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汖古村落的优雅与新生
崔满红
滹沱河沿岸是一个文化悠久的地区。有很多很“古”的东西,今天给大家叙说的是一处正在开发推广中的古村落——大汖。
从御码头出发,5公里盘山公路即到。说起这里的盘山公路虽然不能说难于上青天,但是我陪着去的省城朋友有两位要求调整座位,不敢看着车窗外半个车悬在万丈深渊上,匍匐前行的那种惊险——驾车的朋友,跟我说,哥,千万不敢让我倒车哦。
这条短短的山沟不到3公里,海拔大概500-1350的高度差,进入山沟,从山顶到半山腰,有三个坡度在60度上下的大石槽,被称为大汖、二汖、三汖,想当年,未断流的时候,从大到三,形成了三个瀑布,河从石槽落下时形成了震耳欲聋的声音,老百姓称为一跌三通鼓——这是大汖古村落的第一道景观——悬在半山腰的盘山公路观赏一叠三通鼓的壮观。
大汖现存的古村落属于明朝建筑。
古村落是当地最典型的石块泥土墙体结构,依山坡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一般都是两层以上建筑。街道为狭窄的山石小路,村前通往三汖,村后通往山顶,四通八达,据考古者称最初的设计有驻军特点,依村而上,至半山腰有一山洞,可容纳千人,当年曾经是八路军的粮库。古村落是这里最为可看的第二个景观。
第一次到古村落是2006年秋天,当地的著名摄影家——崔达道老爷子给我推荐了这个去处,他称这里是太行山上的布达拉宫。我和达道老爷子盘旋在盘山公路上,他一路给我讲古村落的古朴,一路给我推荐这里的旅游价值,一路给我炫耀古佛的神奇,我的胃口被他吊得高高的时候,古村落到了。老爷子这一次是专门奔着古佛来的,他始终想解开古佛体重之谜。沿着村落小巷盘旋而上,到了一户农家,农家只有老两口——是村民委托的古佛守护者。
达道老爷子口若悬河地给两位老人介绍我,什么大教授呀、学者呀,等等……,我在小院里转悠着寻找古佛,没有听明白老爷子到底说了什么,反正鼓吹的结果是两位老人不让拜见古佛。
两位老人的道理很简单——不信任我们。他们告诉我,前几天来过几拨人——一进院子就和老两口谈买卖古佛,把两位老人下了个半死。老大娘用奇怪的口吻问我,佛爷还能卖呀?
他们把我们也当成了*物文**贩子。
达道老爷子周旋半天没有结果。来了,不能一睹古佛真面目,也真的有点儿心不甘。我只好坐在小马扎上和两位老人聊起了家常,庄稼怎么样,核桃打了多少,花椒摘了多少,儿女们在做什么工作?等等等等……两位老人终于对我产生了好感——“小伙子,你这人不赖,挺随和的。”
这时候我才敢问两位老人家:“能不能让我给佛爷磕个头,烧柱香?”
老太太看我一脸虔诚,很爽快地答应了:“等等,我去拿钥匙给你开门。”
老爷子,猛地站起来拦住了老太太:“等等,等等,你着什么急!”
老爷子的警惕性显然比老太太高。
老爷子开始盘问我,一再问我是哪里的,做什么工作的。看来达道老爷子刚才的吹嘘,老人家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几十年生活在山里,真的不知道教授博士是什么玩意儿。
我最后只好把我老父亲抬了出来,因为我父亲在古村落做小学教师多年,他们这个年龄的人应该都认识。
老两口一听我父亲的名字,那个高兴劲就别提啦:“你是我老哥哥的孩子呀?出息成什么教授啦,来来来,快进家,我给你倒水。”
端着水碗,一边喝着甜丝丝的山泉水,一边祈求两位老人,我还是给佛爷磕个头,烧柱香吧——我一直还惦记着这个茬。
“好好好……”随着好声,老太太已拿来钥匙,开了一间小屋的门。我和达道老爷子终于进了小屋。
小屋大概6-7平米,土炕石板地,地没有炕大,十分狭窄,我和达道老爷子两个人就把屋子挤得满满的。炕的中间放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摆着香炉,香炉的旁边整整齐齐摆放着柏叶香(当地用柏树叶子制作的一种香,烧起来味道真的很香)。桌子后面靠墙用两个小马扎支起来一条长木板,木板上一排供着7尊塑像,塑像上方一条大红横幅——上面四个大字—:有求必应。是善男信女的供奉。
中间白脸的就是远近闻名的汉白玉“石龙护山大仙”。塑像高大约60公分,坐姿。
第一次见到古佛,不知深浅,而且答应两位老人家进门是为了磕头烧香,所以,我和达道老爷子默默地点燃了三炷香,规规矩矩地给古佛磕了三个头,转身退了出来。给老人留下100元香火钱,告别两位老人,离开了古村落。
回来的路上,达道老爷子话很多,但是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我在想着这座断壁残垣的古村落、想着这座经历了怎样时代的古佛,想着它的旅游价值,我开始萌发了推广的念头……
第二次去古村落是又一年的国庆长假,这一次,我“忽悠”了一位当地的大人物——县委书记——老吕作为我陪同的客人。
看了古村古貌,转完了所有曲径小巷才来到古佛所在的小院。
两位老人看见我,用好奇的口吻问了一句让我不知怎么回答:“你怎么又来啦?”
