在一边什么话也不说,只静静看着她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

  她像一个被保护的极好的公主突然把她带到了人间一样,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摸了摸江檀瘦弱苍白的小脸,小姑娘看着她甜甜的叫了声老师好就把她的心直接给俘获了。

  小姑娘说话慢吞吞的,做事也慢吞吞的,问了几个问题她也是经过漫长的思考之后才回答了她。

  她的眼里面也没有上面多余的杂色,像一汪清澈的泉水。

  倒是站在一旁的管家一直在和她搭话。

  只是和管家说话的间隙自己的眼神总会停留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

  今天是周末,学校没有什么学生,外面的小鸟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江檀坐在凳子上对着窗户正前面的一棵树看了好几十分钟都没移开眼,她很乖,让她乖乖的坐在那里不要跑她就会很乖很乖的坐在那里。

  想抱回家。

  这个想法已出现在自己的脑海当中班主任就立刻打消了,今天抱走明天自己可能就在监狱里面了。

  云城天气多变,不一会又下起了雨。

  飞旭濛濛的雨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管家带着江檀又只能在教室了坐久了会,雨越下越大,外面的风也渐渐的大了起来了。

  江檀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伸手勾了一下散落下来的小碎发别至耳后,伸手接过班主任递过来的伞,温柔的道谢。

  小姑娘穿的单薄,整个人显得羸弱不堪,管家撑着伞带着江檀冲进雨幕里细细的把她护在怀里。

  江檀忙不迭的随着管家小跑,到了车上脚上的鞋也已经被地上的积水给浸湿了大半。

  江宅内。

  江檀披着头发小口小口的喝着碗里的姜汤,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这样的天总让她心情很静。

  外面狂风呼啸,雨点连成了线。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振动了下,江檀伸手点了接听。

  好友谭式微的电话。

  江檀接起来,脸上都带着些笑意。

  “阿檀,是不是到云城了?”

  “到啦。”

  “那等明天天晴我带你去吃饭,顺便带你去逛一下。”

  “好。”

  那边悄咪咪的问,“阿檀,爷爷在家吗?”

  江檀笑了下戳破她的小试探,“放心吧,爷爷不会不让我出门的。”

  那边长舒一口气,语气兴奋极了:“那我明天过来接你,我们晚点出门,你不要着急。”

  电话挂断,江檀将碗放在茶几上上了楼。

  翌日。

  江檀醒的早,早早的穿戴整齐坐在客厅等着式微过来。

  她穿了一件天蓝色的针织衫毛衣,底下一条浅色的牛仔裤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着谭式微过来。

  吃饭的时候式微就一直盯着江檀的脸,两个小姐妹已经快要有两三年没见面了。

  “阿檀,下午有个小聚会,你要和我一起吗?”

  江檀身体不比旁人,谭式微时常都会考虑她的身体来安排两人的聚会活动。

  之前去帝都的时候谭式微都会开车带着到处兜兜风然后去看一看电影。

  江檀想了想还是同意了,这些年有着江母的管束,她好像确实从来都没接触过这些东西。

  她也渐渐的快要和社会脱节了。

  江檀点头过后谭式微就带着她去了1817,一家酒吧。

  “这家店的老板是宋朗,他找他爸软磨硬泡的开了这家酒吧,咱们认识的许多朋友都爱来这玩。”

  跟宋朗混在一个圈子里面的那些人大多数都聚在这里。

  聚会一点也不无聊,那些朋友见到这么乖软的小仙女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一整场光是盯着江檀一直看的人就有好几个。

  她茫然的站在人群当中,即使那些人带着她玩那些小游戏,江檀也玩不太明白。

  她总输,别人喝酒她就喝水。

  水喝的有些多,江檀朝着式微示意她需要去趟卫生间。

  1817弄得极好,所有的标识都大而醒目。

  找到卫生间不是什么难事。

  回包厢的路上,路过一个旋转花厅江檀听到有人在哭,那声音由小及大,江檀没听一小会那女人的哭声就越发的嘶哑。

  她站在柱子的后面探出头看着前面的一场闹剧。

  女人微微低垂着头,一只手拿着纸巾在擦眼泪,而站在她对面的男人靠在桌子上,嘴里叼着烟一言不发,神情不耐。

  江檀本来准备离开,男人去偏头朝她这边看了眼,但又极快的收回了视线。

  江檀看到了他的脸,剑眉星目,左边耳朵上还有一颗耳钉,穿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了最顶端。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烟从嘴巴里面拿出来开口对着女人说了两句什么话,那个女生哭的越来越厉害。

  男人很高,看起来有187左右。

  这完全戳中了江檀的心,她是重度的颜控,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包括人。

  江檀还没有什么动作,肩膀就被人碰了碰。

  她回头,昳丽的容颜让身后的男人看呆了。

  江檀以为是刚才包厢里面谭式微的哪个朋友,友好的冲着他笑了笑,像一只乖软的猫露出了柔软的肚皮,矜贵又娇柔。

  公子哥看着江檀乖软的眸子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伸手想要去搂江檀的肩膀:“妹妹,哥哥带你去包间玩玩?”

  江檀愣在原地没什么动作,她鲜少会碰到这样的情况,一时之间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反应过来她挣扎着躲开公子哥伸过来的手告诫他:“请放尊重些,我有朋友就在对面包厢里。”

  即使是训诫,江檀声音还是软软的没有一点威慑力。

  公子哥脸上没什么反应,反倒是笑了笑:“只交个朋友,不要这么无趣嘛。”

  “请放尊重些。”

  江檀吸了吸鼻子,用手靠着身边的柱子。

  她身子单薄,站在公子哥的面前倒像是只逃不脱的小兔子。

  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江檀被人握着肩膀往后拉。

  江檀抬起头才发现是刚才的男人,他站在江檀的面前挡住了公子哥。

  男人双手插着兜烟被他夹在了指间,还燃着猩红色的光。

  江檀注意到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胳膊自然垂下,上面的道道青筋明显。

  “你谁啊,多管闲事。”

  男人将手中的烟碾在他的衣服上,凑近他:“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凑近了公子哥这才发现面前的人到底是谁,他有些慌乱但很快又镇静起来:“1817好像没规定不能交朋友吧。”

  男人点头回头盯着江檀红润的眼眶漫不经心的看着她攥紧衣服的小手:“你他么这是在交朋友?!别把屎盆子往别人身上乱扣。”

  男人捏着她的肩膀将江檀带到前面,凑近她的耳朵一字一句:“和他交朋友?”

  江檀捏紧衣服:“不要,我才没有想要和他交朋友。”

  男人直起身子盯着公子哥的眼睛,眼里逐渐漫上了不耐烦:“听到了,要我请你爹过来亲自请你走?”

002一直偷看我,看上我了?

  公子哥灰溜溜的离开后,盛酌才低头看着被吓的懵懵的江檀鬼使神差的想要伸手去摸她毛绒绒的发顶。

  良好的素养还是牵制住了他的手,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插进裤兜里面,靠在面前的柱子上。

  小姑娘抬起了头 小声的朝着他道谢,悄咪咪的看了他一眼迅速的又低下了头。

  他没错过小姑娘软乎乎的笑着看着他。

  盛酌伸手不自在的摸了一把后脑勺,真的是要命了。

  “你朋友呢?”

  盛酌突然发问让江檀糊住的脑袋开始慢慢的转动起来,她迷迷瞪瞪的指着对面的包厢,但是却没什么动作。

  “吓傻了,不是吧。”

  江檀憋红了小脸,磕巴的说不是。

  也只是红了脸,只是唇色还是苍白的厉害。

  身后看了许久的女生走上前盯着两人,眼泪掉的更凶了。

  她哽咽着声音伸出手指控诉着问:“什么时候又喜欢这种了?”

  盛酌不耐烦的皱着眉头眼睛都没看向她:“怎么,还不许我见义勇为。”

  “沈轻月,我今天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才过来。以后要是再发生今天的情况,我们今后也不用再见面了。”

  “不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也少见面,少想一些有的没的。”

  女生脸色都白了,这是拒绝也是变相的告诫。

  江檀回到包厢之后谭式微就迎了上来,“怎么这么久,我准备去找你呢。”

  她下意识的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给隐瞒了起来。

  江檀淡淡的笑了笑,“肚子有些不舒服。”

  “微微,我想先回去了可以吗?”

  式微点头,“我也跟你一起。”

  江檀回来了,她就只想赖在江檀的身边,顺便还可以去江宅蹭上一顿午饭。

  周一的时候,江檀正式的去云城一中报到。

  天气还是冷,刮着风飘着小雨。

  江檀撑着伞晃悠悠的走到班主任的办公室。

  班主任见到江檀心情就会莫名的好,小姑娘好乖。

  她带的这个班级祖宗一大堆,很少能遇到这么乖巧的学生。

  乖就算了,看着江檀的成绩单,班主任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班主任带着江檀去了高二六班,早读声稀稀拉拉的,说话的倒是一片。

  她站上讲台用教棍敲了敲讲台,瞬间灰尘扬起,洋洋洒洒的落在地上。

  前面几排的同学捂着鼻子,用手在空中左右扇了下:“老班,大早上的又要干嘛啊?”

