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连天的岁月,中国知识分子,在当时地图上连名字都找不到的川南李庄,终于放下了一张“宁静的书桌”。一时间,小小的李庄名流荟萃:傅斯年、陶孟和、李方桂、梁思成、梁思永、 林徽因、董作宾、李济、曹禺等……
在列举这些璀璨名字的同时,也请朋友记住下面这些名字——来自小小乡镇上的名流——没有这些伟大的乡绅,就没有伟大的李庄。他们是:罗南陔、 张官周、杨君惠、宛玉亭、范伯楷、杨明武、邓云陔、张访琴、李清泉、罗伯希……
这个事实,再一次应证了早前的说法:中国文化的根脉,在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于中国的乡绅地主队层,才得薪传不朽的。没有乡绅文化的中国,尤其是广袤的农业文明空间,将成一片废墟——不仅仅是建筑或群落意义上的废墟,而是心灵或灵魂意义上的废墟!
李庄、同济本相去甚远,这批崇文重教、开明包容的乡绅,是两者在动荡年代不期而遇的前提,甚至可以说,没有乡绅就没有当时的文化重镇。
【游】羊街

张家祠再往前走不多远,便是一条狭窄的羊巷,在炙热的阳光下走进满是青石板路的老街,别有一番滋味

李庄至今完整保存着18条明清古街巷。这些街巷道路皆由条形或方形石板铺砌而成,两边一般留有一米宽的石阶。

街巷的名称多根据其位置、特征或集中从事某一商贾活动而命名。如羊街,古时为牛羊的交易市场。

李庄紧靠长江,每年4—5月据说长江可能会泛滥。历史上长江曾经淹过李庄多次。我注意到一条小巷子里有很多的水位标记,颜色有红有黑。便问这做什么的?被告知,那黑色的标记是上世纪初的长江水位。

这样的石墩在李庄随处可见

斑驳的墙体,诉说着李庄的历史与沧桑

古镇深处,是几条古街巷,与其他以“古”为特色的景区不同,古街巷没有任何“做旧”的痕迹。这里的每一座院落一条小巷一块石砖,都见证着李庄的光辉历史

古镇深处,是几条古街巷,与其他以“古”为特色的景区不同,古街巷没有任何“做旧”的痕迹。狭长的街巷两旁,均是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四合院,像刘家院子、王家院子以及传说中的龙门客栈等,清一色的石地木墙、精工建造。

徜徉其间,每一座古宅似乎都在诉说着李庄昔日的繁华与沧桑。



徜徉在青石板铺就的深幽小巷中,流连在清净宜人的宅院内,别有一番韵致

走出庭院,习惯性地望望天,不想你那美丽的倩影却深深地吸引了我

走出庭院不远,便看到一个建筑旧旧的,但很眼熟

快速在脑海中寻找答案,作为集邮爱好者的我猛然想起,这就是《中国古镇》一套8枚特种邮票中的一张


凭借记忆,换个角度,希望能与邮票相似度高些

头上的天有些迷蒙,街景的青瓦白墙间岁月隽永的是带不走的故事。


那些刻进石墙的沧桑,耳语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时代

每次看见荷塘,总会想起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

从高处放眼望去,李庄的房子近乎清一色青砖灰瓦,大大小小的四合院沿街巷相连成片。
【游】祖师殿

踩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漫步在古镇悠长、悠长的小巷里,遥想70多年前的李庄,恍兮惚兮中,竟还期望能与梁思成、林徽因、傅斯年、李济······不期而遇
走着、走着,在羊街的转角处,不经意间,抬头就看见了祖师殿,一扇高大的门宇,抗日战争时期,同济大学医学院就是在此处

一棵老榆树,绿叶婆娑,将整个院子掩映得郁郁葱葱

当年同济师生就在此解剖尸体。曾经有位老乡爬到祖师殿看到下面的尸体,吓得滚下来。然后便传开同济师生吃人的谣言。为了平息谣言,傅斯年决心举办一次科普展览。
又由于当时整个中央研究院和中央博物院都迁过来了,所以最后办了无数的展览。展览轰动四方,重庆的大小名流都来参观。
参观的前一天的大风将江边的树吹倒了些,致使古镇局部停电。屋内都是黑黑的,便草草转了一圈

