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麻雀与艾草
今年初夏，我在家门口种的花花草草之间，发现一个困惑已久的“天大”秘密。
曾几何时，烦人的小麻雀、祸害生产队农作物的家雀、啄食农民的小麦与谷子，就象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样，被列为“四害”之一，号召人们除之而后快。
然而，到了新世纪的某一天，它却来了个大大的华丽转身，出呼人们意料的是，它却摇身一变，披上了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华丽外衣！而它惊人的表演和神奇还在后边。
麻雀： 又名家巧、家雀、老家贼、小小虫等，在河南新野当地，就叫它“小虫”，全国各地叫法不下几十种。至于它的形状与属性，大都耳闻目睹，不再详述。
众所周知，麻雀和燕子都是比较“亲民”的小鸟，然而，人们对它们的爱憎却是天壤之别。燕子叽叽喳喳在农家堂屋的梁上或屋檐下筑巢，则被视为吉祥，因它专吃虫子的习性而招人喜爱与敬畏。而小虫在屋檐下或墙洞里筑巢，则会遭到驱赶，招人唾弃和讨厌，这和它们的生活习性有关，主要是小虫不但喜欢偷吃地里的庄稼，还偷食农家晒的粮食和蔬菜，真可谓是“熊猫点外卖——笋(损)到家了”。
人们之所以讨厌小虫，最主要的是它们常常成群结队地偷吃庄稼、糟蹋粮食，破坏性极强。小虫被定为“四害”之一，人人喊打，就理所当然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人们对“四害”是恨之入骨的：
老鼠奸、麻雀坏，苍蝇蚊子像*派右**。
吸人血、招病害，偷人幸福搞破坏。
咱们撇开当时农村轰轰烈烈的除”四害”运动不说；也不提一部分人在地里四处敲锣驱赶、扎草人惊吓、捕捉消灭麻雀；也不说它如今怎样就变成了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今天要跟大家讲的是：我所发现的一个十分有意思的秘密，它便是经常缠绕在我们身旁、挥之不去的小生灵麻雀、和神奇艾草之间的相关故事。
艾草：正名艾叶，多年生草本菊科植物，别名艾蒿、家艾，香艾、灸草等，其味辛、温、苦、怪，属温性中草药；归脾、肾、肝经。艾叶主要含有挥发油，还含有三萜类、黄酮类、微量元素等成分。主治妇科疾病，俱有抑菌、抗炎等；多用于内服、艾灸等，还可治疗多种疑难杂症，不一枚举；外用可祛湿、治痒、消毒、保健等，其功效数不胜数。
然而，就是这种与人类休戚相关、患难与共的菊科植物，竟然也得到了小虫(麻雀)的青睐，尤其在初夏小虫做窝、准备繁殖的时期，经常盗采艾草。难道小虫也有与人类比肩的智商和灵性！采用艾草做窝杀毒灭菌、消除寄生虫、或有其他什么缘故？这就是我近来发现的一个小秘密。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今年春天，我在家门前移栽了两盆艾草和一盆菖蒲，生长都还算旺盛。然而，刚到初夏，突然发现茂盛的艾叶一片片都焉了，甚至不翼而飞了！是生虫了、还是病了，仔细看没有啊！原来，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弄断了，都耷拉下来枯萎了，而旁边翠绿的青菜叶子却安然无恙。当时我怀疑是小猫或小狗搞的鬼，猫狗也有吃青草的癖好，但那大多是在天阴下雨之前，且不多见，可现在都是晴天啊，况且还是有怪味的艾叶，而非嫩绿可口的菜叶。于是，我便注意上了，两天过后才发现，已经干枯的艾叶，是被狡猾而烦人的小虫(麻雀)一片片叨走做窝去了，只留下几根光秃秃的艾杆。后来，我在盆栽的艾草旁边，插上竹竿，挂上彩色布条驱赶小虫，效果还不错，再没有小虫来折断叶柄、刁去做窝了。
小时候，我经常在小虫繁殖季节(夏天)，手拿自制的长柄小网兜，在墙洞或屋檐下逮小虫，也经常在屋檐下掏小虫窝玩。有时，不但能掏出小虫蛋或小小虫，有时在不经意间，还能掏出正在产蛋抱窝的老麻雀，真可谓是一网打尽、连锅端了。当然，也有徒劳的时候，只掏出一个刚刚做好的空窝。
小虫窝外面包裹着一团蓬松的枯草和烂麻绳，里面连着一层烂布条、碎线头及毛发，最里面一层便是艾草和羽毛，十分的紧凑严密，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青草和艾草味道。当时并不知道是什么艾草，小孩子也不懂，但特殊的味道始终被记忆了下来。时至今日，突然联想起艾叶抗菌消毒的功能，原来是老家贼刁去做窝、防病治病的，难不成它是动物界预防感染性疾病的专家？竟然会用艾草做窝来消毒杀菌、防止感然寄生虫？抑或是防御、驱逐外敌老鼠或长虫(蛇)的？这狡猾而又智慧的小精灵！
关于艾草，小时候还见过父母亲用自家保存的干艾草，或向邻居借一把艾叶，在羊圈里点燃后烟熏，为生产的母羊和小羊羔杀毒、灭菌、消炎。
民间曾流传一句谚语：“家有三年艾，郎中不用来。”艾叶烟熏时产生的烟雾，可有效消杀空气中传播的病菌。随着时代的变迁，兽药的广泛应用，现在很少有人再用艾草为产崽的家畜熏烟了吧？但时至今日，人们每逢五月端午，还传承着古老的习俗，在门窗上挂菖蒲插艾草，消菌祛毒驱害虫。
然而，曾惹人烦恼的小麻雀，如今已属国家保护动物，依然延续着古老的遗传基因，继续采用艾草做窝繁育小生命，而非其他。也许，这就是顽强而智慧的小生灵，除之不尽、千年不灭的原因之一吧！
壬寅(虎)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