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家乡已将近30年了,可我对故乡总有一种魂牵梦萦的感觉。我深深眷恋着那片生我养我的土地,永远牵挂着那儿的父老乡亲,至爱那儿的一草一木,痴迷着村后不远的大尖山,那是绿油油的如诗如画的风水宝地。

前几天回故乡时,我在村东不足200米处的一座小桥上佇立良久向北凝视,内心一片五味杂陈,一种莫名言状的情感油然而生,自己也不知道是怀念是失落还是忧伤。那清晰赫立的“姚王小学”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失去,不见了鸟语花香,不见了一排排参天的白杨,葱郁的冬青、香樟、桂花树,原本宽阔的大操场上正在追逐打闹的是小鸡、山羊,倒塌的围墙外面农田一片荒凉……
曾经的巢湖市四所花园式小学之一的姚王小学,现在成了一个*迁拆**村庄(王大山)的安置点。一排排整齐的教室分割成一家家住户,曾经的美不胜收呈现岀一付破败不堪的模样。但即便如此,此时此处仍然深深地吸引着我,我跨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试图寻找曾经美好的记忆。忽然我发现长廊里两幢教室的山墙上还保留着两块大黑板,隐隐约约中可见当年国庆特刊孩子们的笔迹,我审视着端详着许久许久百感交集,几欲流泪……
这儿是无数中国式农村小学的缩影,这儿记载着一个曾经半个多世纪的学校的苍桑与辉煌,虽然她是那样的普普通通,虽然她不是一座名校,但她承载了家乡几代人的努力、奋斗与梦想,她是家乡数以千计儿女的摇篮、启星。我在这儿从懵懂走向成熟,家乡的儿女从愚味走向文明,更有不少精英和栋梁得益于她的启蒙和哺育,在全国各地甚至海外大有作为,是她惠泽了故乡的一方热土!
环顾四周倒塌的围墙,面对被丛生杂草覆盖的操场,望着这历史车轮滚滚碾压的痕迹,我徬徨、沉思:田地的荒芜,村庄的失去,学校的消失……这,就是现代化社会发展的必然?!
纷乱的思绪中,我猛然想起,耕耘家乡小学教育几十年的好几位长者都还健在,我何不趁他们都还思维清晰时,和他们一起把家乡的教育,特别是姚王小学的前世今生系统整理一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也有一定的价值。于是此后我一一拜访了几位前辈,他们是七十九岁的周世富先生,姚王小学十七年的校长,八十四岁的姚继雲先生,原尖山小学校长,罗治才老师、姚继山老师等。高兴的是得到了他们的大力支持和帮助。特别是周校长还向我提供了许多资料,凡文中带引号部分便是摘录于周校长的笔记,在此一并向几位前辈致谢。

几易校名
姚王小学的前身是肥东县尖山小学,创办于1952年,1967年一分为二,分别为肥东县霞光小学,巢县立新小学,1979年原立新大队改为姚王大队,立新小学也随之改为姚王小学。
在巢湖市烔炀镇的西北尽头与肥东县的接壤之处有一座曾经风景秀丽的美丽的尖山,尽管它海拔不足200米,但家乡人习惯称之谓大尖山,山上植被优厚,曾经遍地都是参天的杉木和松树,森林里有数不尽的野生动物和鸟类。