穿过石门,可以看到传统民居的模样,这也使祖师殿与民居形成鲜明的对比
小镇里的石板路上,每一处磨损都见证着当年的总总故事。而今同济大学的旧址很多却成了混乱的民居。房屋被隔断分成数个人家,杂乱而充满了生活气息。一切都物是人非。
【游】席子巷

转过这道弯便是著名的席子巷,一条过去为前店后厂加工和销售草席而得名的小巷,这条建于清代初年的小巷长60米,宽不过2.5米,两边均为木结构、青瓦顶的二层民居

席子巷至今还保留有线条简洁明快的明代建筑风格,为全木结构,因两边檐口相距0.4米,从下仰视仅见一线天。

古老的木门诉说着一个又一个古老的故事。当年曾经有多少仁人志士,在这里走过?聚集在此的他们,又经历了一段怎样的岁月?

李庄真正有价值的是长江石,在这里,几乎家家门前都会堆放几块长江石

小巷,保留着古朴的建筑风格,依然都还有人居住。家家门前都会摆放一把竹椅,我真想在上面靠一靠,闭上眼睛细细感觉:时光如水,润物无声。那样的青石巷弄,那样的百姓人家,是该有那样的记忆的,竹马青梅,奶奶的老故事,爷爷的长髯,爹娘含笑的模样。
【游】沿江广场


古镇的沿河小路曲折蜿蜒,长江就在不远处默默流淌,李庄不仅是历史文化古镇,也是一个悠闲宁静的小镇,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

走着走着,在江边真的与梁先生不期而遇。李庄的声名鹊起是在抗战时期同济大学内迁于斯,其中曲折已是往事尘烟,现在漫步古镇的大街小巷,那浓浓的岁月气息由不得让人去追忆梁思成、林徽因纠葛缠绵的如烟往事。

因为一座座古建筑,也因为林徽因与梁思成的感情,成就了李庄的浪漫传说


如果说千年的历史积淀和抗战文化的熏陶留存,是李庄“非去不可”的第一大理由。那么林徽因,可以算得上是游人们选择李庄的第二大理由。
林徽因口中的“家”是一处竹篾条抹泥的简陋农舍,位于四川宜宾的李庄镇西1公里的上坝。1940年12月13日,梁思成与刘敦桢主持的中国营造学社随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从昆明搬迁到这里。

远远地看到一处宏伟的庙宇,这便是禹王宫(现名慧光寺),曾经是国立同济大学的校本部
由于只有半天时间,所以没有入内。即便如此,门口的石狮子仍是很吸引我的眼球

一座古镇,一弯长江水,成就了一个似水年华的传说

江边的锚,书写着李庄在长江航道的历史


时光匆匆,不忍离去,再回头望一眼,不想这一眼却将你映入眼帘——天上宫(福建会馆)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凹凸不平,高耸的灰砖风火墙和小青瓦民房鳞次栉比,有着浓郁的川南民居特色

再看一眼,与你说声再见时,就连这小僧都不忍目睹,惟有泪千行。
【独白】
李庄,这个在四川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镇,但在抗日战争的峥嵘岁月里,却是与重庆、成都、昆明齐名的四大抗战文化中心。在那个年代,从国外发来的信函、电报,只须写上"中国李庄"便可收到。单从这一点就足以说明,李庄,这个当时只有区区几千人口的乡村小镇,其声名之显赫。
李庄,这个有着千年历史的古老小镇,从它那历尽沧桑的石板路上,走来了傅斯年、李济、赵元任、梁思诚与林徽因夫妇、董作宾、陶孟和、李方桂、童弟周等一大批学界泰斗、大师。
在长达6年的时间里,一批出自李庄的科研成果、一批完成于李庄的人文著作震惊世界,一批从李庄走出去的专家学者,在今天,再度使沉寂的李庄声名鹊起……
暂别了大都市的喧嚣与浮华,来到李庄半日闲,静静地在长江边上追忆往事,在尘封的古庙中找寻当年莘莘学子在油灯下苦读的身影。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时光不能倒流,时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不改变的是中国爱国知识分子的理想、气节、精神和使命感。李庄不仅是个地域的概念,也应该是这种精神力量的人文概念。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梦回长江第一城(二)文兴,鲜为人知的石海》
往期回顾:
「原创」梦回长江第一城(一)李庄,那片人间四月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