我热情地给两位老人介绍:“这是咱们县的县委书记,是来考察我们村的,是来看你们两位老人的。”这样一说,两位老人很受感动,手忙脚乱地又是倒水又是擦抹小马扎——“坐下,你们喝水,坐下,你们喝水。”县委书记,在这样的穷乡僻壤,应该是他们见到的最大的“官”了。
这一次,我们顺利地见到了石佛,可能两位老人心里想着——县委书记这么大的官,一定不是来买佛爷的。
我给佛爷照常点了柏叶香,磕了头。然后我试探着向两位老人说,想看看古佛背后的文字。老位老人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爽快地答应了我们的要求,我想他们一定是看在县委书记的面子上才答应的。
老爷子出门招呼了两位年龄小一点——大概也在60开外的老人,叩拜后,帮助我们把古佛从拜架上请了下来放在供桌上,然后一层一层地把古佛穿的红袍脱开来,十多层之后,露出了古佛的汉白玉佛体。把古佛的背后转向门的方向,借着门外的光亮,终于看清了古佛背后的文字。石佛的背后刻有下社村(本地村名,据古村落40多里)马姓几代的家谱,落款是永安(公元528年)。我们猜想,古佛应该是马姓当年给这里寺庙的布施所塑。
石佛的神奇还不在他有1500余年的历史,更为神奇的是到现在老百姓称过多少次也没有搞清楚石佛到底“体重”多少。据当地老百姓讲,他们称过多次,最重的时候113斤,最轻的时候94斤,称一次一个重量。最近一次是村民怕石佛被偷盗,从庙里搬回来的时候称得,这一次的重量是97斤。怪不得达道老爷子总想亲自称称古佛呢。
在这里,特别声明一件事情,我不是大汖古村落的发现者,是著名摄影家、记者崔达道先生,我只是其后的推广组织者和传播者,为大汖村走出山沟沟,成为“网红”旅游品牌做了一些前期“铺垫”工作而已。
石佛的这种神奇远近闻名,常常有善男信女前来布施许愿。
十几年来,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走进古村落,每一次都会带着远方来的客人来走走看看。一方面营造旅游的氛围,一方面请朋友们共同考察推广滹沱河沿岸古村落的旅游价值。来得多了,和村民们熟惯了起来,每次都会受到热情的接待。尤其是两位守候着古佛的老人,就像我的父母一样慈祥,我每次一进小院,他们都会拿出新收的核桃、梨、桃、瓜、果招待一番。
每次离开小院的时候,老人都会拉着我的手告诉我:“你每次留下的香火钱,都给你买了最好的柏叶香,早晚三炷香,我都替你烧着呢。”
古佛照应下的古村落是那样的古朴沧桑。
古佛照应下的老人们是那么的善良仁厚。
大汖古村落,在开发商李总的手里正在走向美好的未来,故事还是由他们来讲。
盂县梁家寨乡滹沱河大峡谷南北两岸的深山里面,“隐藏”着像大汖这样的古村落——还有很多很多——我给它们起了个统一的名字——滹沱河大峡谷的“明代古村落集群”,集聚文旅产业开发价值——赵家岔、酸枣铺、偏亮、石牛、吉古堂、椿树底、骆驼道、长一铺、山羊崖(nai)、猫铺、灯花、檀山沟、石家塔……村村有特点,处处好风光。有时间了,你可以来走一走,你会体会到一种“住着原生态,吃着无公害,喝着山泉水,过着古时代”的乡村生活——鸟语花香中彰显着原始、古朴、典雅、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