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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续二
简短捷说,下乡扶贫是由医院大巴车直接带到西峡县卫生局,询问意向的时候,因为生长在平原,从来没有见过山,我就问这里最高的山是哪里?那就莫过于老界岭了,都是大山。
老界岭,中原最高峰,作为伏牛山 (“中华大地的脊梁”) 世界地质公园的核心和精髓,老界岭有着独特的历史、地理特征。老字寓意老子曾在此修炼隐居,在伏牛山平安坐化成石。界字代表老界岭是南北气候的分界线,岭字指是长江和黄河流域的分水岭。故而,被称为老界岭。是陕西、河南、湖北三省交界处,一脚踏三省,一滴天上水半入长江、半入黄河。最高峰犄角尖海拔2212.5米,最低点位于丹水镇马边村,海拔181米,自然坡降为33%,平均海拔高度522米。
独阜岭 (现已开发为独阜岭佛光欢乐谷) ,位于西峡县城北28公里处,海拔高度在1600-1800米之间,因其为328省道(三门峡-南阳)中最高、最险段而闻名,现在屡经改造,独阜岭隧道打通,比当年好受多了。

从丹水村到军马河的独阜岭蜿蜒公路,当年是砂石路,现在变成了柏油马路
我们一路驱车来到伏牛山的深处,先是逐渐下坡,到达丹水村的时候,开始爬独阜岭,蜿蜒曲折,盘旋而上,然后再迂回而下到达山脚下的车马河镇(读ju ma he),最后到达目的地桑坪镇,对于我这个没有见过大山的人来说,一路虽然颠簸,可充满着新奇和刺激,感受到气温由热变冷的旅途。
当地政府组织了一个盛大的欢迎晚宴,书记酒量了得,席间号称有三本酒经要念,其实就是劝人喝酒的一套说辞,譬如:“感情浅,舔一舔;感情深,一口闷;感情铁,喝出血”、“三口喝完,这叫龙饮;两口喝完,这叫虎吞;三口喝完,这叫狗舔”,“酒是龟-孙,越喝越晕",“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到最后只读了半本,就把我们全部打趴下了,各自休息,自不必说。
次日,首先对一从山上滚落下来的患儿进行了核诊,脑外伤很重,半昏迷躺在床上,但头部x线发现除颅底骨折外,没有脑内出血的血肿,伴有脑脊液漏,耳朵鼻子往外流淌黄色的液体,这是他们最没有经验处理的难点,用消毒棉球塞着也不管用,我马上令其出去棉球和纱布,让脑脊液顺利流出,否则,会合并感染,发高烧,小孩子就没有救了。经过调整药物,经过半个月以后,患儿痊愈出院,其父亲是军马河供销社的职员,很是感激,非要让小孩认我为干爹不可,将来可以给你养老送终,我说我还没有结婚,他说不碍事的。此是后话。
听说我们来到的消息,当地村民纷纷前来求诊,医院大院围满了人,其中,一位老太太是我印象最深的,她患慢性腹泻已经近十年,到过各地求治,做了很多检查,留下一大摞处方报告单,痛苦万分,尤其是夜间要起来四五次,很难睡个囫囵觉。此事令我想起当年读书的时候,老师讲到应用利尿药DHCT还可以作用到肠粘膜,可以治疗该类疾病。她用过复合药方后很开心,第二天就好了很多,第三天就带来七八个老太太要我给她们都看看,嗨,往往这样的诊疗是效果不好的,因为,医生也是人,其精力是有限的。
再后来,老太太的儿子来了,是当地开矿山的,*耀邦胡**视察西峡猕猴桃基地的时候,带来了专家学者对当地进行了矿山勘察,发现他们那里有朱砂矿,他就趁势做了开发,主要卖往日本。带我们去他家做客,摘柿子,下到清清泉水里洗澡,打鱼、用网撒鱼,不亦乐乎。最后约定,等冬日来临上山打野猪,那要二十几个壮劳力还要有经验才行,野猪还是很凶猛的。
当时,到该院扶贫的总共4人,两男两女,两个医生两个护士,与我同来的是耳鼻喉科的*革文**医生,他应该是在*革文**期间出生的,先天有哮喘病,平时走路就可以听到喘气声,胆子很小,他们形容他的走路:蹑手蹑脚,轻拿轻放,树叶下来就怕砸住头了。不过,我们这种组合算是最好的,恰好我胆大,配合一个胆小的,做决断的时候非常全面。
在进行一例甲状腺瘤摘除的时候,我问当地麻醉师怎么样,他大包大揽,吹嘘拥有十余年经验,去过县城、地区医院都学习过,不说臂丛、颈丛麻醉了,就是针刺麻醉也不在话下。我可是对之极其放心,谁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病人突然嘴唇发乌,血氧饱和度逐渐下降,很快就出现心跳骤停。我赶紧跑向手术室,经过抢救,活过来了,可把我吓个不轻!
这里人吃饭有个习俗,大家不约而同的都在院内围个圆圈,端着碗边吃饭边聊天,讲到吃玉米糊糊的时候,提出个要求是吃完饭以后不用刷碗,为啥?因为物质金贵,缺吃少穿,喝玉米粥就流传着一句民谣:“浪子回头金不换,吃饭喝粥如狗舔”,意思是会过日子,碗舔的干净就不用刷了。还将一对夫妻懒,每次都不刷锅,天长日久锅渣就在原来锅上越结越厚,一日小偷到他家看没什么偷的,就把锅给拿走了,次日小夫妻开心了:你看,锅真的不用刷了,跟新的一样。
当年大学毕业的时候,很想分配到大山里来,现在看来,没有来是对的,当地人根本没有学习的氛围,都只是为了生存而已,要求都不高,顺顺利利的过日子,把老人伺候好,把小孩培养好,一切就OK,平时闲暇再到山上去摘点山货,打点野味,下水捉点鱼鳖虾蟹,为一家几口改善点生活,这就是生活的全部。
习惯了城市生活的人,在这里还是很不方便,没有朋友之间的那种三天聚首,五天会面,一到夜晚全世界都是黑的,没有地方去,只有睡觉。就像贾平凹在《秦腔》所述:交通基本靠走,治安基本靠狗,通讯基本靠吼,娱乐基本靠手。两口子吃过晚饭,门一关就是自嗨,这就是桃花源记中的生活吧?!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其实,如果夫妇两个人要是好了,这样的日子举案齐眉,其乐融融也挺不错的。

独阜岭
有一件怪异的事,需要记载一下。
328省道穿肠而过,卢氏到宛城的长途汽车,经过当地,也是他们与世界的唯一联系方式,这一天三个壮汉带着一个5、6岁的小男孩在桑坪桥往上大约4、5百米的一棵柿子树下等车,车来后纷纷上了车,孩子环顾四周后却哇哇大哭,因为都有事急着赶路就尽力哄着孩子,不论怎么哄骗、劝解都无济于事。等他们都下车后,问他为啥哭着不坐车时,答称:“看见一车人没有头”,所以害怕的要死。结果,该车翻过独阜岭下坡时,刹车失灵冲下丹水村,全车人无一生还。有说,十二岁以下小孩纯真,有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事情的可能性,此言不虚。
话说,扶贫告一段落,就要回归日程,这段美好的生活,只能作为点缀,作料,真要在这里生活,估计,现代人大多数是不愿意的,有着不一样的酸甜苦辣咸。
返程后的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敬请期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