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人君按今年10月2日,是中俄建交66周年纪念日。新中国成立后,苏联政府第一个与中国建交。近半个世纪里,两国关系历经波折,在1989年5月实现正常化。1991年,苏联解体。
而今年,同样也是北师大俄文系的第66年。一度从公众视野中「消失」的俄文系,它的成长、漂流、跌宕,以及其中隐藏的力量,恰恰绘成一幅精神素描,坚守着「一名之立,旬月踟蹰」的襟抱与承诺。
「没有我们,外国文学研究是不完整的。」
本刊记者丨钟南海

北师大后主楼1003B俄文系办公室
至今,张冰还记得那个春寒料峭的清晨。左胸前的白花在寒风中伏低,微摆,伏低,微摆,仿佛在胸口写就一张招魂典仪。抬头看,垂首自立,挤满八宝山大院的,全是为朱敏送别的人。
2009年,北师大俄文系教授、*德朱**总司令之女朱敏病逝。她早年在苏联留学,曾在纳粹集中营受尽折磨,归国后分配至北师大任教。
「老太太一生品质高尚,从没以总司令女儿自居。有一年,她主动把年假让给探亲的同志,耽误了眼疾,很早一只眼就失明了。即使这样,*革文**后她还是主动扛起教职,组织恢复正常教学。她是咱们俄文系的元老。」
朱敏的学生、北师大俄文系教授张冰说。
早在1972年,北师大外语系就已形成英、日、俄语三门完备的专业。然而今天,较之英语与日语,俄文系似乎很少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1954年10月9日,苏联文化代表团团员、苏联教育科学研究院副院长、教育科学研究院院士米·阿·梅里尼柯夫来我校访问。图为米·阿·梅里尼柯夫(前排左四)在座谈会上讲话。
从1950年至1957年4月,陆续有18位苏联专家来我校工作,为我校培养研究生336人、进修教师885人,2037人听了专家的讲课。
垄断
俄文系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49年北师大外语系的俄语教学组。上世纪50年代,中苏关系处于蜜月期,意识形态特征强烈的俄语因此成为一门「地位特殊」的语言。1952年,辅仁大学并入北师大,同时撤销英语专业,外语系更名为俄语系。
也就从这一年起,国内相继成立了包括北京俄专、上海俄专等7所俄文专科学校,综合性大学和师范类院校普设俄文,全国初高中也多开设俄语课程,俄语翻译培训班、俄语速成班遍地开花……1953至1956年间,全国俄文专科学校和综合大学俄文系共招生12477人。
而张冰出生的1957年,正是师大俄语系如日中天之时。
那时,北师大八层主楼还是仅次于邮电大楼和军博的首都最高建筑之一。俄语系的硬件设施也同主楼一样,雄踞京城高校前茅。当时的俄语系与历史系同在「文史楼」(即现在的教四楼)。俄语系不仅独占一、二两层,还建立了当时很多其他高校没有的大型资料室。每个班级都有间固定教室,讲台旁有台大录音机。每天清晨,文史楼前的空地上都回荡着朗朗的读书声。直到半个世纪后,新主楼落成,外语系和历史系迁出文史楼,清晨的书声才渐渐消失,与「文史楼」的称呼一起被人们遗忘。

1964年,苏联专家卡萨阔娃(前排左二)参加59届俄语专业毕业班的最后一个团日。值得注意的是,队列后横幅上「立志维系…………做*党**的奋发有为的驯服工具」的标语,似乎暗示着俄语背后强烈的意识形态特征。
冰封
紧随「全民俄语」时代之后,是中苏交恶和全国范围内俄语教学的收缩。
俄语的垄断导致其他语种裁撤,负面影响在50年代中后期逐渐显现。为保证英语人才供应,1960年,俄语系更名为外语系,下设俄语、英语两大专业,英语教学得以恢复。而「俄语系」不再是一个垄断外语教育的系所级机构,学生人数逐渐减少。