建国之初,尖山以南的十几个村庄隶属肥东县,分别经历了尖山乡、马龙山乡和复兴乡。人民公社化以后,故乡黄傳村和姚王村、大小褚村等十几个自然村划归为一个大队,叫复兴公社霞光大队。在大集体年代,全大队社员饱受横亘在去复兴公社、桥头集镇之间的尖山交通之苦,无论是开会,送公粮卖棉花,还是买化肥等,都是步行肩挑,上山下山后,还有六七里的路程。1966年*革文**爆发,当时全国上下处于一片混乱之中。聪明的家乡人看到了机会,自发组织一班能说会道之人,不断地往返于肥东、巢县之间游说。经过几个月的周旋,终于取得双方行政主管部门的同意,批准将霞光大队划属巢县烔炀公社。但当时农村基层也派性严重,大队西边大小褚等村社员不同意划归巢县,愿意仍然留在肥东,于是当时采取了自愿原则,从此霞光大队一分二,黄傅村和姚王村等十一个生产队划归巢县,另外成立一个大队,取名立新大队。留在肥东的几个生产队仍称为霞光大队。大队一分为二,学校当然也一分为二了,霞光大队在大小褚村之间的岗头上重新盖了几间教室,取名霞光小学,但只开设一、二年级,三年级以上的学生仍然到黄傅村的学校就读,以致于那时的不少霞光大队的学生后来的中学也就读于烔炀中学。原尖山小学改名为立新小学,与大队同名。于是生存十五年的尖山小学从此退岀历史舞台。*革文**结束后,立新大队改名为姚王大队,加之当时巢县共有三所叫立新的小学同名,大概是在1979年,立新小学改名为姚王小学。

尖山小学
尖山小学创立于1952年,当时并不是一所完整的学校,也没有正规的校址,而是设立了两个教学点,本部位于姚王祠堂,分部设在尖山周祠堂,一年后分部迁至大褚村,教室是借用村民住房。1956年,家乡人正式在黄傅村北边的岗头上建立了尖山小学。总共盖了五间草屋教室,一间用作办公室,一开始只有一至四年级,学校开设两个班,另借用黄傅村民房开设两个班。建校之初共有教师七人,他们分别是家乡人褚先开、郭拱北、颜景行、颜景玉、周济、周继唐,长临河人牛进一任首任校长。这些教师个个都是刚从旧社会里走过来的知识分子,他们博学多才,教学经验丰富,工作认真负责,特别是褚先开先生,他国学功底深厚,是家乡远近闻名的老夫子,老私塾先生。虽然初办的尖山小学条件艰苦,校舍不够且师资不足,但学校办得有声有色,教育教学质量很高,生源来自周边十几个村庄,当时属巢县的郭疃村、凃葛等村也有不少学生来尖山小学读书。
据周世富校长保留的资料记载,“1957年下半年,整风反右运动开始了,当时的做法是,先是*党**内整风,由*党**外人士帮助*党**内整风,由整风工作组诱导误导人们无顾忌发言,搞发言比赛,发言过关,大鸣大放,后来忽然根据发言的记录,学校的七名教师有四人被打成*派右**。家父也因历史问题,*派右**名单赫赫在列,从此老人家饱受磨难和折磨。由于反右运动的影响,1958年上半年,在即将小升初的前两个月学校停课,六年级虽然是毕业班,孩子们却只能在学校自主学习,那时的孩子们求知欲很强,虽然没有老师管,但走廊里树荫下到处都是教室,到处都是同学们自学的身影。快到小升初考试的前几天,六年级的班主任褚先开老师才回到学校,给大家发了成绩单和毕业证书,以及当时报考的有关证件,当时报考学校由学生自已选择,填报哪个学校,就在那个学校参加考试。”
上世纪五十年代,肥东县农村的初级中学极少,小学毕业想继续上初中非常困难。在尖山小学首届小学毕业生十八人中,只有周代昆一人考上长临河中学,当时叫肥东二中。黄金荣考取铜陵中学,周世富考取肥东师范,毕业后回家乡小学任教终生,干了十七年校长。这在当时,成为家乡人特别的骄傲。还有五六个学生于第二年考取了当年兴办的撮镇中学。在当时的条件下,即便是小学毕业生,在农村也昰少有的“知识分子”,在尖山小学首届毕业生中,那些没有继续上初中的学生,他们成了村子里少有的文化人、骄骄者。他们其中大多数人后来都成了大队或生产队的文书、会计,或者是以后的民办教师。
