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去医院流产了,内心异常平静。总觉得该留下点什么。今天请假,就写写吧。
二胎,在我们家从来都没有正式提上议程,即使家里老人逢年过节会提一嘴,我们顺势打个哈哈就翻篇了,从来没有真正上心过。如果说前几年对家人催生二胎只是打个哈哈,并没有太大抵触,近一两年审时度势,是坚决不能生的。
先说说我自己,30岁大龄生子,撕裂涨奶乳房囊肿,产后抑郁都,熬夜崩溃种种都真真实实都体会过了,着实不想再体验一遍。本来生娃之前就跟L先生说好,不管是男是女,只此一胎。产后各种身体不适,外加抑郁,就更加坚定了不要二胎的决心。况且,头胎也是只生未养的状态,5个月便强行断奶,之后一直是爷爷奶奶在带,各种原因快四岁了才接来身边。对于儿子,内心是有亏欠的,出生一个月回老家,刚回去就大病一场,正好赶上疫情期间,各种不便和乌糟,所幸有惊无险,但也由此落下病根,每年必大病一回,每回都伤筋动骨要在医院呆上十天半个月的。令人欣慰的,虽然是在疫情期间的封闭和压抑环境中长大,儿子并没有内向怕生,反倒是开朗活泼,爷爷奶奶的疼爱和教导还是没话说的。只是长辈的过度宠溺,很是调皮,严重挑食,免疫力较差,身高体重在同龄还在中偏下。这都是小事了,好在总体还是健康的。
说回自己,农村出生,家里兄弟姐妹五个,父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亲戚里也并无显贵,从小摸着石头过河,凭着一股要走出贫穷落后农村的傻劲儿上了大学,稀里糊涂选了个不入流的专业,毕业后辗转做了几份工作,没有多少存款,也找不到人生方向,大概大部分农村出生的大学生都是如出一辙:从小被教育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这便是那时农村人有限的认知里最好的追求了,我还算是幸运的了,母亲在物质经济极度缺乏的情况下,还是省吃俭用供我上大学了,个中艰辛无法一一赘叙。那时候农村大学生并不多,至少我们村除了一个年长我不少的姐姐,就只有我了。算是给父母涨了点脸,不过,也就涨了点脸而已。
农村出来的孩子,思维见识极度有限,跟其他同龄人相比,他们是敏感而自卑的,他们的成长道路更是漫长崎岖的。人生岔道口,父母长辈给不了任何指导意见,一切随缘,主打一个自己选的路自己跪着也要走完。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没有资源,能力平平,性格乖戾,面对社会的毒打,眼泪和委屈往肚子里咽。没伞的孩子只能努力奔跑,可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自己奔跑的方向对不对,只是知道,要不停奔跑,仿佛这样,才不会被这时代抛弃。农村的孩子,连努力奋斗都是不自信的。想起高中时的意气风发就觉得好笑---以后走出去了要帮助村里的其他人也走出去,摆脱狭隘和贫穷。真正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才明白自身的渺小,如今毕业十余载,虽不至于混不下去,但也只是勉强果腹而已。而儿时的农村,是再也回不去了。
20岁的尾巴,突然觉得很累了,想结束漂泊无依的生活,结婚成家了。亲戚介绍认识了L先生,于是就毫无波折地结婚生娃了,一切顺理成章。现在回想起来,那时虽然无房无车,也没什么存款,两个人工作还异地,做了两年周末夫妻,竟然还毫不犹疑生了娃,真的是胆大心大。可能那时还算年轻,对社会对人生认识还很短浅,对未来还是心存希望的,即使一无所有,说生也就生了,也并没觉得委屈和辛苦,唯一愧对的是不满半岁就被扔在老家的儿子。
一切从疫情开始改变,公司裁员,拖了一年正式破产,打了两年多官司最近才胜诉,有希望拿回之前拖欠的工资,经济补偿也不指望了,个中心酸无法感同身受,不说也罢。但这个事情的影响是很大的,服务四年多的企业(还是行业龙头上市公司),说裁员就裁员,说破产就破产,之前签好的离职补偿协议,竟然需要走仲裁,异地中院高院几度上诉,最基本的职工权益才得以维护(虽然最后也是大打折扣)。这个社会有时就是这么荒诞,明摆的事实,却要走很多很多弯路,譬如证明你妈是你妈,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没有什么话语权,就连最基本的权利都被他人拿捏,他们一生在各种早就挖好的陷阱和坑里打转,精疲力尽,无尽妥协,不过换一个苟且余生罢了。#带孩子抑郁了吗# #当妈的心好累# #宝妈的亲身经历# #别人都生完了# #宝妈夜晚的崩溃# #宝妈的身不由己# #崩溃的三胎妈妈# #养孩子好累呀# #身为宝妈的困扰# #不带娃的小半天#