  班主任也没有生气,指着几个聚在一起的同学,恨铁不成钢道:“你看看你们这样子,说话的窝在一起,早读声没听见,话倒是说了一箩筐。”

  “还有,分班考试就在这学期举行,到时候真的是拼大家的实力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才慢慢的将事情拉倒了今天的主题上,清了清嗓子招呼着站在门外的江檀:“今天咱们班来个新同学,以后大家好好相处。”

  她拍了拍江檀的肩膀,安慰她:“做个自我介绍吧,不要害怕。”

  江檀点头伸手拿过班主任手上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江檀两个字。

  她微微低着头,声音不大:“大家好,我叫江檀,很高兴认识大家。”

  江檀说完,底下有个同学带头鼓起了掌,瞬间掌声盖过了江檀的声音。

  突然,宋朗哎呦一声。

  众人循声望去,原本在坐在最后一排补觉的人睡眼惺忪的被吵醒。

  他带着帽子,微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在胸前。

  顿时,原本吵闹的声音小了些。

  江檀没有看错,那个睡眼惺忪的人正是盛酌。

  只不过和昨天见面的时候,今天的他脸上多了一条伤痕,贴了个创口贴。

  但也只是贴着,创口贴甚至没能将伤口盖全。

  江檀的心跳了下,对上盛酌对过来的视线,她慌乱的低下了头。

  眼睛盯着自己脚上黑色的玛丽珍皮鞋。

  班主任以为她被盛酌吓到了,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头,看着他整个人都糟心的很:“盛酌,早自习不要睡觉。”

  盛酌睁开眼睛手撑在桌子上,大家都以为盛酌会和她顶嘴。

  但出乎意料的是,盛酌懒散的将手撑着脑袋对着她点头,漫不经心的道:“以后不会了。”

  班主任这才满意了,她让江檀自己选个座位。

  江檀慢悠悠的走到盛酌的跟前,站定不动。

  她抬头看着班主任,出声:“我能坐在这里吗?”

  这话一出,宋朗倒是乐了:“妹妹,你没问酌哥同不同意啊。”

  宋朗这话一出,江檀倒是看向了他,她眨巴着眼睛盯着盛酌:“我能坐在这吗?”

  盛酌坐在位置上盯着她许久才最终妥协:“进去吧。”

  江檀背着书包坐定后,班主任也满意了。

  她只要把这个大小姐好生安排好不出什么意外,那边也就说不出什么来。

  至于那边的要求也只是让这位大小姐不受委屈,开心快乐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的要求班主任觉得简直轻而易举,毕竟她带的这个班虽然二世祖多,但是重在遇到事情还是团结一致且不排外。

  江檀用纸巾擦完桌子之后又理了下桌子,然后悄悄的瞥了一眼低头看手机的盛酌,拿出一张便签。

  写完之后她用笔盖轻轻的戳了一下盛酌将纸条递给他。

  盛酌接过纸条之后就对上了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无奈,他只好将纸条拿在手上。

  小姑娘还在看他,直勾勾的盯着。

  弄得盛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盛酌将纸条展开,上面清秀的字迹写着:我叫江檀,你叫什么?

  盛酌将纸条折好放在一边用手点了点桌子:“可以说话,我这里没有禁止同桌说话的规矩。”

  “还有,我叫盛酌。盛开的盛,酉勺酌。”

  江檀点头又重复了遍:“我叫江檀,檀香的檀。”

  “我知道。”盛酌指了指墙上清秀的字体。

  “跟我坐可以,第一不要多管闲事,第二不要碰我桌子上的东西,能做到吗?”

  江檀点头,懵懵的看着他。

  好凶。

  下课的时候江檀去领冬季校服,领的地方有些远,要路过两个教学楼,在行政楼那边。

  但是江檀也只领到了两套稍大的校服,她在衣服外面套了下,有些大。

  发衣服的老师翻着衣服堆里皱着眉头看着江檀瘦弱的身体叹气:“没剩多少校服了,要不就得通知工厂那边重新做出一批来。这些天你就稍微先穿着吧。”

  她指着稍长的裤脚,“也可以让家长去裁缝铺里面将裤脚往上裁一截。”

  江檀乖巧的点头向老师道谢后离开了。

  冬季的两套校服鼓鼓囊囊的两大袋,江檀搬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了。

  数学老师是个严厉的小老头,最讨厌学生迟到。

  他在云城中学教了大半辈子的学,对待自己的工作很是认真,就连校长见到他也会亲切的喊上几声。

  学校的教师无论多大都很是敬重他。

  只是他的思想还是有些停留在十几年的那个学校,学生们对待这这个老师也是乐见其成。

  江檀恰巧踩上了他的禁忌点。

  他才不管是谁,他对着江檀指着门外,让她出去罚站。

  好学生江檀第一次体验到了罚站的滋味,她低着头看着脚边两大袋的校服叹了口气。

  其实这样也好,起码老师没有对她“特别关照”。

  江檀走神的间隙听见小老头又在骂人,他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没看到脸色,江檀都能感受到小老头的火冒三丈:“盛酌,你又迟到,给我去门边站着。”

  “这次你再不听话,你看我今天晚上不和你妈妈说。”

  盛酌面无表情的站在了江檀的身边,少年身上的浅淡木质香绕在江檀的鼻尖。

  很好闻又不腻人的味道。

  江檀抬头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盛酌被他当场抓到,江檀很快的又低下头。

  盛酌啧了一声:“一直偷看我,看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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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小笨蛋

  盛酌本来就是开玩笑,逗一逗江檀。

  没想到小姑娘实诚的点了点头,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了一段距离:“一点点。”

  盛酌没想到小姑娘这么诚实,不自在的摸了摸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小姑娘又开口道:“但是我妈妈说过好学生不能早恋。”

  盛酌低着头笑,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外面有风还下着小雨。

  走廊上有教导主任在日常巡视,见到两人只是照例的询问了下,目光滞留在了是江檀身上一会又很快的收回。

  很显然教导主任没想让两人就这样站在外面一节课,他微微探着头朝着数学老师招呼了下,小老头没说什么只微微皱了下眉头走到教导主任跟前。

  主任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几人能听见,他清了下嗓子对上小老头的视线微微颔首:“今天上面有人要来检查,您老这样不太好看。”

  说着主任用眼神示意站在外面的两人进去。

  小老头还没说些什么,主任就一把拍上了他的肩膀,跟他肩并肩的搂着:“哎呀,还是要学会变通。学生嘛,多的是调皮捣蛋的。”

  江檀听了主任的话准备弯腰将两大包的衣服拾起来拎在手上,蓦地,视线里伸出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的脚边将衣服拎在手上,先进了门。

  江檀顿了顿手指说了声谢谢。

  她默默的跟在盛酌的身后随着他进了门。

  坐定之后,盛酌将衣服塞在后面的空桌子上就开始趴在桌子上睡觉,江檀站在外面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她伸手推了推盛酌的肩膀,他没理。

  江檀又继续推。

  他不耐烦的抬头见到江檀呆愣了下随即起身,一瞬间他好像有些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同桌。

  把她给丢在外面了。

  江檀默默的进去了说了声谢谢。

  这是短短两分钟内盛酌听到她说的第二声谢谢了。

  他撑着头看着江檀将数学书找出来乖乖的摆在桌子上,女孩侧颜安静乖巧,挺翘的睫毛和红润水嘟嘟的嘴唇,自成气色。

  小老头进来之后拿起桌子上的数学书随即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公式,对着坐着端正的江檀招手:“你上来,把这一题做一下。”

  江檀点头对上盛酌的眼睛示意他起身,江檀才慢悠悠的走到讲台,拾起桌子上半截断掉的粉笔,在公式下面开始演算。

  江檀的数学说好也不好,对于她的其他几门课来说,她的数学还是差。

  所幸,他给弄得是一道简单的题,对于江檀来说没什么太大的难度。

  江檀完美的演绎出来,小老头这才舒展了眉头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朝她点了点头:“还算不错。”

  下去后,盛酌看着黑板上步骤清晰的公式打趣道:“原来还是个小学霸,那以后不会的你应该不会置之不理吧。”

  江檀认真的点头,显然是没听出来他话中的打趣之意,只道:“你有不会的可以问我,但是我也不是所有的都会的,我数学很差的。”

  盛酌愣了下点头敲了敲桌子看着她认真的神色神情惫懒,懒洋洋的又趴回了桌子上:“小笨蛋。”

  只不过声音太小江檀并没有听见。

  下课十分钟,前桌一个女生邀请江檀一起去打水。

  云城一中教学楼每层都有一个热水房,尤其是现在天气转凉,热水房每到下课的时候就会格外的挤。

  江檀歉意的朝她笑了笑:“我不知道学校有可以接热水的地方,所以我没有带杯子。”

  林菀点头摇了摇自己的水杯,“那你口渴吗,那边有纸杯子我可以给你带回来。”

  江檀略微思索了下点头对着她说道:“我们一起去吧,正好可以认一下路。”

  林菀像个小太阳一样,她很八卦,从班级到热水房的这段路,路上看到的一些人林菀通通都给江檀摆了一遍。

  迎面走来个女生,披着头发,没穿校服手里还捧着一个礼盒朝着他们教室走过去。

  林菀拉着江檀的手小声的和她说:“她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校园表白墙上每天给她表白的人可多了。”

  “但她就喜欢盛酌,一厢情愿的追着盛酌两三年了。听说他们两从初中就同校,后来她硬生生的跟着盛酌来了这个学校。”

  林菀指着对面的行政楼:“听说那栋楼就是她们家给投资修建起来的。”

  江檀认识她,她就是昨天在1817 的那个女生,沈轻月。

  江檀捧着纸杯小口的喝水随着林菀回了班级。

  她们的位置靠窗户,沈轻月正好就站在窗户那里央求着盛酌收下自己手中的礼物。

  不出所料,江檀又见到了盛酌那一幅烦躁的神情。

  他好像真的很困,看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愿意睁的很开,不做事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

  他看着回来的江檀起身让她进去,江檀夹在两人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沈轻月一见到江檀脸上笑盈盈的神色都变了,她将礼物放在窗台上看着江檀的脸怎么看怎么眼熟。

  "阿酌哥哥,你什么时候有同桌了?"