钱钟书的女儿、北师大外语系副主任钱瑗教授,便是1959年7月最后一届俄语系毕业生。而她本人也在1966年转入外语系英语专业工作,与俄语分道扬镳。
60年代,中学设置的外语课一般为英语或俄语,但1964年后,英语被确定为学校教育的第一外语。经过数年「转、并、停」之后,俄语专业相对英语在规模上已优势全无。
「*革文**」十年,中苏关系跌入冰点,整个俄苏研究遭到灾难性破坏,俄语专业也极度萎缩。七十年代末,各高校俄语专业陆续恢复招生,但全国范围内规模仅近千人。
张冰接触俄语,恰好在中国俄语教育的冰河期。
1974年,他被内蒙古巴盟当地一所高中录取,分在俄语班。「我很幸运,教我的老师都是下放的『*派右**』,都是名校毕业的知识分子。」
即便如此,到1976年毕业时,他学到的知识仍极其有限。「*革文**还没结束,老师都被当成*反造**派『坐飞机』、剃阴阳头,学生都是『小革命』。能在教室坐着就十分不错了。」
那时,一本薄薄的高中俄语教材,一翻开就是「锻炼身体、保卫祖国」,教授的也都是「缴枪不杀」之类的话。单词满打满算,也只有四百来个。「万一和苏联打起来,会说『缴枪不杀』就行了。『苏修』的语言,谁还想学呢?」
但他们已经是最后一届俄语班。「当时还有俄语课是因为下放了俄语老师,他们教不了英语。等老师走了,俄语自然就不上了。」俄语是他中学六年学的唯一一门外语。
后来环境松动,周围很多人开始从广播里学英语。「我也想学门语言,一想,还是继续学俄语吧。」利用下乡的业余时间,张冰阅读了当时能搜刮到的各种俄语书籍。
1977年高考制度恢复,第二年,他考上了北师大外语系俄语专业,从此走上了专门学习和研究俄语的道路。
「我教俄语,绝对是个意外。」张冰笑言:「我们班17个人绝大多数都是外语学校俄语出身,我是基础最差的。」
或许张冰自己也不会想到,这个「意外」,将会让他伴随着北师大俄语专业,见证又一段跌宕起伏的岁月。

1980年代,年已垂暮的苏联专家卡萨阔娃(左一)重返外语系俄语专业执教。
破冰
1979年10月,全国第四次文代会召开,*小平邓**的《祝词》为中苏文化重新交流打开了大门。1980年代的俄文教育,在这样的大气候中,终于从荒芜走向复苏。
是年,师大开始招收俄苏文学方向的两年制研究生班;同年,经教育部批准,苏联文学研究所成立,其核心刊物《苏联文学》杂志创刊,并开始内部试刊,次年1月开始全国发行。
「苏联文学研究所」,这个影响了一代俄语人的名词,就这样乘着时代大潮,登上历史的舞台。
苏联文学研究所,简称「苏文所」,是与外语系平起平坐的系所级机构,也是我国高等院校历史上唯一专门从事苏联文学研究的科研机构。它的前身是1964年建立的中文系苏联文学研究室,*革文**时期划归「外国问题研究所」。1978年,「外国问题研究所」撤销,各研究室回到各系,苏联文学研究室便扩建为研究所。
「苏文所本身有两部分。一部分是从俄语专业来的老师,一部分是中文系研究外国文学(现在叫比较文学和世界文学)的老师。」张冰翻动着手中泛黄的《苏联文学》,缓缓抬起头。「就像外语系和中文系的孩子。」
从1979年建立到1993年解散,这个「孩子」一共存在了14年。这十余年间,中国翻译出版了近万种俄苏文学作品,涉及作家一千多位,作品总量超过二十世纪任何一个时期。
「那正是我们形成苏联文学研究新的态度的时刻。既不须像五十年代作出毕恭毕敬的眼神,也不必如六、七十年代怀着敌意和戒心。那是一个苏联文学译介研究者对自身的工作充满价值感、使命感的时代。」三十年后,《俄罗斯文艺》杂志前主编吴泽霖在创刊三十周年感言中如是写道。
「作为在职学生,我参加过一次次编辑会,看见过老师们对信息事件、作家作品认真的探讨、意见的交锋,懂得了什么是学术的真诚;看见过一摞摞改得满篇花的稿件,懂得了什么是为人作嫁的敬业精神;也看见过导师钱诚先生为译《大师和玛格丽特》所写的比书稿还厚的笔记,懂得了一个学者为什么一名之立,旬月踟躇。……」

