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哪儿来?
惯例是每一场初次照面的寒暄,
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来时的影子,
刻在骨子里,映在面孔上,
藏在欲言又止的话中。

长久地生活在一座城市,
慢慢地我们都会忽略了这些影子,
但对于许多初来乍到的人来说,
他们眼中的常熟藏着太多的“谜”。
常熟人,
说的是什么派系的中国话?
曾读到有关常熟方言的故事两则,不觉会心一笑:
01
有一日,一个外地人问常熟人哪哪哪地方怎么去,常熟人看了看,讲:“过海过海,再过海,意大利过海(过去过去再过去)。”外地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要过这么多海啊!”
02
又有一日,两条船啦嘿开,眼看就要撞上去了,船上有人大呼:“不好了,不好了!”结果,两条船果然撞了上去,船上的常熟人齐呼:“乃么好!”
常熟话中,吃饭叫“恰饭”,鹅叫“白乌龟”,说别人一肚子坏水叫作“促卡”,心思不定称为“活里活络”,表达不开心的小情绪用“力七”...外地人听完一头雾水。

常熟方言的有些发音甚至保存了魏晋古风,极具文化意义。就声调来说,常熟话保存得很好,常熟话有8个声调系统,苏州话、南通话、老上海话其实只有7个,新上海话和南京话仅有5个。
常熟人,
在吃上面怎么这么难剃头?
常熟人吃蟹,要端庄,要轻缓,要仔细,最忌“牛吃蟹”,追求风韵雅致的古人还专门为此创立了吃蟹工具——“蟹八件”。

常熟人吃炒浇面,就俩字——讲究!面要认准自己常吃的那家面店,宽汤紧汤重青少青爆鱼黄鳝虾仁蕈油...浇头多到你眼花缭乱无从下手。


常熟人吃酒席,蒸菜是“硬菜”。一重汤水,要用高汤,二重刀工,要很精细。讲究一点的席面是“四盆八菜”,一品锅必须是压轴的,大碗大盆,配上几坛老白酒,热热闹闹地吃开去。

常熟人的“难剃头”,让外地人感受最最强烈的莫过于这件——吃东西认准“本家”!
明明迁西板栗才是糖炒栗子届霸主般的存在,却始终认准本山的桂花栗子是最好的,明明“8424”早已驰名全国,不,咱们只吃王庄西瓜,带了上好的金骏眉或明前龙井让本地人尝尝,偏偏不落好... ...提点建议吧,不,不接受反驳!


常熟人,春天要吃春笋、香椿,夏天要吃水八仙,秋天要吃蟹,冬天要吃羊肉面。每个常熟人,是不是都比别人多一串“吃货”的基因?

常熟人,
怎么个个有钱又有闲?
常熟人的早晨是一碗面和一杯茶,从虞山脚下的兴福寺或是虞山公园里开始。

常熟人,没事儿就去评弹艺术馆听一曲古老的评弹,手边搭一碗虞山绿茶,弦索叮咚,好不惬意。

常熟人将通江路过成了两个极端,一头是咖啡店,另一头是基督教堂。一端情调,一端信仰。而中间,则是平平淡淡的生活。

方塔公园里总是不缺人的,任何时候,你都能看到提收音机的,遛小孩的,背相机的,男女老少,满满当当,这样的热闹,总是很难与那座沉寂了千年的古塔联系起来。

虞山步道逐渐聚集起另一群养生达人,天蒙蒙亮,就已经有人在朋友圈跑步打卡了,是贪恋这四季的风光看不够,还是嫌家里的床不舒服?

常熟人的“朋友圈”,
怎么这么强大?
古有言子、巫咸、黄公望,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徐祯卿、专攻琴法的严天池,虞山画派的创始人王石谷...画派、琴派、篆刻、藏书,常熟人的血脉里,自古流淌着文化的基因。


有国际编号(14558)小行星以其名字命名的王淦昌、“中华神盾”之父邢*革文**、“蛟龙号”首位下潜科学家周怀阳、2016年当选为亚投行首任行长的金立群... ...还有常熟理工学院、世界联合学院。

▲ 2008年省中70周年校庆时,金立群送来了“寸草春晖”的校庆题辞

◀“中华神盾”之父邢*革文**
常熟人,
怎么个个都是“活历史”?
初次来常熟,不清楚地方掌故,随便拉个老伯问问,他都能给你道出来个一二三。
剑门是有什么宝剑藏于此地?龙殿为什么叫龙殿?昆承湖的状元堤上究竟有多少只狮子?为什么说起“蒋*奶二**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笑了?坐下来,咱们聊个五毛的。


其实,常熟人个个都是“活历史”,也是因为常熟有1500多年的历史可说,漫漫历史长河,能侃的东西实在太多,加之常熟人满足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日子安逸、过得去就行,长久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自然越发爱得深沉。
常熟人又是念旧的、摩登的、
多变的、复杂的

谜一样的常熟人,
其实并不闲,也不“难剃头”,
只是习惯了一种生活态度,
把日子过成诗,
慢一点,再慢一点,
留下来,
咪一咪常熟咪道你或许也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