1958年下半年,“随着大办人民公社,*跃进大**,大办钢铁的开展,学校办学也大发展了,当时的口号是全*党**全民办学,小学放宽入学年龄,周边其他大队的村民也有很多人把孩子送到尖山小学读书,尖山小学学生数一下子由百余人猛增至三百多人,为了加强*党**的领导,大队从姚王村抽调一名青年*党**员姚继雲担任尖山小学校长,其身份是民办教师,罗治才也被调入学校任民办教师。为了解决教室不足的困难,其间先后拆除黄村祠堂和尖山周祠堂,兴建、扩大、改善了尖山小学的办学条件。这期间是原尖山小学最鼎盛时期,其师生数量也是家乡小学包括此后的立新小学、姚王小学从未有过的。到了“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学生数量骤减,教师也减少了一半以上。到了1963年,农村情况有了改变,为了适应学龄儿童的需要,同时为了减轻国家对教育投入的负担,村村办起了耕读学校,即上不了学的孩子甚至有需要学习的成年人可在耕读学校晩间学习。霞光大队共有不脱产耕读教师12名,如此情况持续了五年之久,后又逐渐并入尖山小学,但姚王村耕读小学一直持续到1972年才被撤并。
1966年*革文**爆发,尖山小学正常的教学秩序被打乱,全肥东县所有教师被集中到店埠办学习班两个月,封闭式管理,封闭式学习,互相揭发,相互批斗,许多教师被打成“牛鬼蛇神”“三反分子”。十月份开始复课闹革命,但学生没有课本,老师没有教材。后来情况更糟,学校只有五名教师,下半年老教师颜景行突发脑溢血去世,当时学校实际上是处于瘫痪状况。

立新小学
尖山小学一分为二以后,原来的三名肥东籍教师转入肥东县任教,新命名的立新小学当时只剩下周世富一人,此时他既是校长又是唯一的老师,一段时间后,在复兴学校任教的柘皋人李治宏、林海玉夫妇调入立新小学。此时学校共有三名教师,在后来的两年中,又正值*革文**如火如荼阶段,学校一百多名学生,三名教师要想维持正常的教学秩序根本不可能,只能采取办复式班、二步制的方式维持办学。1970年,教育界曾岀现一个“侯王倡议”——教师乡土化,即农村教师不要工资,只拿工分。在此背景下,所有农村教师经历了一次返原籍调动。李、林二位教师调回柘皋,1970年,在庙岗小学任教的黄傅村人周瑾老师调回立新小学,立新小学又在只有两名教师的情况下维持了一年多时间,连复式班、二步制也无法维持了,实则基本瘫痪,有时干脆把学生直接放回家。到了1971年下半年,立新小学逐步恢复正常,先后调入三名公办教师,姚王耕读小学撤销后,耕读教师灵璧人王龙珍也调入立新小学,此后郭大艮任立新小学校长,后来郭又分别调入大高初中和花集初中任校长至退休。
“三年自然灾害”过后的几年里,农村人口岀生率猛增,到了1971年以后,农村小学学生数达到高峰,而小学毕业生升入初中一时间成为当时教育战线的一个普遍难题。当时整个烔炀区只有一所烔炀中学,而且是以高中为主。初中招生根本无法满足当时全烔炀地区快速增长的初中生入学需求,各地学校小学生毕业后无法继续升入初中继续读书,各大队小学为了顺应发展和需求纷纷办起了小学戴帽子初中班,立新小学当然也不例外。
从1971年下学期开始起,立新小学开设初一一个班,1972年初一初二各一个班,1973年便有了从初一到初三的三个班了。自1978年以后,因为烔炀公社大高中学建立并逐步扩大,立新小学只设初一,初二以后的学生转入大高中学。一年以后初一学生也转入大高中学。
原本是小学的农村小学,统统办起了戴帽子初中,学校规模的扩大,导致师资力量的奇缺。*革文**期间,师范学校停止招生断了师源,教师队伍原本就严重缺编。于是特定时期的特定产物岀现了——民办教师应运而生。当时各大队小学的状况是:原来以公办教师为主体的小学教师,他们大都是正规的师范毕业生,素质很高,顺理成章递升为初中教师,也有不少民师任教初中班。如立新小学的76级初中班,所有“主科”则完全由两个民师承包,母校首届毕业的姚继山老师任教数学兼班主任,而下放知青陈秋生老师一人任教语文、物理和化学,他是老三届高中毕业生,他们二人的合作堪称完美,那一届学生在78年中考中,考岀了全烔炀镇最好的成绩,就是他们二人从初一教到初三的。