1983年,曹靖华先生(前排左四)主编的《俄苏文学史》的编委们。前排左三为时任北大副校长的季羡林先生,我系李兆林(后排左二)为编委。
春天
苏文所由俄苏文学研究室、《苏联文学》编辑部及一个中外文资料丰富的资料室组成。而《苏联文学》作为苏文所的核心与阵地,在当年既无网络资源、又绝少外文资料的条件下,完成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成就。
至1992年,《苏联文学》出刊65期,约发表1205万字稿件,累计发行155万份,广布近30个国家和地区,单期最大发行量20多万。编辑部成员译介的俄苏文学作品,如钱诚的《大师与玛格丽特》、蓝英年的《日瓦戈医生》、刘宁的《美学》,至今仍是比较文学界难以逾越的高峰。
《苏联文学》创刊号的封二,印有一帧苏联艺术家的木刻画《春天》。这是一个象征色彩浓厚的信号。其时,伴随国内全方位接纳外来文化的热潮,俄语专业和俄苏文学一道,步入新的春天。
张冰就是这次「春天」的受益者。1982年,俄语专业获得硕士授予权仅一年后,张冰就考入苏文所攻读俄苏文学硕士,1985年硕士毕业便留在苏文所工作。当时,苏文所已有教授4人,副教授、副研究员5人,助理研究员6人。
然而,「春天」在播撒希望的同时,也埋下了危机的种子。
「我在苏文所,始终感觉到一些隔阂。直到后来苏文所解散,回到外语系,才有种回到学生时代孜孜以求的感觉。」张冰坦言。
在茅盾为《苏联文学》创刊号题写的《西江月》中,有这样一句话:「泰岱兼容杯土,海洋不择细流。而今借鉴不避修,安得划牢自囿。」「修」即指「苏修」。这首词典型地反映了当时俄苏文学界的心态——虽然日益开放、全盘吸纳,但从旧时代各种忌讳中走来的人们,似乎有些消化不良。这在对普世观念接受程度不同的人们中间,势必引发思想上的分歧乃至矛盾。

1986年8月,苏文所所长刘宁教授、副所长谭德伶等在开讨论会。刘宁教授是张冰教授的导师。
低迷
1989年,中苏关系正常化。1991年,苏联解体。
随着90年代初市场经济大潮,中俄两国贸易额迅猛增长,同时增长的还有对边贸实用俄语人才的需求。
与之相对的是,曾在80年代蓬勃成长的俄苏文学研究,在市场的喧嚣中,逐渐低迷。
首当其冲的是《苏联文学》杂志。八十年代出现的4种俄苏文学专刊(除《苏联文学》外,还有北京外国语大学的《当代苏联文学》、武汉大学领衔合编的《俄苏文学》、山东大学的《俄苏文学》),1992年被勒令合为一刊。经苏文所争取,由我校主办。
风波蔓延至苏文所内部。在俄苏文学凋敝的大环境下,苏文所内外交困,隐藏的隔阂也逐渐暴露。
「据说当时校领导层有句名言:『苏联都解体了,我们有什么必要保留一个苏联文学研究所,这不是很荒谬么。』为什么就不能呢?这是非常短视的。」张冰说。
1991年,张冰考取苏文所所长刘宁的博士。1992年,苏文所不景气,张冰借调出国,在国家经贸部开设于俄罗斯的一家公司当翻译。
「我记得很清楚,93年底我到北京,94年元旦回单位报到,发现苏文所已经不存在了。老师告诉我,苏文所『莫名其妙』地解体了。」
苏联文学研究所何以谓之「解体」,微妙之处就在于,至今也无法查到撤销这一院系级实体的正式文件。
「苏文所的解散很复杂,不能简单归结为领导举措失当。实际上,不是外界强迫它解散,而是它本身内部就不团结。内因是主要的。」随着苏联文学的完结,苏联文学的研究者们也逐渐停止了活动。「建设一个学科可能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工程,而解散一个学科,可能只要一句话。」