  盛酌从来没有过同桌,大少爷脾气暴躁的很,高一的时候和一个女生坐同桌的时候,那个女生天天上课犯花痴盯着他的脸看。

  以至于没过两天盛酌就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当时那女生被盛酌吓得几天没来学校,后来转区了三班才好。

  后来,关于盛酌就有传闻,云城一中有三不,是专门为了盛酌而立的。

  一不得罪盛酌。

  二不得罪喜欢盛酌的大小姐。

  三不和盛酌坐同桌。

  男生也很怕他,除了宋朗和他自小结交清楚他的性子,其他的人也都是淡淡的过客。

  盛酌不勉强,也不在意,自己一个人坐也乐得清闲。

  后来盛酌就一个人坐,直到江檀转学过来。

  盛酌啧了下语气不耐烦的开口道,“怎么,这也要管,你是我的谁?”

  沈轻月白了脸,她死死的盯着江檀的脸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盯着她什么话也没说将手里的礼物直接扔进了门外的垃圾桶了,咚的一声。

  把过路的同学倒是吓了一跳,纷纷走到一边去躲避这个大小姐。

  基本上每两天就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只是今天这位大小姐好像异常的生气。

  那群人透过窗户瞥见盛酌旁边坐着的江檀了然于胸,班上的男同学见到外班的不少人在门口张望立刻站在门边叫嚷道:“没事就去学习去,起啥哄啊。”

  自始至终,盛酌始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宋朗看完了全场他转过头对着乖乖巧巧的江檀笑了下:“酌哥,你这样弄,你说那个小公主会不会来找江妹妹的麻烦啊?”

  “江妹妹?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同桌什么时候多了哥哥?”

  “宋朗,你逢人就叫人妹妹的性子得改。”

  宋朗讪讪 的笑,“哎呀,开个玩笑。江妹……,哦不是,江檀同学长得这么可爱又讨人喜欢,是我想做她哥哥。”

  盛酌眉间轻蹙淡淡的开口:“如果刚才那个女人过来找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江檀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自己说话,她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她为什么要来找我?”

  盛酌还没说话,宋朗脸上就开始神采飞扬了:“这不都是咱们酌哥的烂桃花嘛,总之,妹妹可要小心着点刚才那人。”

  碍于是世家兄弟的妹妹,盛酌已经很是耐得住性子说话了。

  江檀点头伸手将杯子里面最后的一口水喝掉,这个季节的水不能放,一会就凉了。

  喝进胃里的感觉还是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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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主不花心的,那些女生和男主都没什么关系哟

004 下一次,不许再说谢谢

  江檀转过身去寻找垃圾桶,在盛酌的那边。

  江檀掂量了一下她和垃圾桶的距离,发现自己并不能投中,也许还会掉在地上还要弯腰去捡。

  但她又不想起身,这样想着只好将纸杯子放在后桌的角落里想着等下课出门的时候一起扔。

  盛酌抬手捏住杯子,上面还有江檀的牙印,小小的一块在纸杯子的杯檐处。

  江檀喝水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去咬吸管、杯子。

  “还要吗?”

  江檀摇头,就看到盛酌随手将纸杯往身后的垃圾桶里面一扔,完美的落入桶中。

  “谢谢你。”

  盛酌的眸色落在她的身上,打量了她数秒之后将她手里的数学练习本抽走。

  江檀愣了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静静的打量着他。

  外面早停雨了,甚至还出了太阳。

  盛酌背着光,一时间江檀有些看不清他的眉眼,她眉眼弯弯轻声的问着他:“怎么了?”

  盛酌只落下了一句,他的眉头轻蹙:“你就说从早上咱俩见面到现在你和说了几句谢谢了?”

  江檀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盛酌对上她的目光莫名有些虚,不自在的道:“下一次,不许再说谢谢。”

  这好像是江檀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之前在帝都,她身体不好,也没什么朋友。

  江父江母到最后就直接把她给关在家里了,江檀的整个童年是在医院和她的那个小房间度过的。

  稍微远一点或许就是在别墅区的里面遛一遛弯,谭式微时常打趣道她率先过上了退休后的老年生活。

  更别说现在这么自由的待在教室里,后来是江爷爷新年过去帝都的时候发现自己这个孙女越来的沉默寡言,整个假期别墅区里面其他的伙伴都结伴着出去玩,就江檀孤零零的一个人待在家里。

  怕江檀在家里会闷出心里病,江爷爷当天晚上给江父和江母开了一个简短的家庭会议,一个星期后江檀就被送去了帝都中学上学。

  江檀睫毛颤了颤,她对着盛酌点头:“好。”

  晚上放学的时候,江檀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去领剩下的教材,回来的时候班上的同学大部分都已经走光了。

  江檀默默的收拾好作业和书包,关上教室的门窗就离开了。

  下楼梯时,江檀听到了背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人用力的抓住她的肩膀,江檀转过头就见到了沈轻月的脸。

  她身后还跟着一帮小姐妹。

  江檀的脸白了下,她朝后退了一步将身子靠在墙上看着她们问:“有什么事吗?”

  “离阿酌哥哥远一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阿酌哥哥自小和我一起长大,你再怎么样也不会吸引阿酌哥哥一点的。”

  沈轻月说着用指甲掐住江檀的脖子,书包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沈轻月很快放开,但是她的脖子上面已经留下红痕了。

  散不去的红色印记。

  “你要是敢和阿酌哥哥说三道四的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沈轻月离开之后,江檀靠在墙上喘气,她手指轻颤着抚上自己的脖子,有些疼,肯定红了。

  她木讷的将地上的书包缓缓的拾起来走出了校门。

  管家等在车旁,江檀下意识的将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管家余光瞥见江檀的动作有些奇怪忙问道,“小姐脖子怎么了?”

  江檀低着头上了车后座,淡淡的回了句:“没什么,有些酸,可能是看黑板盯久了。”

  管家一听江檀的话就忍不住絮絮叨叨的开始唠叨起来:“咱们不用这么努力,小姐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等到咱们把手术做了,老爷说带小姐去冰岛玩呢。”

  江檀嗯了一声,倦怠的靠上椅背没再说话。

  外面又开始落雨,她伸出一根手指点着窗户上划过的水滴,想着自己脖子上的上若无其事的问:“爷爷是去方爷爷家了吗?”

  管家点头,打开雨刮器:“老爷说今晚他不回来了,让我看着您吃饭。老爷给您一早就炖了燕窝,您回去就可以喝。”

  江檀松了一口气,若是江爷爷在家的话他定会盯着江檀看好大一会,那她脖子上的伤就肯定会被发现。

  江檀像只小鸵鸟,害怕的躲进沙子里不敢抬头。

  江檀洗完澡坐在餐厅里一手搅着碗里的燕窝一时没有什么动作,她看着坐在一旁的管家问道:"我今晚可以用手机吗?"

  管家听到江檀的话明显诧异的下,他扶了下脸上的眼睛:“手机放在您的床头柜上,已经充好电了,您可以带着去学校。但是不要一直盯着手机看,您的颈椎会受不了。”

  “我可以带手机?”

  “当然可以,”管家点头,“这样也方便,晚上您也可以适当的玩下手机娱乐下。”

  “老爷说了,小姐开心是最重要的。”

  这对江檀来说无异于是好事,之前在帝都她如果想要和外面联系定然是要通过江母的手机。

  她不会给江檀手机用,甚至连电视都要每天规定时间。

  这么多年 她也就养成了做什么事都要先打个报告才行。

  也是来云城之前江母买了一个新的手机给江檀,目的也是想让江檀时时刻刻的联系到他们。

  躺在床上,江檀在手机通讯录里面甚至发现了自己在帝都仅有的一些玩伴。

  都一一的标注好了。

  这些也只有管家替自己弄了,江母不喜欢她同自己的那些朋友待在一起。

  微信多了个红点,江檀点进去发现是林菀。

  添加成功后,林菀的消息立刻就来了。

  菀菀:今天沈轻月有找你麻烦吗

  江檀的手顿了顿,想了下还是没说。

  JT:没有,怎么了

  菀菀:这不像她的风格啊,以往每一个接触盛酌的女生都会被她整得很惨

  江檀只回了放心吧就放下了手机。

  她赤着脚走到试衣间的落地镜面前,脖子上有两道指甲痕迹还没有消掉。

  江檀是易留疤留伤体质,小小的伤痕在她身上都会放大。

  她皮肤又很嫩,被细细的养了这么多年,江家大小姐也是金枝玉叶,金尊玉贵的。

  江檀想了想从柜子里面翻出了一条丝巾,圈在脖子上对着镜子看了看。

  她选了一条配着校服合适的丝巾,这样看着也是不违和。

  她颤着睫毛看着镜中的女孩,瘦弱又病态。

  翌日。

  天气比昨天要好,起码没再起风也没落雨了。

  江檀穿着校服,围着丝巾坐在餐桌上Ӽɨռɢ把管家看的一愣一愣的。

  “小姐冷吗?”

  他倒是觉得今天的温度还不错。

  在管家的眼里,他看不出来丝巾和那些围巾的区别,只是他在看商场的时候觉得漂亮想着江檀会喜欢就都给备下了。

  江檀囫囵的点了下头。

  管家没再问只是将江檀昨天晚上要的保温杯装好水放进她的书包里,“水搁久了凉了就不要再喝了。”

  “学校里面有饮水机吗?”

  江檀点头,随着管家上了车。

  管家还在给江檀书包里面塞小饼干和水果,嘱咐江檀晚上放学之前一定要吃完。

  林菀在校门口时碰到江檀时手上还拿着豆浆、包子还有一堆书。

  江檀伸手接过她手上的书,让她空下来一只手吃早饭。

  “谢谢阿檀。”

  江檀眯着眼睛笑,林菀看的有些呆:“阿檀真好看,皮肤又白又嫩。”

  她看着江檀身上的新校服,裤脚往上卷了好几道。

  上面的外套也大了不少。

  ——

  关于阿檀宝贝,她受过一些伤以至于她现在遇到些她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会下意识逃避,也不敢和别人倾诉。

  以后会好的,阿檀也在慢慢成长。

005 因为,她是我的同桌

  两人到教室之后,江檀将她的书放在桌子上回了自己的位置。

  盛酌人还没来,江檀从杯子里面取出了一点水润湿了帕子把桌子擦了一下。

  她盯着盛酌的桌子突然想到他说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江檀的手伸了回来。

  “怎么,这么不厚道。擦桌子也帮我擦一下?”