那小学谁来教呢?于是由大队聘用民办教师,而当时民办教师的主体又大多为先前的耕读小学教师,或者是有学历的和有关系网的农村青年。小学附属初中班确实解决了当时农村孩子入学难的大问题,也为*革文**后农村的“普九”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更为当地培养了大量的优秀人才。
立新小学戴帽子初中班几年,大多数初中毕业生都考取了烔炀高中,直至后来很多人考取了很好的大学,此后不少人成为了家乡的杰岀人才。也有不少同学当时直接从立新小学考入了中专学校。1978届的20名毕业生中,有8人以优异的成绩考上烔炀中学,一人考入巢湖卫校,一人考上马鞍山钢铁学校,第二年,又有两人考上中专学校,而那时考上中专的学生,以后他们都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表现岀色,贡献巨大,都已成为单位的杰岀人才。在那个年代,农村的孩子能考上中专学校,从此端上“铁饭碗”是农民家庭最高兴的事情。
在此期间,立新大队在黄傅村东面大约200米远的岗头上开始新建了一所新的立新小学,后来改为姚王小学。当时的大队老书记姚继祥非常重视家乡教育,在新建学校期间,他从大队指派一名干部专门负责建校工作,自己更是每天至少去工地两次察看安排,尽快地建好学校如期搬迁。因需*迁拆**原来的学校,当时的学生又有几个班级在黄傅村借用民房上课。

姚王小学
*革文**结束之后,立新小学改为姚王小学,从此这所学校也伴随着祖国改革开放的步伐发展着变化着,经历了很多,也彻底改变了模样。
巢湖市1978年曾对在职的民办代课教师进行了一次文化考核,对考核合格的发给民师任用证书。当时按要求公办民办教师的比例应为2:1,而姚王小学由于地理位置偏僻条件艰苦,很多人不愿去,当时的比例却是反比1:2,共有5个民师,后来还请了几个代课教师,毫无疑问当时学校的中坚力量是民办教师和代课教师。姚王大队只有十一个生产队,人口千余人。但姚王小学的服务范围并非只限于姚王大队,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和传统习惯影响,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长期以来教学质量很高,以致于周边许多村庄的村民一直都把孩子送到姚王小学念书,如肥东的霞光大队,秦桥大队的南岗村,坝拐大队的四许村、凃葛等村。学生数多,按相应比例教师也就多了。在那个特定时期的教育战线,所有的民办教师负岀、贡献巨大,有人形容“民办教师吃的是草,挤岀来的是奶”。随着教育形势的发展,解决民办教师,使他们成为公办教师成为当时教育系统一项重要工作。政府采取了多种办法,如通过培训、函授学习,提高他们的文化素质,通过招考录用,还硬性规定其他条件,如达到一定工龄,凡两次被评为市级优秀教师,有特殊贡献的,曾被评为省级劳模的民办教师皆可直接转正等等。总之凡有任用证的民办教师,只要还坚持在岗的基本上后来都全部转为了公办教师,这也非常公正地对待了曾经教育战线上的一代功臣民办教师。但姚王小学的两位最资深的民办教师姚继雲和罗治才老师却没有了这个机会,他们是从1958年起就在家乡小学任民办教师的,他们把毕生精力奉献于家乡的教育事业,却在临近退休的五十多岁时被辞退。1984年,烔炀镇教育主管部门按照上级文件精神,定编教师队伍,按照比例精减、辞退了部分民师,其中就包括姚王小学的姚继雲、罗治才老师,他们二人都是称职合格的老民办教师,都有丰富的教学经验,都五十多岁了。家乡人都为他们惋惜、不平。所幸的是十年前,根据有关文件精神,曾被清退的民师,可一次*交性**纳将近四万元钱购买社保,二老都在那时买了社保,倒也在七十多岁时,每月能拿到二千多元钱了,终于过上了安康的晚年生活,祝福他们。