苏文所解体后,以副所长谭德伶、潘桂珍为首的老师回到中文系,《苏联文学》编辑部、资料室以及刘宁先生的博士点并回外语系。
「当时带我的老师在苏文所解散的几年当中,心力憔悴,基本都退了。」如今俄文系的教师大多是这些老教师的学生。随着同级的硕士同学陆续退休,78级的张冰已算资历最老的。

1999年10月,俄罗斯联邦文化部部长向《俄罗斯文艺》主编吴泽霖颁发俄罗斯联邦政府授予的普希金奖章。
硕果仅存
苏联文学研究所解体得虽然「完满」,可《苏联文学》杂志(1994年更名为《俄罗斯文艺》)怎么办?眼见杂志朝不虑夕,有人支招:不必动牛刀,「听其自生自灭」。
关键时刻,杂志主脑刘宁和章廷桦老师决定:坚持杂志的方向。
在杂志最困难的时刻,各方伸出了援手。现在的《俄罗斯文艺》由教育部主管,我校主办,东北师大、南京师大、黑龙江大学合办,上海外国语大学、南开大学等七所国内名校协办。「所谓合办,就是每年赞助一笔钱。」
「大家心愿都是共通的,整个俄苏文学界就剩这么一本刊物,一定要办下去,千万不能让它黄了。」毕竟,一个外国文学刊物能存在并持续影响文学界三十年,「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历史成全了杂志,让它和解体后风雨飘摇中的俄罗斯共了一段命运。杂志更名后,《俄罗斯文艺》从之前的双月刊改为季刊,一年四本,国内外发行。编辑部现有专职编辑一人,兼职两人,退休返聘一人。
「我们不缺项目,不缺钱,只缺时间和人手。」以往《苏联文学》编辑部最多时有八个人,八个人的工作量,如今就集中在四个人身上。
时至今日,《俄罗斯文艺》仍是业界唯一一本专业刊物,也是唯一在俄罗斯境外出版的文学杂志。
有人感叹:「再没人去仰望克里姆林宫的红星。」面对日渐边缘化的俄罗斯文学,要研究它,就得自甘寂寞。
「这恐怕是《俄罗斯文艺》的命运,也是以文学见长的师大俄文系的命运。」

位于后主楼的俄罗斯研究中心,由教育部拨出专项款额,俄文系全权负责。
机遇与挑战
20世纪中国和中国人的命运,与苏俄历史文化有太多关联与对话。「现在俄文系招生规模比较小,不在于领导不提倡,完全是市场决定的。实际上,几任领导包括国家主席,都使劲鼓动国内俄语发展。」
今日,俄语生存环境已然有所改善。
九十年代中俄建立战略伙伴关系以来,俄语学习者迅猛增加。目前,全国有100多所高校开设俄语专业,在校学生两万余人;除每年有数百名国家公派人员赴俄留学外,自费留俄人数也超过1万人。这与三十年前仅近千人的规模有天壤之别。
「第三次俄语热潮来了。」张冰预言。
然而,谈及师大俄文系的扩招,他十分谨慎:「肯定会比现在稍大一点。但你要说招几十个,或者像英语那样一届近千人,不太可能。」
在他的印象中,师大俄语专业维持着稳定的规模。「从没有过所谓鼎盛的时候。」
恢复高考招生以来,俄语专业人数最多的是77、78届,每年十七八人,之后便开始调控。80年代初隔年招生,平均每年10人左右。86年后恢复一年一招,平均每届录取12人,最多不超过15人。即便如此,每届学生升入大二,还会有一两名学生转专业,规模最小时甚至不足10人。
就在张冰入学的1978年,外语系日语专业有一个班12个人,英语专业两个班,每班大概十七八人。但35年后的今天,始终维持10人小班规模的俄文系,与其他两系之规模已难同日而语。
这难免给人一种「消失」的错觉。「其实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张冰说。
原因之一是生源缺乏。「之前小语种招生和外语学校推荐保送交替进行。」外语学校是向俄文系推荐保送生的重要来源,最多时其中有14家俄语教学单位,后来只剩两三家,俄文系也就随之失去部分生源。并且,在如今外文学院的架构下,「招生名额会优先分配给英语。」