  盛酌以往都是要踩着点才会过来,今天来的还是早。

  江檀抿了抿唇看着他:“你说,不喜欢别人碰你桌子。”

  宋朗在后面看着江檀笑的前仰后合,他打死也没想到有一天盛酌还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妹妹,他不乐意擦我乐意,以后也给我擦擦呗。”

  盛酌眸色淡然的盯着宋朗,“怎么,你付工资?”

  宋朗不服气,“那你为什么江妹妹要给你擦?”

  “因为,”盛酌顿了顿坐在椅子上拿起江檀手上的帕子,“她是我的同桌。”

  江檀笑了笑从书包里掏出新的帕子递给宋朗,“我这有水,可以擦一下。”

  林菀伸手将帕子接过去,鄙夷的看着宋朗:“阿檀不必给他,他把桌子脏的和他脸快要差不多一个色了,擦也擦不干净。”

  宋朗嘿一声,坐在位置上和林菀拌起了嘴。

  盛酌盯着江檀的书包,“带了几个帕子?”

  江檀打开书包,里面还有三条,都是管家塞在她书包里的。

  江檀爱干净,走到哪里都喜欢身边的东西保持的干干净净的。

  盛酌将三条帕子抽出来塞进自己的桌子里:“以后用帕子从我这拿,不许再给别人用。”

  “为什么啊,这好像是我的。”

  盛酌抿了抿唇拿着手里的帕子突然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弄得江檀坐在原地愣了神。

  她惹他生气了吗。

  宋朗看着江檀暗自神伤的小眼神,无所谓的安抚着江檀:“酌哥就那样,江妹妹不要太在意。"

  直到第一节课的时候盛酌才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鼓鼓囊囊的一大袋。

  江檀有些好奇,盛酌将袋子放在两人的中间,里面满满当当的一大口袋帕子,和江檀用的是一个品牌。

  江檀被惊目瞪口呆,“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以后你从这里拿,但是不许给旁人用。”

  江檀点头,盛酌将手上的那三条帕子塞进自己的校服口袋里敲了下还在发呆的江檀的额头:“好好听课,不要发呆。”

  盛酌的这一操作简直震惊了宋朗,他看着自己桌子上的那块看不清颜色的帕子有些后怕。

  幸好他刚才没说什么其他的话,要不然今天会不会死翘翘了。

  英语课,江檀被叫起来读英语课文。

  站起来的一瞬间,脖子上的围巾有些散但还未完全散开,耷拉在脖子上。

  江檀早上研究了丝巾怎么系比较优雅但是看了视频好一会儿也没学会,只能草草的就这样了事。

  江檀捧着书认真的读自然也就没发现自己脖子上的那块痕迹已经漏出来了。

  盛酌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等江檀坐下就看见盛酌阴沉沉的脸色,活像是别人欠了他几千万。

  “脖子上的是什么?”

  江檀啊了一声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将围巾拉了拉,她低着头含糊的说没什么。

  但是盛酌不像是管家那么好糊弄,以他的了解,江檀是个乖乖女没有男朋友,脖子上那么一块痕迹总不能是蚊子咬的吧。

  "有人欺负你?"

  看着江檀震惊的表情,盛酌几乎一下子就肯定了这个答案。

  昨晚肯定有人欺负了,盛酌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是沈轻月做的好事。

  盛酌一把将江檀脖子上的围巾给扯开攥在手上,看着脖子左右两边的伤,盛酌脸色黑的都快要滴墨了。

  “为什么不说?”

  “嗯?我不是告诉你她来找你要告诉我。”

  “为什么不听话。”

  江檀张了张嘴巴没说话,她有些委屈。

  恰巧铃声响起,班上的声音瞬间嘈杂起来。

  盛酌将围巾重新围上江檀的脖子,“给我在这里好好的坐着。”

  江檀坐在位置上不知所措,林菀眼尖的看到了江檀脖子上的伤,她走到盛酌的位置上扒开江檀的围巾。

  “沈轻月欺负你了?”

  江檀没说话,只默默的盯着地上的那一大袋子帕子。

  宋朗一听一拍大腿,“坏事了,酌哥可能去打架了。”

  宋朗不确定盛酌会不会一下子大发雷霆。

  林菀一听拉着江檀就跟着宋朗出了门。

  八班一片混乱,沈轻月站在一边哭,盛酌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眸色凶狠,所有人都不敢上前。

  江檀拂过林菀的手伸手去扯盛酌的胳膊,语气轻颤,“你快放手啊。”

  盛酌听到声音低着头看着站在一边的江檀,她在哭,身子在颤抖。

  理智告诉盛酌,江檀现在很害怕。

  盛酌放下手,沈轻月害怕的躲在的小姐妹的身后。

  她蹲在地上大力的咳嗽,眼泪和鼻涕一起掉下来,完全没有往常的女神形象,刚才盛酌是真的想要掐死她。

  两班的班主任见到这样一场闹剧之后气的把几个人都捉到了办公室。

  盛酌插着兜站在一边,默然的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江轻月。

  眉间尽是厌恶的神色。

  两个班主任头疼极了,一个大小姐,一个大少爷。

  甚至这件事可能会牵扯到那位小祖宗,班主任头都疼了,前两天才信誓旦旦的发誓绝对不会让江檀受到一点伤害,今天就卷到这场闹剧当中去了。

  简直快要要了命了。

  班主任暴躁的敲了敲桌子,“又怎么了,盛酌,学习又不好好学,你现在还学会打女生了?”

  盛酌站在一边没说话。

  “好,什么也不说。那我问你,为什么打架?”

  “看她不爽。”

  班主任愣了下语气惊愕,“就这个?”

  盛酌点头。

  班主任气的火都蹭蹭往上涨:“你还有理了,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看来今天不把你妈妈叫过来是收拾不了你了。”

  其实班主任也就是放放狠话,叫的来盛酌的父母大概也只有盛酌本人了。

  盛酌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沈轻月只蹲在地上哭,一句话也不说。

  门被推开,江檀站在门边。

  班主任看着江檀压下了火气:“有什么事老师待会给你解决,我先在有些忙,江檀同学等一等好吗?”

  江檀摇头,进来关上门。

  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昨天晚上放学的时候沈轻月同学带着人在学校楼梯空堵我,掐我的脖子,推我和恐吓我。”

  “说我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就要我好看。”

  蹲在地上的江轻月见到江檀一下子冲了上来:“你胡说,你胡说。”

  还没碰到江檀就被盛酌一下子给推在了地上,“老师,这可不能怪我,是沈同学先扑上来的,我只是正当防卫罢了。”

  江檀看着趴在地上的江轻月又淡淡的加上了句:“老师若是觉得我在说谎,大可以查一下楼梯间的监控,是在昨天晚上七点四十。”

  “我没有胡说,若是监控没有了,您也可以看一下昨天晚上我们离校的时间,我没有说谎。”

006 谢谢你愿意保护我

  江檀这话一说,班主任立刻让人去调了监控。

  监控的视频很快就送到了班主任的电脑中,昨天晚上的确发生了江檀说的那样。

  沈轻月这时候倒是不慌了,整个人都显得气定神闲。

  她掏出手机给沈父发了消息,爱女心切的沈父听到这个自然就立刻赶过来学校这边了,一点也没有含糊。

  盛酌一直站在江檀的背后,自然而然就看到了发生的所有事情。

  江檀无助的被沈轻月掐住脖子无力反抗,盛酌看着心疼极了。

  反倒是江檀再看一遍这个视频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沈父到办公室的时候,身上还穿着西装,看样子就是刚从公司那边过来的。

  沈父挺着啤酒肚站在办公室内看了一圈发现盛酌也在,他笑眯眯上去打招呼。

  盛酌自然没理,沈父又只能问沈轻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女儿在学校拉帮结派殴打同学。”

  班主任起身将江檀脖子上的伤露出来给沈父看。

  “您女儿是宝贝,别人的女儿也是宝贝。还希望能给江檀同学一个公道。”

  这种事情沈父自然已经处理过了不少,他看了一眼江檀,确认自己在上流圈子里还没见过这样一号人。

  所以,柿子还要挑软的捏。

  沈父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江檀的面前,语气轻蔑,“既然是我女儿有错在先,这张支票你随便填,就当是我们给你的医药费了。”

  盛酌看着面前的支票嗤笑一声:“打了别人,一点钱就把人打发了?”

  沈父ᴸᵛᶻᴴᴼᵁ的神色变得僵硬,他伸回了拿着支票的手。

  “那盛少爷说当怎么办?”

  盛酌挑了挑眉,“又不是打了我?这你应该问当事人吧。”

  碍于这么多人在现场,沈父只能屈尊的半蹲下来将支票重新伸过去一遍:“这位同学有什么想法吗?”

  “我要她给我道歉,支票我不要。”

  沈轻月一听立刻就冲了上来拉着沈父的袖子撒娇央求道:“爸爸,我不要,我不要。”

  江檀静静的看着撒泼的沈轻月抿唇:“沈同学伤了我难道连一句对不起都不愿说?”

  沈父笑了下:“这位同学这样就不好了吧,我们给你钱,这支票也够你花一辈子了,还不知足?”