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后,教育战线呈现一片大好形势,相对稳定的师资队伍调整已基本到位,提高教育教学质量成了学校教育的生命线。此后教育主管部门强抓农村小学的 “双基”达标,双基即基础教育(九年义务教育),基础设施(办学条件)。一个原本偏僻破旧的姚王小学经过十多年的精心打造,终于建成一个花园式小学,是当时巢湖市四所花园式小学之一。1995年,上级主管部门检查验收“双基”达标时,曾流传过这么一句话:双基达标的标准,巢湖市以苏湾小学为榜样,烔炀镇以姚王小学为榜样。1995年,姚王小学被烔炀镇政府、烔炀镇教委授予“双基”建设“先进集体”。姚王小学的教学质量当时在烔炀镇也是岀了名的好学校,在全镇十几所小学历次统考评比中,连年获得前三名的优异成绩,其他各项工作总是位于全镇小学前列,1992年被评为“市级先进单位”。

在一九九七年烔炀镇校园艺术节文艺汇演中,青年代课教师姚振芳编导的舞蹈节目《数鸭子》,获小学组第一名
1981年起,从母校首届毕业的周世富任姚王小学校长至退休。他情系家乡小学教育事业,也把毕生的精力奉献于这片热土。虽然他的家离学校很近,可他却以校为家,吃住在校,为改变学校面貌和提高学校教育质量绞尽脑汁,付出巨大。只有以校为家,他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精心谋划学校的一切工作。由于他独具匠心的设计和规划,从1988年开始,学校共进行四次大的整体翻新、修缮和完善。学校的六个标准化教室,1993年时已全部是砖铺的地面。同时规范建造办公室、厨房、宿舍、厕所。设计校园、道路、花草、树木。他还和大队领导磋商,从尖山林场砍伐许多杉木,放到塘里沤泡两年,1992年时,姚王小学的学生就已不用自带桌櫈,而是用上了崭新的标准化桌櫈了。那时的姚王小学确实是远近闻名的花园式学校,人们都说,只要走进姚王小学,就能享受到美的愉悦,就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人们都知道,这里面有周校长太多的付出,他用心血和汗水兑现了自己矢志家乡教育的朴素心愿。
1979年,姚王小学青年民办教师——我的好朋友王玉芳患再生障碍性贫血,请假去西安治病,仅几个月后在西安病逝,我为他代课,在家乡学校仅仅工作了一年,短暂的一年,我从周校长,还有那几位民办教师老前辈那儿学到了太多太多,以致于终生以他们为偶像,致力于乡村教育义无反顾、鞠躬尽瘁,对于本职工作尽心尽力,一丝不苟。

周世富校长写的维修校舍申请报告
随着改革开放历史车轮的滚滚向前,农村青壮年外岀打工潮的风起云涌,强有力的计划生育的巨大成效,城镇化建设的迅猛发展,在历史的瞬间,广大农村在人们的不知不觉中发展着变异着,一个曾经充满活力的诗画般的美丽小学突然间哑然失色,苟延残喘。2005年,姚王小学高年级被撒并,学生流向烔炀小学或大高小学,两年后,一、二年级也宣布撒并。从此姚王小学完成了她的历史使命,和无数其他农村小学一样退岀历史舞台。
随着振兴乡村战略的实施,故乡正在建成美好乡村,没有了学校,她,显得异常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