另一些原因则更为显而易见。
首先是全球化,这对新时代俄文系而言无疑是把双刃剑。它既拓宽了俄语的应用前景,又使俄文教学必须时刻面对英语的冲击。
我国高考语种主要是英、日、俄三门。虽然俄语考生由于题目容易,在总分上占十几分便宜,但许多好的专业和大学都注明只招英语考生。从全国高考的俄语考生数量来看,往年不足25000人,且黑龙江占一半以上。
近年来,师大俄文系接收的本科生,都通过高考录取。「有一阵我们一届全是外语学校的学生。他们中学学过俄语,有基础,起点高。」但现在,学生高中学英语,学起俄语都是零起点,面临比前辈们繁重数倍的学业压力。
俄语被公认为学习难度最大的语种之一。大学中,「同样学一门新语种,德语、法语的学生,经过一个学期学习后便能交流,但学俄语的学生还在听讲阶段,根本难以开口。」张冰介绍。
四年本科教育后,俄文系三分之一毕业生在京或回乡工作,极少数获得推免研究生资格,更多则选择了利用语言优势转方向考研,如哲学、历史。而毕业后倾心科研、主动留在本系的,据张冰所言,「基本没有」。
更大的挑战来自学科本身。
相比英语等其他语种,俄语既缺少对社会办学的机会,更难像主流学科那样承接大量有经济和社会价值的课题。以师大俄文系为例,近十年来,它的国家级研究课题都集中在传统的俄语语言和文学研究上。
再者,多年来俄文系从指导思想、教学体系到课程总体设置都少有变化:十年前其本科培养目标是口笔语翻译,研究生定位在语言学家和文学理论家上,现在依然如故。相比之下,英文系课程设置已有很大变化,教授范围涉及政治、经济等广泛领域。
并且,相较英语的长盛不衰,俄语显得更受现实语境的牵制。当俄语聚热时,人才匮乏;当俄语聚冷时,人才过剩。几度冷热,将俄语教学置于尴尬中。
「实在没法比。」面对英语的挑战,就连张冰也显露出无奈。「我们有时自己也觉得,俄语能小规模维持下去,已经不错了。」
不过,对于维持俄语教育的「小规模」,老师们也有自己的考虑。
「大家都不了解,小语种就应该小班教学。」外文学院副院长、俄文系教授刘娟老师说。
「那些不特好的学校反倒招得很多,迅速培养一些边贸翻译的实用人才。相反,我们培养的都是高端人才,很多学生去外交部、文化部这样的中央部委。」
而这一点在张冰老师处也得到了验证。
「纯正的俄语说起来高雅庄重,俄语学精了,能体现一个人『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底蕴。」
张冰认为,现在我国各行各业高端俄语人才,不是泛滥,而是稀缺。「我们培养的人才,都不只是精通听说读写译而已。」他的第一个博士2005年毕业,现已是山东大学俄语学院副院长;今年的博士则去了天津师大任教。
在张冰看来,我校俄文系毕业生在毕业分配上并不成问题,唯一的问题在于学生不愿意离京。「实际上,他们没有找不到工作的。」
「即使是英语学习,原理上也不应该超过二十人。人一多,练的机会就少。」刘娟老师说。
「保持稳定的招生规模,也就是保持学生的质量。」对此,她显得信心十足。
如果从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的俄罗斯文馆算起,中国的俄语教学已经走过306年了。而与共和国同龄的俄文系,也即将迎来它的65岁生日。
65年的时代跌宕,在俄语教育漫长的300多年历史面前,相形失色。
「俄语是一门古老的语言,但俄文系还很年轻。」张冰老师说。「只要俄语还在,俄文系就不会消失。」

1986年,《苏联文学》的编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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