  这话一出班主任都看不下去了,她直视沈父揽过江檀的肩膀:“沈先生,你这样说也太不应该了吧。”

  沈父鼻孔出气,很不屑的看了她们一眼。

  盛酌皱紧了眉头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江檀拦住了他,“这是我的事情,盛酌,让我自己来吧。”

  江檀直接打给了管家,委屈受的多了,她打电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管家来的速度很快,连带着江爷爷都过来了。

  江家是世家大族,即使这么多年低调行事,但是在商业圈至今也都对江家忌惮三分。

  这个传奇的老爷子几乎没人不认识。

  江爷爷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江檀,红着眼眶,看样子受了不少委屈。

  听管家挂断电话说江檀的声音都有些哽咽的时候,江爷爷的心都快要碎掉了。

  他们家族就江檀这么一个女孩,他也就这么一个孙女,又乖又听话,江爷爷喜欢的不得了。

  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宠着。

  江檀一见到爷爷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抱着江爷爷,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江爷爷拄着拐杖看着沈父,即使他老了,当年叱咤商业圈的狠厉也至今还留在身上。

  沈父自然认识他,前些天自己为了一个方案还想着去拜访一下江爷爷,但连人家的面都见不了。

  沈父看着江爷爷行了个礼恭敬的道:“晚辈沈从久仰江三爷大名。”

  江爷爷看都没看,只是站在一边看了监控的过程,又看了下江檀脖子上的伤痕。

  “今天若是阿檀欺负你女儿,我老爷子倒也不说些什么,定是让阿檀给你女儿道歉。但是,反过来,我也不能让我这唯一的孙女受到伤害。”

  沈父连连点头。

  扯着沈轻月的袖子拽到江檀的跟前:“快和江小姐道歉。”

  沈轻月脸色僵硬,浑身不自在的低着头不肯说。

  沈父气急败坏,他当场就指着沈轻月怒斥:"这么多年你在学校给我闯过了多少祸,我给你摆平了多少烂摊子。不要以为我心疼你,你就能肆意蹦跶。"

  对于沈父而言,即使自己再疼爱这个女儿也比不少自己公司的合同与股价。

  女儿没了可以再有,公司没了就难东山再起了。

  沈轻月只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江爷爷将拐杖打在地上:“说这么大点声谁听得见?”

  “对不起。”沈轻月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沈父也只能灰溜溜的跟着往外走。

  临走的时候,江爷爷给两位班主任道歉:“阿檀在学校里面还多亏了您,改天在江宅设宴,让阿檀请您去家中吃个便饭。”

  班主任受宠若惊,她将江爷爷送至门口:“阿檀也是个乖孩子,我们在学校能照顾着就多照顾着些。”

  江爷爷满意的点头,看了一眼跟在江檀身后的盛酌:"好小子,谢谢你保护阿檀,但是年轻人也不能只凭力气做事,你要想怎样既能保护好你想保护的人,又不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拳头要有力量,向着自己的心。”

  盛酌颔首。

  江爷爷本来想带江檀回去,但是她还是想把课上完。

  江爷爷临走之前摸了摸江檀的头对着她道:“阿檀你在外面惹了任何事都不要怕,江家永远站在你身后。”

  江檀点头和盛酌站在门口送着江爷爷上车。

  回去的路上,江檀脖子上的围巾还被盛酌拿在手上。

  她想了想还是说了声谢谢。

  江檀拽住他的衣袖,仰头看着他,“谢谢你愿意保护我。”

  这件事自然是完美的解决了,至少江檀这一个星期的日子都过的无比舒坦。

  周一升*旗国**的时候,江檀自然没去。

  她站在二楼看着远处操场上密密麻麻的学生。

  还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照例是校长出面说了两句之后,同学们稀稀拉拉的鼓着掌。

  临到最后,盛酌穿着校服拿着白色的纸张站上了台子。

  校长将话筒递给盛酌,自己站到了一边。

  江檀正准备进去陡然听到男生干净的声线徐徐传来。

  “大家好,我是高二六班的盛酌,下面是我的检讨。我不该在上周二的时候掐了高二八班沈轻月同学的脖子,对此我深感歉意。由此我也明白了,以后对于这样的霸凌者我们应该即使告诉老师,而不是等着我去掐她。对此,我深刻的检讨我自己在周二那天的所作所为。”

  “当然,如果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照样还是掐。请大家一起和我*制抵**校园霸凌,保护自己的同学。”

  “我的检讨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盛酌说完之后宋朗带头第一个鼓起了掌。

007 过敏反应

  江檀看不见操场到底发生了什么,热闹异常,只觉得在盛酌做完检讨之后分外热闹。

  班主任站在一边脸色铁青,她让盛酌写检讨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她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校长,没想到人还是笑着的。

  还在和身边的教导主任说着些什么。

  盛酌检讨完之后操场的人乌泱泱的散开,热闹欢腾,人声鼎沸。

  江檀脖子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凑近看能见到不怎么明显痕迹。

  淡淡的,没有什么大碍。

  她坐在位置上从书包里掏出一支药膏,这是盛酌那天跑去医院给她配的,药效还不错。

  晚上回去的时候江爷爷自然也给江檀配了药,是和盛酌一模一样的。

  江檀看着两只相同的药膏将盛酌送的药膏放进了抽屉里。

  江檀的抽屉里总是喜欢塞着一些她喜欢的东西,二月的草长莺飞,三月的佛提河畔,六月的映日荷花,连带着整个年少时的青春暗恋与爱。

  盛酌从操场回来之后给江檀带回了一杯奶茶,水蜜桃的乌龙奶茶,温温热热的。

  江檀捧在手上的时候热度从外壳传至手心中,暖呼呼的。

  但江檀只是捧着,没有将吸管插进去。

  “怎么不喝?不喜欢喝还是?”

  江檀眼里除了静还是静,她整个人坐在那里就让人很心安。

  她对着盛酌笑,眉眼弯弯:“没有,很暖和。”

  盛酌像是注意到江檀总和别的女生不太一样,她早早的就已经穿上了毛衣,三四件叠加在了校服外套的里面。

  甚至连脚上的袜子,自他们熟悉之后他发现她穿的都是加绒的。

  她好像很怕冷。

  而且脸色也时常苍白的厉害。

  盛酌看着半开的窗户抬手越过江檀轻而易举的将窗户关上,合拢:“冷的话这个 天气就不要开窗户了,前面开了就好。”

  而且他们坐着的这一排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了,窗户开着也只会影响到他们这一排的。

  江檀点头把吸管插进去,吸管插入底部,江檀凑上去吸了一口之后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她细细的咂吧了两下,脸色有些僵住了。

  她看着盛酌有些不太自然的问:“水蜜桃口味的吗?”

  盛酌点头,这是学校卖的最好的一款,盛酌看球队的那些人给女朋友买的时候她们都很喜欢。

  而且学校这个都是用新鲜水蜜桃榨出来的汁。

  江檀张了张口,觉得身上有些痒痒的,“我可能过敏了。”

  盛酌一听连忙扯开江檀的衣袖,皮肤上面已经有些红斑了,但还不怎么明显。

  一块一块的爬满了白嫩的胳膊。

  印子现在还不深,但是也能看出要是不及时抑制印子的程度要加深。

  盛酌伸手将江檀手上的奶茶扔进垃圾桶内拽着她就往医务室跑。

  所幸江檀只喝了一口,不太严重,医务室的医生给处理完了之后红肿就已经消退了不少。

  但还是有些痒,江檀总忍不住的伸手去抓。

  回班级的路上,盛酌满脸的自责,手上拿着医生刚配好的药膏。

  好像遇见他之后,江檀就一直在受伤。

  他紧紧的攥紧手心,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江檀,小姑娘还是在毫无戒备的朝着他笑。

  好乖好软。

  江檀见到满脸铁青的盛酌思考了下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抚道:“没什么问题,一点点而已。以前也有过的,以后注意些就没事啦。”

  盛酌突然想抽烟,他有些烦躁盯着小姑娘一张一合的红唇,口干舌燥的不行。

  他抿了抿干巴巴的唇,义正言辞的强调嗯了声走在江檀的身边。

  两人一时间无话。

  晚上放学的时候,江檀慢吞吞的收拾好书包后被盛酌一把接过去。

  自从上个星期的事情过去之后,盛酌每天无论多晚都会等着江檀一起走,把她送到管家的手上他才安心的离开。

  管家笑眯眯的接过盛酌手上的书包朝着他道谢,领着江檀上了车。

  回到江宅。

  江爷爷正坐在花园里面喂鱼。

  池子里面的四条金鱼被江爷爷喂养的胖乎乎的。

  见到江檀回来他怜爱的上前揉揉她的头,叹了口气指着屋内:“你妈妈来了。”

  江檀沉默,她嗯了声朝着屋内走去。

  江爷爷自然知道小丫头的心思,但是江母毕竟还是她的母亲,江爷爷在子女的教育上面也深知不能干涉过多。

  只要他宝贝孙女不受什么气,就都好。

  江母穿着西装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电脑在开会。

  见到江檀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就将目光移回了电脑上。

  江檀早就习惯了这样,她放下书包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着。

  江母忙了半个小时才得空抬头看了眼江檀,她放下电脑从一个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张纸。

  “班主任说你很乖,但是阿檀,就这么几天发生的一些事妈妈不是很赞同。老师说同桌是你自己选的,我了解了下那孩子,家世什么的还不错,就是这品行不是很行。我等会就和你班主任打电话让她给你重新安排一个座位。”

  江檀想要反驳的,他没有品行不好。

  江母想来就很会察言观色,一下子就看穿了江檀的不高兴。

  她声音温柔,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蹲在江檀的身边摸了摸她孱弱的小脸:“阿檀想要有朋友,这些妈妈都知道,我不也是同意式微那丫头同你交好了吗?”

  “妈妈,他人很好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是这句话在江母看来终究是苍白无力的。

  她才看不上这些人,她语重心长的坐在了江檀的身边拍了拍她的手:“阿檀身体不好,妈妈也只是希望阿檀能好,妈妈也没有别的意思。”

  说着江母就低垂下了头,这是示弱的意思。

  江檀终究是心疼妈妈,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江母听完自是开心去给班主任打电话。

  江檀坐在沙发上看着窗边站着的江母只觉得一阵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种感觉自从江檀有了独立的思考之后愈发的像一道枷锁困在了自己的身上,逃不脱,挣不开。

  即使自己不在帝都,离她快要一千多公里了,但是自己的一举一动还是掌握在她的手上。

  江母打完电话,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她向来知道自己的女儿,乖乖巧巧的不会惹人心烦。

  她也一直有着这样的女儿在上流的圈子里面倍感骄傲,谁人不知江家大小姐家教好,人美心善,多才多艺。

  只是可惜了她的身体。

  不过在江母来看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身体迟早会治疗好,到时候该站在神台上面的就该是她的阿檀了。

  江母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和电脑将一早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桌子上,粉红色的包装礼盒上面扎着白色的丝带:“这是妈妈去巴黎出差的时候见到的一条公主裙,阿檀定会喜欢。”

  “只不过妈妈还要赶飞机去北京,只能下次再看到阿檀穿这条裙子了。”

  江檀漠然的点头,看着江母行迹匆匆的往门外走。

  她看着桌子上包装完美的礼盒有些心累,每回都会带裙子给她,这已经是江檀衣柜里面第三百三十四条公主裙了。

  江檀第二天到班级的时候班主任已经在等着她了,见到江檀过来她才指着几个男生开始帮江檀搬桌子。

  重新给她安排的位置是在第三排靠窗,她与盛酌隔着四排的座位。

  几个男生刚准备绕过盛酌搬桌子时,盛酌蹭的一下站起来来,按住了江檀的桌子神色凌然:“做什么?”

  这句话是对着班主任说的,但是盛酌的眼神一直看的是江檀。

  ——

  心疼阿檀,但是阿檀会被救赎的,也会成长的

008感谢上天赐给我这么好的同桌

  江檀的眼神有些回避,她站在那里始终没说什么。

  她总是在失去,失去各种各样的朋友。

  盛酌嗓子里有些干涩,他还是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但是江檀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说自己不敢争取还是说自己胆小怯懦。

  盛酌站在原地让几个同学离开,他只静静的站在那里开口:“她就坐在这里,哪都不去。”

  班主任这下弄得有些为难,江母给她施加了压力,她不能不从。

  江母今年在学校注资入股,但是盛家也是学校的股东。

  但是班主任能看出来这不是江檀本来的意愿。

  班主任想了想弯腰凑近江檀的耳朵:“你就坐在那,你妈妈那边我来说。”

  江檀抬头,眼里有一瞬间的挣扎很快又消失不见。

  她低头轻声说了句谢谢,眼眶有些红。

  她慢吞吞的走到盛酌身边进去把书包抱在自己的怀中望着盛酌,眼睛眨了眨:“对不起,盛酌。”

  “不是说不许再说了吗,江檀,你从来不需要说这个,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江檀点头,慢慢的趴在桌子上没说话。

  下午的时候通知要高二第一次周考,考的就是高二第一个星期以及高一的一些知识混杂在一起。

  排位表在晚上就已经出来了。

  江檀是后来的,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只是盛酌刚好是最后考场倒数第二个,江檀是倒数第一个。

  盛酌的成绩原来这么差啊,如果这么差的话还愿意坐在这个班级里,江檀觉得这也是一种努力。

  宋朗看着排名乐呵的对着江檀解释:“以前都是咱酌哥坐在最后一个的,江妹妹一来,酌哥连排名的都升了。果然是酌哥的小福星啊。”

  “之前酌哥一直和十三班的那个小胖抢夺最后一名,看来这一次是酌哥惨败啊,小胖超过你啦。”

  盛酌没什么表情。

  成绩这些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只是江檀在听完宋朗的话之后认真的看着他:“盛酌,我可以给你补习,我成绩还是不错的。”

  女孩的声音里没有嘲弄,满满的都是认真。

  盛酌看着女孩认真的神色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行,小老师。”

  就这样,江檀的称呼从小兔子到小同桌又到了小老师。

  考试时间定在本周周末,学校总是这样,占着学生的周末来考试。

  云城的升学还是很难的,想要考个好的大学就要拼命的学习,尤其是到了高二这个阶段,老师们说是分水岭,谁家学校也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提高升学率的机会。

  云城的学生们几乎都已经条件反射的没有什么怨言了。

  盛酌上课只要有一点点走神,江檀定然是要狠狠的瞪他。

  就这样,上课不许睡,晚上也要耳提面命的让他学习一个时辰。

  临周末考试的时候,江檀担心他没有笔索性直接准备了两份。

  走到考场的时候,江檀给他加油打气:“你这么努力,这一次一定不是最后一名了。”

  盛酌点头,“可能会进步五名。”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老师教的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一点长进也没有呢?”

  好话谁不爱听,弄得江檀都有些飘飘然。

  行吧,进步一名都是进步,要是进步五名那就更好了。

  第一堂考试一结束,江檀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询问盛酌的感受。

  盛酌略一思索答:“还不错,老师教的好。”

  其实考试的部分题型江檀都已经讲解过了,但是她也没期望盛酌能全部都记住。

  最起*会码**那么一点点也好啊。

  两天考试过的很快 ,学校改卷子的速度也是快的不行。

  周三的时候排名就已经出来了。

  排名表都是按照班级开始排名,江檀还是和在帝都差不多的水平,班级第二。

  江檀顺着表往下看,盛酌排名果然上升了,班级第四十三名。

  江檀顺着数了数,不可思议的是刚好进步了五名,和盛酌压的是一模一样。

  她兴高采烈的回到座位上和盛酌说。

  盛酌听了之后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看着江檀高兴的样子嘴角也染上了弧度:“都是老师教的好。”

  “你真的进步了五名哎,不多也不少。”

  盛酌站起来让她进来看着她脸上扬起来的笑容,“很高兴,考的好?”

  江檀点头,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第二名。”

  盛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原来老师真的是个大学霸。”

  以为是盛酌羡慕,江檀想了想安慰道:“只要你好好学,下一次你也能考第二名的。”

  盛酌看着她笑:“我考第二,你考多少?”

  江檀略一思索,“第三,要是第一也更好。”

  班上的第一名是班长,平时很是刻苦认真。

  江檀觉得要是超越这个班长的话还是有些难度的。

  宋朗回到班级的时候顺道看了眼上面的排名,老远处就对着盛酌喊:“酌哥,进步了哟。”

  惹得一个班上的人都面面相觑的看着后面。

  想笑又不敢笑。

  盛酌直接将桌子上的一支笔扔过去,“赶紧滚回来,丢人现眼。”

  班主任突然出现站在门边捡起地上的笔,脸上少有的带着笑意:“大家都坐好。”

  “这次同学们考的不错,尤其是咱们班又多了一匹黑马。”

  班主任在看到江檀的成绩是还是有些诧异的,毕竟看着情况江檀在帝都上学也是时而去时而不去的。

  现在还能保持这样的成绩她已经非常的惊讶了,这下班上的平均分又要拉高不少。

  江檀年级排名在第三,就是因为数学稍稍的差了,要不然照着江檀其他几门课的成绩能直接冲上第一。

  “还有件事,咱们学校每到高二的时候总会举办一次研学旅行,主要还是让大家把课堂搬到外面,让大家更好的领略学习的魅力。”

  “时间定在这周四,这两天大家可以好好准备下,和家长商量一下,自愿参加的活动,学校这边不强制参加。无论是参加还是不参加,从周三下午开始放假,周四一早八点准时在校门口集合,地点在云城教学教研中心。”

  每年云城都会有的项目,高一的时候他们去的是博物馆,他们在那个地方玩了四天才回来。

  林菀听完之后回头看着江檀问她:“你要去吗?”

  江檀迟疑了下,摇头:“我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集体活动,想去但是江爷爷也不一定同意她去。

  江檀又去问盛酌:“那你去吗?”

  盛酌离她近了些:“你去我就去。”

  江檀脸上染上了绯红,心跳的也快,脑子有些不太清醒:“我得回去问问爷爷才知道。”

  “我知道,你问好了和我吱一声。”

  “今晚吗还是明天早上?”

  盛酌的动作来的十分自然他从口袋里将手机打开:“加个好友吧,小同桌,我等不到明天早上了。”

  江檀点头,拿出手机扫了下二维码。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看着两个人明目张胆的拿出手机,虽然没有规定不许带手机,但是,她现在人还在上面呢。

  “盛酌,干嘛呢,手机上面有什么这么好看?”

  盛酌懒洋洋的抬头看着班主任道:“我在请教江同学题目呢。”

  江檀长得软萌无害,无辜的看着讲台害羞的看着班主任笑了笑。

  “行吧,你看,有个学霸做同桌我看你现在也不是年级吊车尾了。”

  盛酌含笑着点头:“您说的对,感谢上天赐给我这么好的同桌。”

009晕就靠着我睡

  晚上回到江宅的时候江父又过来了,对于江父江檀只能说比江母要更好些,起码江父会更注重商业利益而不会管她。

  江父刚从美国回来,带回来了一套珍贵的画笔。

  但是江檀该怎么样给自己这个父亲说这套画笔自己已经有了四个一模一样的了。

  去研学旅行的事江檀只敢和爷爷说,这种事千万也不能给江母知道。

  晚上等江父离开之后江檀踌躇的在餐桌上说了这件事。

  但是没想到江爷爷一下子就答应了下来,没有反对也没有不满。

  江爷爷想要江檀知道什么事情都要尝试,只要在自己身体范围之内,短短的小旅游也没什么问题。

  况且学校的集体活动也累不到哪里去,大不了自己派几个保镖跟在江檀的身后就好了。

  江檀除了这个还担心:“那您不会和妈妈说吧?”

  江爷爷笑着摇头:“生活是你自己的,又不是替你妈妈过,没必要事事都通知她。”

  晚上江檀洗完澡之后拿出手机点开两人的对话框。

  JT:爷爷同意了

  想了想江檀又加了一句:那你要去吗

  SZ:去

  紧接着那边又蹦出来句:和你一起去。

  江檀回了句好之后就关上手机了。

  周四早上下了小雨,路上湿漉漉的,温度又降低了不少。

  江檀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今天不穿校服,江檀里面又被阿姨给硬生生的加了不少的衣服。

  管家把江檀送到学校之后又帮她把行李搬上了放置行李的地方,管家又开始担心到时候行李集中,多了之后江檀该搬不动她自己的行李了。

  管家在底下张望着没看到平时送自家小姐回来的那个男生,想着和男生说声到时候帮着小姐把行李给拿下来。

  江檀好说歹说才把管家给劝走,扶着大巴车的扶手朝里走。

  大多数都是好朋友一起坐在一起,江檀来的比较早,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窝在座位里将帽檐往下压了压。

  车上有人在吃早餐,厚重油腻的味道阵阵的传来,江檀有些反胃。

  她记得管家临走前给自己塞了口罩的。

  她低下头去翻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包,里面杂的东西很多,江檀翻了好一会都没找到。

  正找着,江檀感觉自己身边的椅子坐了个人,她就这弯腰的姿势稍稍抬了头才发现是盛酌。

  他一只手拿着包放在上面的架子上另一只手撑在她的额头前:“做什么?”

  盛酌说话总是这样,懒洋洋的不成调子。

  江檀压低声音凑近他捂着鼻子:“我想找口罩戴一下,但是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盛酌伸回手在包里面掏了一会拿出一个口罩放在江檀的腿上:“戴上,别找了,底下空气不好。”

  江檀愣了下拿起口罩戴好:“林菀呢?”

  盛酌没回答只问了:“你们要坐在一起?”

  江檀摇头:“没有,只是问一下。”

  盛酌这才放下心点头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指着斜前方:“在那。”

  和宋朗坐在一块。

  等学生都坐定,班主任上来发晕车药,整个路程算不上长,但也还是有三个小时。

  江檀看着密闭的空间想了想还是举了手,班主任还分给她一个红色的袋子。

  “要是不舒服及时叫我,老师就在前面。”

  班主任叮嘱过后就继续往后走了,江檀的身子有些不好,她还是担心些。

  盛酌默默的给她拧开矿泉水瓶让她把晕车药吃下去。

  “晕的厉害吗?”

  江檀摇头:"平时不太会,但这是封闭的,路程有些长,我有些担心。"

  而且车子上面的味道不是很好。

  盛酌点头:“晕就靠着我睡。”

  江檀将矿泉水拧紧放在腿上点头,盛酌伸手将矿泉水拿回自己手上塞回了包里面。

  江檀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自然接过来的水是盛酌的。

  “那个水我喝过了,要不我回头重新买一瓶给你吧。”

  盛酌侧头看着她好一会才道:“不用了。”

  江檀没再说话了,默默的靠在上面侧头看着外面。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一张小脸已经被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个眼睛在外面。

  一路上大家都比较亢奋,甚至在行程的中段的时候有同学还自发的组织起来唱歌。

  但江檀还是觉得闷的难受。

  她觉得怎么坐都不好受,椅背不能调节,睡也睡的不太好,脖子僵硬的难受。

  手机振动了下,江檀打开发现是管家,问她难不难受。

  江檀抿唇回了句很好。

  那边很快的回了个OK。

  江檀放下手机才发现原本闭着眼睛的盛酌正睁着眼睛看着她,见她抬头他调整了下坐姿问她:“不舒服?”

  江檀点头,用手比划了下:“一点点而已。”

  盛酌往下坐了点将身子坐的直了些,见她没动作催促道:“靠着我,睡会儿。”

  江檀拒绝。

  盛酌直接强硬的将她扯到自己这边:“不要逞强,难受就说。”

  盛酌不晕车,只记得自己那个表姐很晕车,每回坐车的时候上车精神的很,下车的时候没有一点精气神。

  他不懂那种感觉,但是他想如果这个发生在自己身上大概也会很难受。

  盛酌是个很会换位思考的人。

  江檀就这么靠着盛酌睡了一路,期间班主任还过来问了下江檀的情况。

  盛酌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班主任会三番两次的过来问江檀的情况,如果只是晕车,那车上晕车的同学大有人在。

  那只是忌惮江檀江小姐的身份,班主任早就巴结上他了。

  车上很闷,江檀把口罩摘了下来,帽檐也抬高了些。

  盛酌低头看着江檀略微苍白的唇色,他觉得江檀身上有着很大的秘密。

  他不知道江檀身体到底怎么了,他只知道这个小同桌身子很差,是需要人照顾的。

  快要到了地方,盛酌叫醒江檀让她醒醒神。

  等到大部分的同学都下了车后两人才开始下车。

  期间拿行李和包这些东西江檀没有动一点手。

  看着盛酌身上的大包小包,江檀多少有点不太好意思,她伸手想去将盛酌身上的背包拿着。

  但盛酌只是将两人的手机和耳机交给了她。

  还好酒店离下车的地方并不是很远,学校安排的是女生住在四楼至五楼,男生住二楼至三楼。

  盛酌乘着电梯带着江檀先去了她住了四楼将行李放在出电梯门的地方让她可以拖着进去。

  盛酌看着她离开之后才乘着电梯去了二楼。

  房间是两人的标间,江檀和林菀住在一起。

  林菀进来的时候额头上甚至出了些薄汗。

  江檀伸手去接林菀身上的背包,有些重,江檀将包拖到沙发上。

  “你没坐电梯上去吗?”

  林菀摇头又点头:“没抢上,第一次被人挤下来了,第二次才勉勉强强的上去了。”

  盛酌带着江檀走在后面,电梯里面人也多但是没那么受罪。

  林菀坐在沙发上盯着江檀突然凑近,江檀头上还带着那顶鸭舌帽,口罩半挂在耳朵上面,面色苍白但是依旧抵挡不住她原有的美貌和姿态。

  “我见到酌哥给你拿行李了。”

010因为你在,所以我来了

  江檀点头,有些不明所以。

  “你知道吗,在你来这个学校之前酌哥从来不会帮别人这样的,就连宋朗都不一定能有这个待遇。”

  “更不要说是帮女生了。”

  林菀说完后又自言自语起来:“所以,综上所述,他喜欢你。”

  江檀摇头,反驳她:“不对。”

  嗯?

  “我之前说喜欢他,但是他没有反应,可能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同桌罢了。”

  林菀眼睛都瞪大了,“你说你和酌哥表白了,然后被拒绝了?”

  她得到这么大的一个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知道了?

  江檀思考了下,“不是,他没拒绝也没同意啊。”

  即使他同意了江檀也要等到以后成年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该好好学习才对。

  林菀觉得整个世界都分崩离析了。

  她脑子的CPU都快要干烧了。

  “不是,怎么可能呢。你是最特别的,真的,我拿宋朗后半生的幸福发誓。”

  江檀重复了遍:最特别的。

  “没人舍得拒绝咱们的小美女的,阿檀,谁要是拒绝你那真的是瞎了眼睛。”

  谁会拒绝拥有这样一个乖软的小女朋友呢。

  软萌的看着你,心都要化掉了。

  林菀有时候看着江檀总是想着自己要是个男人,这辈子她就非江檀不娶。

  林菀郁闷的靠在江檀的身上,色眯眯的摸着她的脸:“阿檀咱们就是说你有可能喜欢女孩子吗?”

  “本来就喜欢啊。”

  林菀急了,“不是那种喜欢,是那种喜欢。”

  江檀不懂她说的到底是什么,只默默的摇头。

  林菀再一次收到答案,心都伤透了。

  “阿檀宝贝,下辈子我肯定做个男的,你要等着我。”

  江檀笑容恬静的说好。

  晚上没什么活动,只是六点的时候会集中吃晚饭。

  江檀早早的就洗完了澡。

  她晚上睡得早,她想晚上吃完饭陪着林菀玩一会她就上床了。

  晚上餐厅准备的饭是自助餐,自己选择。

  这样子的吃饭方式对于江檀来说还是新奇的。

  她没见过,更没这样吃过。

  里面海鲜占了很大一部分,江檀绕着餐盘转了一圈才勉勉强强扒拉了些蔬菜和肉食。

  盛酌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小姑娘像个小兔子一样,一会扒拉一点食物在盘子里,一会又弄点。

  有的同学都快要吃完了,江檀还站在选菜的那里停滞不前。

  盛酌舀了一点剥好的虾仁放在江檀的餐盘里,江檀抬头看到他端了两碗米饭,指着其中的一碗道:“这个饭哪里拿的?”

  江檀转了一圈也没发现。

  “这碗就是给你的。”

  江檀默默的点头放下勺子,“那我们去找菀菀吧。”

  江檀吃的清淡,吃饭又极慢。

  盛酌皱着眉头看着,孩子多少有点挑食的毛病。

  盛酌舀的一些虾仁江檀基本上没怎么动。

  “不爱吃?”

  江檀摇头:“等会吃。”

  江檀将盘子里的蔬菜和肉先吃完了之后才用叉子插着虾一个一个的送进了嘴巴里。

  吃完饭之后,宋朗说在大厅里面有个小聚会,问林菀和江檀去不去。

  林菀当然会参加,她是个爱热闹的姑娘,喜欢参加各种聚会。

  轮到江檀时她看了眼手表摇头:“我休息的早,就不参加了。”

  宋朗也不强求,只道:“如果没睡的话,江妹妹也可以来大厅找我们。”

  江檀点头。

  林菀跟着宋朗一起去大厅也就没和江檀一起回房间了。

  盛酌乘着电梯把江檀送到四楼后就离开了,临走时,江檀拉住了他的袖子问他:“你晚上回去大厅吗?”

  盛酌收起手机笑,“怎么要跟我一起?”

  江檀还是摇头,她习惯了这个点睡觉,若是太吵闹的环境也是会让她觉得不舒服的。

  盛酌收起笑指着她手上的手表提醒道:“要是睡不着就给我发消息,无论多晚。”

  江檀回到房间的时候觉得有些热,她跑回卫生间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脸色红润,甚至连耳尖都有些红。

  江檀害羞的捂了捂脸,她很高兴和盛酌见面,每一次。

  躺在床上她先是和江爷爷打了个视频电话,内容大多都是今天吃了什么,要早点睡,不舒服要及时说。

  挂掉电话,江檀看着黑屏的手机拿出耳机准备听会音乐。

  宋朗在群里面发了个消息,是一张照片,照片照的很随意,盛酌半个身子都入境了,男生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抱着手臂正在看手机,他的大半张脸都藏在了冲锋衣拉起来的领子里。

  江檀看了一眼桌子手上的手环,七点。

  其实那是一个心率检测手环,表面看起来是个普通的手表。

  之前的那一个江檀丢在了帝都,这块还是从海外那边调货然后送到她手上的,

  正巧在江檀出门的这段时间到了。

  江檀拿上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套好之后拿好房卡下了楼。

  还没进大厅里,江檀在一楼走廊处就听到了外面的欢呼声。

  酒店没有什么客人,今天这个酒店大多都是学生,现在大部分都聚在了这边。

  这个局是宋朗组的,他眼见的见到江檀时撞了下盛酌的胳膊,在他快要生气的时候让他抬头。

  盛酌隔着人群看到了人群外站着的江檀,穿着件玫红色的大衣,头发没扎,散在后面,呆呆的。

  站在人群当中挑眼极了。

  盛酌笑了下,在别人准备上前的时候率先的领着她去了另外一边的沙发。

  那边要安静一点,江檀坐在沙发上看着同学们八卦的眼神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动了动脚低头,头都快要埋进拖鞋里了。

  盛酌看着她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不是说不过来了?”

  江檀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直白的重复了下:“看到宋朗的照片。”

  “看到我了,然后来了,是这样吗?”

  江檀点头,这次丝毫没有迟疑。

  盛酌脸上的笑越来越大:“好,我知道了。”

  他蹲下来看着江檀的脸又重复了遍我知道了。

  江檀不明所以的盯着他,“你在说什么?”

  盛酌没回答瞥见她光着的脚,皱眉:“为什么不穿袜子?”

  江檀有些不自在,缩了缩脚:“忘记了。”

  因为太想见到,所以

  忘记了。

  江檀对于这些游戏也没有什么兴致,她只是想来看一看热闹,发现没什么意思之后。

  盛酌带着她又回了四楼:“回去穿袜子,还要去玩吗?”

  江檀摇头盯着他没说话。

  盛酌突然像泄了气一样看着她:“我也回去了,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玩。”

  “嗯?”

  “不是没来过云城吗,这里我熟,我带你去玩。”

011拿老子给你遮太阳?

  翌日。

  江檀和林菀穿好衣服戴上昨天分发的小黄帽就去了楼下集合。

  今天还出了太阳,九点钟的时候,有些晒,但是这两天云城大多都是阴雨绵绵的天气,偶尔的太阳倒是让人心情愉悦。

  天气不好,阴沉沉的,江檀就什么事情都不想做。

  江檀站在门外,站在人群当中,帽檐压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即使是个好天气但是还是有些晒,她觉得。

  江檀不动声色的往林菀身边靠了些。

  身后突然打下来一片阴影,遮住了江檀大半个阳光。

  没有太阳的直接照射江檀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回头看,果然是盛酌。

  他倒是没戴帽子,只将帽子挂在了后面的包上面。

  背着光,江檀这才注意到盛酌的左耳上面有个耳钉,很小,如果不一直盯着他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小小的一颗黑曜石,在阳光下有光不停的闪着。

  江檀眨巴着眼睛,眼睛弯弯指了指他包上面挂着的黄色帽子:“怎么不戴,有些晒。”

  身后的宋朗靠在盛酌的身上对着江檀打趣道:“酌哥肯定觉得这帽子会压弯他一大早起来做的发型。”

  盛酌不动声色的往旁边一让,宋朗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险些没趴在地上。

  盛酌移动,江檀就跟着移动,这样太阳就照不到她啦。

  “怎么,拿老子给你遮太阳?”

  江檀抬头,依旧是笑着的。

  盛酌想要逗弄她的心思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他伸出舌头润了下干燥的嘴唇:“行,遮吧。”

  宋朗啧了声骂道,“这鬼天气,昨天的温度不是正好。”

  学校的安排是找了一个当地的导游然后让她带着学生们先在主城区内走一遍,然后就让她们在里面自由活动三个小时之后离开。

  导游是本地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给她们介绍这里的一些特色。

  现场除了江檀一个人听得有些吃力之外,其他的学生都是云城人,听这些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江檀慢吞吞的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她走的很慢走的时间久了身上的包也成了累赘坠在身上不舒服。

  古城区街道两旁的商铺靠的很近,学生们走在街道的一边,另外一边让了出来。

  所以就造成了人挤人的现象。

  一下子空气流通都不太好了,人太多想要看哪家店也没有足够的时间驻足被后面的人群拥挤着往前面推搡。

  还没走完,看着一群不耐烦的学生班主任只好先将她们给放开了。

  “都记住,不能离开这个城区,十二点的时候在门口集合然后去吃饭。”

  学生们道了一声好之后蜂拥而散。

  盛酌带着江檀往城区里面走,进了一家小茶馆。

  江檀头上戴着换下来的遮阳帽子,头上已经有了汗珠,闷在帽子里,打湿了额前的碎发,不是很舒服。

  进了茶馆坐定之后,江檀才将帽子从脑袋上面摘下来,抓着帽檐卷了两道帽子然后扇风。

  盛酌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把蒲扇和一杯温热的水放在江檀的面前。

  江檀捧着水小口小口的喝,盛酌则将蒲扇拿起来扇风。

  微凉的风浸入肌肤,凉凉的好不惬意。

  这些老店里面大多都是没有空调,只是把通向街道和后面的窗户给打开,有风经过的时候倒是凉快的很。

  盛酌低着头在手机上面捣鼓了两下,不一会儿宋朗带着林菀便进了门。

  玩了一会,林菀手上已经有很多特产了。

  她将大包小包的放在桌子上从其中一个口袋里面掏出一个饼,用纸盒子包裹着,放在了江檀的面前。

  “刚才被人拉去试吃,发现这个饼真的好吃的不得了,然后就买了不少。”

  江檀打开外包装,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圆形的酥饼,外表的皮在拿起来的一瞬就有些脱落掉在桌子上。

  咬进口,甜腻的香味夹杂着桂花的香气,沁入心脾。

  林菀看着她:“好吃吗?”

  江檀咬了一口点头,“在哪里,我也去买一点带给爷爷。”

  只不过这个饼有些甜了,江檀不能吃太甜的东西,所以她也只是咬了一口就放在桌子上。

  林菀将桌子上的东西收好抓起桌子上面的蒲扇就开始狂扇风,“待会我带你去。”

  做这个饼的是个老铺子,里面的人倒是多。

  有多种口味的,一进到铺子里面,甜香立刻就飘散了出来,老师傅还在柜台上面包饼。

  透明的工作台,让人看着放心。

  江檀有些纠结两种口味,索性就将两盒都买了回去。

  买的是无糖的,比甜口的味道要稍微差了些。

  江檀转过身去付钱,从包里面掏出了银行卡。

  倒是将收钱的店小二给难住了,他跑去问了老板之后才对着她道:“我们没有POS机,您看还有其他的支付方式吗?”

  江檀摇头,口袋里好像只有二十块钱的零钱,一般她出门的时候都只带银行卡。

  江檀还没反应过来,盛酌就伸手将钱给付了。

  盛酌将东西拎在手上领着江檀就出了门,几个人在城区逛了一会又回了茶馆里面。

  越到中午日头就更盛,江檀明显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精疲力竭的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燥热的天气让她整个人都头昏脑涨的。

  等到中午集合的时候,学校定的是整一个餐厅,然后里面的饭菜都是弄好了的。

  没进门香味就飘到了鼻尖。

  十个人一桌。

  江檀坐在位置上看着面前的饭菜,偏甜。

  大概是云城这边的人的饮食习惯,饭菜都有些发甜。

  明显学校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只是还是有不少的学生和班主任反应了这个情况。

  但是大家都在云城待了这么久,这样程度的饭菜也还是凑合着能吃下口。

  只是江檀看着面前的菜一口都没动,她恹恹的坐在椅子上面捧着一个玻璃水杯慢吞吞的喝水。

  盛酌看着她,察觉了些异样偏过头去问她:“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江檀握着筷子点头声音有些倦怠:“有些太甜了,不是很习惯。”

  盛酌站起身朝着服务员走过去然后说了些什么,就被人领着去了前台。

  很快,有人便重新上了几盘菜放在了江檀的面前。

  盛酌回到位置上夹了点菜放在江檀的碗里面:“尝尝这个,不甜的。”

  一盘小青菜和糊糊肉,都很清淡,没放辣椒,也不甜。

  江檀用筷子夹了点吃进了嘴里,不知道是太热还是心里面静不下来的缘故,食不对味。

  下午的时候还有一个地方要去,江檀有些累,在中午午休的时候就早早的爬上了床休息了。

  一点五十准备起床的时候,江檀趴在床上看着林菀眼睛耸拉着:“我下午不去了,你能和班主任给我请个假吗?”

  “我待会也和她发个消息。”

  林菀伸手将手掌贴在她的额头上,不烧,但是江檀看着就有些虚弱。

  “要不要去医院,不舒服吗?”

  江檀摇头拒绝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了,你去吧,要不迟到了。”

  林菀下去的时候,班主任正在清点人数,林菀走到班主任的面前和她说明情况。

  班主任自然知道江檀的身体,闻言她倒是有些担忧,对着另外一个带队老师道:“王老师,您先带着学生们去车上,我待会跟着九班的车一起过去,我去看个学生她有些不太舒服,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王老师点头领着几个班的学生开始上车,盛酌站在一边拦住了班主任:“江檀怎么了?”

  “老师现在也不知道,我先去看看,你跟着王老师先走。”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